第二十八章 来者不善

第28/216章

  她站起来,很快端着一碗凉水回来放在岑淮安面前:“用凉水漱漱嘴再吃。”

  岑淮安瞪大眼睛看着她,好像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一样。

  虽然把脉把出来了,她还是准备带岑淮安来医院检查一遍。

  “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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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书来自:龙凤互联)

第3章

  骨汤烩面很烫,初夏挑起一口吹了吹正准备吃,余光看到岑淮安已经夹了一大筷子,停也没停,好像有人抢似的立马塞进了嘴里。”

  她知道让他放弃吃饭是不可能的。

  骨汤烩面确实好吃,是纯正的羊骨头熬的汤,又鲜又香,她自己都差点忍不住想再来一碗,也不怪岑淮安还想吃。

  往里看去,收拾得挺干净的,但也很简朴,只有简单的桌子凳子。

  一回头,她就看到岑淮安看着一个正在吃面的人,眼睛看着那面都要放光了,不停咽口水。

  毕竟原主可是从来没有接触过医学方面的知识的。

  他就知道这还是他妈,和以前一模一样,就会哄他。

  她眨眨眼睛,笑着捏了捏他的脸说:“我是你妈,我不管你谁管你?

  不过出了国营饭店的门,看岑淮安想跑,初夏不顾他反抗拽住了他的胳膊。

  初夏没看到,因为她已经看向了拿饭的窗口,迫切等着饭过来。

  就是小碗面,里面的面也很多。

  他语气恶狠狠的,眼神带着不耐烦,对初夏这个妈妈,看起来像是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

  不行,身体最重要。

  所以她把脉还是很专业的,她和岑淮安的身体弱主要就是营养不良。

  初夏看着他这个模样,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又酸又疼。

  从小爷爷逼着她背药材药方,跟着炮制药材,她干烦了,高考叛逆地报了爷爷整天批判的西医。

  但爷爷当时只是叹口气,让她不要忘了中医,报了专业就好好学,没多说什么。

  但现在随着厂子在这里发展,又距离市中心不算太远,这里已经发展得很繁华了。

  但是已经香得不行了,初夏看着就感觉口水已经分泌出来了。

  岑淮安是第一次来医院,他不知道他妈想做什么?

  岑淮安在书里是天才,他五岁能记事,而且会记得很清楚。

  岑淮安没躲开,皱了皱眉,看向初夏。”

  但是岑淮安躲开初夏的手,愣是把塞了一嘴的面咽了下去,一点没吐。”

  医院也同样很朴素,一栋长长的四层的楼,整体是灰白色的墙。

  初夏先走进去,看岑淮安还站在外面,正想过去拉他进来,他自己跟上来了。

  梁州市的支柱产业就是纺织厂,整个市一共六大纺织大厂,几个厂子都在一个区域内,以前这里不是市中心。

  初夏吓得赶紧放下筷子,抬手去捏他的嘴:“你这孩子!

  一瞬间,岑淮安的脸就扭曲了起来。

  她身体更差一些,当年月子没做好,一直有些小毛病,原主也没在意,加上她工作的强度,又经常吃不饱,如果不好好调理,身体很快就垮了。

  今天刚好有烩面,初夏走到前面要了两碗,一大碗一小碗,付了钱和粮票。

  可这孩子明显是饿怕了,能吃到一顿饭就想吃足吃够,也不管这样会不会撑坏肚子。

  这样回去后她买药材给自己和岑淮安调理身体,岑淮安和家属院的其他人不会怀疑什么。

  初夏心里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只是觉得眼睛有点热。

  他只吃到过那一次,后来他们看到他舔糖纸,骂他打他,那糖纸他们当着他的面使劲踩也不给他。

  这时候他才有孩童的好奇,跟在初夏旁边,上车后悄悄抬头,把公交车里面看了一遍。

  着实她和岑淮安身体都差,吃热的面条对两人来说是最好的。

  “回去的时候还要坐的。

  初夏看了看他的模样,突然伸手把他的头转向窗户的方向:“看看外面的景,是不是和走路时不一样?

  岑淮安不说话,她拉他的时候也没什么反应。

  不过初夏拉着他坐下时,他整个身子都紧绷着,车子起步一晃,他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枯瘦的小手紧紧抓住前面的背椅。

  至于她爸妈,早在她小时候就离婚了,后来把她扔给爷爷,就没再管过她。不然直接买大鱼大肉,两人吃完就得上吐下泻,肠胃受不住。

  中医坐诊的是一个年纪很大的老头,初夏一看到他就倍感亲切,因为他身上的气质和她爷爷很像。

  国营饭店距离家属院不远,很快初夏就看到了那极具时代特色的、红色的“国营饭店”四个大字。

  梁州市医院距离不远,两站后公交车正好停在医院门口。

  不然这大热天,她也不想吃同样热腾腾的烩面。

  不过幸好她过来这里的时候爷爷已经去世了,不然白发人送黑发人,爷爷得多难受啊。快吐出来,想把自己烫死吗?

  其实刚刚公交车上,她就给岑淮安和自己把了脉。

  可是糖,岑淮安想到了院里小孩扔的糖纸,他捡起来偷偷舔的时候,好甜啊。

  原本只涂了一层白石灰的墙已经发黄,头顶吊着一个颜色发黑的风扇,现在这么热也没有开。

  岑淮安没有坐过公交车。

  汤白如玉,里面没有多余的配菜,只有一点骨头上的肉,还有点木耳香菜豆芽,几颗红红的枸杞。

  现在想想,那时候自己真的很不懂事,不明白爷爷的心。

  两边还有八个大字“艰苦奋斗,自力更生”,更粗更红,方方正正。

  她也没在意。

  初夏带着岑淮安坐上去梁州市医院的公交车,她有厂里发的月票,没有用到钱。

  初夏也是第一次来81年的医院,问了护士哪里是看中医的科室,就直接挂了号带着岑淮安过去了。

  “下回再带你来。

  这期间没对初夏说过一句话。

  但是岑淮安护着碗吃完,眼睛还是渴望地去看着别人的面。

  不过初夏看出来他磨了磨牙,是想咬人的,但最后也没有张嘴咬。

  走廊里有病人也有来去匆忙的医生护士。

  不过她再拉着他走,他不再反抗了,也不再吭声了。

  心里还想着:院子里的小孩好幼稚,这公交车也没什么特别的。

  但她出身却是正统的中医家庭,她识字就是用的汤头歌。”

  “不用你管!”

  坐在那里,初夏喘着气,用手帕给自己擦汗。

  她拉着他坐好。

  虽然她上辈子学的西医,还是心胸外科,整天在医院里忙得脚不沾地。

  等吃过饭她就带岑淮安一起去医院检查身体,顺带买各种补营养的还有药材回来养身体。”

  初夏伸手想拍拍他的头,被岑淮安躲开了。”

  岑淮安低下头不吭声了,眼里没有一点感情,十分冷漠。

  “我买过了,一会儿你就能吃上了。

  说是反抗,也只是用胳膊挣扎,并没有拿身体撞。”

  初夏终于听到了岑淮安的声音,稚嫩但是又有点哑,好像感冒的小孩子的声音。

  初夏在他没反应过来时,快速在他肚子里上摸了下,已经鼓起来了,说明吃饱了。”

  岑淮安没说话,不过头一直没有转回来,就趴在窗户上看着外面。

  从正中间的大门进去,里面的墙上半部分白色,下半部分涂的青绿色的漆。

  岑淮安悄悄看一眼初夏,他想吃糖。

  是骨汤烩面,刚放下初夏就闻到了香味。

  一进门就看到一个小黑板,写着今天供应什么饭菜。

  初夏能感觉到岑淮安对自己的抗拒,但他也知道疼,犹豫了会儿还是端起碗用凉水漱了下嘴。

  从家属院到这里不远,不到十分钟的路,她就觉得特别累,还更饿了,可见她身体多虚弱。

  初夏带着岑淮安下来时,注意到他眼里有一丝留恋。

  看岑淮安脸上的汗都要落尽眼里了也没反应,她站起来,用手帕在他脸上胡乱抹了一把。

  面很快好了。但是闻着医院里奇怪的味道,他又想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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