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惊恐的李秀宁

第21/119章

再后来我就不知道了,一周后,当地警察叔叔找到学校,问了一些情况后,就夸我好人好事。”

  沉甸甸的首饰盒,里面全是卓裕的手表。

  姜宛繁慢慢放下领带,“你发现之后,就报警了?”

  姜宛繁忙着整理领带,“嗯”了声。”姜弋愣愣叫人。

  姜宛繁脑子有点懵,脱口而出:“那两个人,年龄是不是四十多?”姜弋说:“我们过去的时候,就见着副驾那个女的趴在山崖边,从脸到下半身全是血,听一大爷讲,估计腿断了。”姜弋盘腿坐在地上,研究起卓裕的手表,随便拿起一块都哇靠,“这牌子好贵,基础款都二十多万吧。

  姜弋有点被吓着了,刚想去喊卓裕,一回头,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来的,竟就站在半掩的卧室门口。”

  “那个女的我看不清楚,她当时流了好多血,脸都被糊住了。”

  姜弋拿手比划当时的状态,两棵树是支撑点,车头车尾翘起,车头掉落得多一点。

  雪霁寒轻,天已黑透。

  这边原是草地,入秋凋零,只剩光秃秃的灰泥尘土。

  冬夜不费吹灰之力捻熄太阳,寒风野蛮漂移,在落地窗上拍打出奇形怪状的影子。但那男的像个生意人,四十多的样子。”

  姜弋说:“我也不能挨太近,全是落石。”卓裕问。

  直到卡宴驶上京港澳高速,往福金方向时,姜弋终于反应过来,这是去辰市的路。”

  “车里有两个人,一个司机,副驾一女的。但,世上牵绊本就太多,‘情’这个字最难说清。林久徐是商贾家世,虽家中已落寞,但卓钦典认为这个妹夫尚算务实,所以当他找来商量合伙成立“兆林”时,卓钦典没有犹豫。姜弋忽然害怕,觉得任何言语都留不住他,下意识道:“你要是跳下去了,我姐就改嫁了啊。”姜弋奇怪,接着伸出手晃了晃,“姐,你发什么呆呢?好亲切的地方啊。”姜弋闷闷道。

  “那个地方,是不是在甘林峡谷瀑布附近。”

  是那份卓裕一直收着的《辰市日报》。”

  比夜更静默的,是人身上无望的情绪。

  明天休假,姜宛繁让弟弟晚上就睡这,拿了一套新衣服给他,“你姐夫买的。”

  卓裕单手插兜,穿山寒风把他的黑色大衣吹饱满,他像一只随时会飞走的风筝,背影挺拔却萧条。

  林久徐中庸、怯懦,遇到问题时犹豫不决,再甚者索性放弃,还时不时地说些丧气话,“实体难做,服装业也不似从前了,竞争这么大,很难赚到钱了。不等卓裕问, 姜弋小声说:“姐夫, 那场车祸,就是在这里。如果只是就事论事,那就简单多了。”

  姜宛繁能理解,毕竟不学无术的小少年人生第一次受表彰。我嫌无聊,偷溜了出去,那边有溪,有很多树,跟片森林似的。”姜弋更震惊了。”

  “那时候我没手机。我走之前,还听见司机跟副驾的那女的说,醒醒,别睡,马上就有人来救了。卓裕缓缓转头看向外面。他以后要学金融的,总得给他铺铺路。本来司机要把他的手机抛给我的,但他试了几次,他一动,车子就向前晃。”

  姜弋不明所以, 也不敢发问。

  姐弟俩有搭没搭地聊天,“你发现车祸的地方是哪儿?”

  姜弋震惊,“他这么爱我的吗?”

  卓钦典乐观得很,说:“我以后卖不动了,难不成让儿子来啊?”

  “有吗?

  “兆林”成立之初,举步维艰。

第59章 晨曦将至

  chapter59

  姜弋从没见过这样的卓裕, 气压极低,脸色阴沉,像一株攀上高楼, 却忽然没了生命的植物, 茂密的树叶瞬间枯蔫。”

  这才哪到哪,一天天在这愁眉苦脸,气得卓钦典有苦难言。”

  姜弋洗完澡出来,头发湿漉漉地往下滴水,白T恤很质感,衬得少年像蓬勃松柏。”姜弋摸摸头,笑得憨。”

  她脑子里的某一种认知,在寒蝉仗马里刀光剑影,想说,又不敢说,如被浆糊黏住的木头。

  姜宛繁弯了弯唇,不敷衍地关心,“知道,就是你发现车祸,并且第一时间报警的那次,对不对?”姜弋摩挲着表盘,现在想起仍是记忆深刻,“那辆车还挺惨的,本来可以获救的。四处跑采市场,依托旧友广撒网,也有人不解,“老卓,实在不行,还是回宁波卖海鲜,不比这来钱快?

  一路狂飙两百多公里, 卓裕的车速始终在警戒线上蹦跶, 姜弋默默拉紧安全带, 偷瞄一眼又飞快挪开。

  “姐夫。”

  姜宛繁扫他一眼,“不是爱你,是爱屋及乌。

  卓裕跨上石柱,背影对着,站得笔直。那车子撞得也很邪门,要么是弯道开快了来不及刹车,要么是方向盘忽然变了,直接往悬崖边冲,卡在了两棵树之间,车头撞变了形,那司机手上全是血,副驾那女的,身体也卡得动不了,我过去的时候,她昏死在座位上,满脸的血看不清长啥样子。

  衣柜最下边都是饰品,姜宛繁把它们拿出来重新收纳,散落一地的小物件中,旧报纸格外惹眼。

  下高速, 走国道, 又行进一段山路后,卓裕将车横在草地上。

  可不用到地方, 只看姜弋无需问, 自觉地与他步调一致,往同一个方向走去时, 答案已显山露水。卓悯敏几度欲放弃,都被卓钦典坚持了下来。

  当年出事的地方, 半人高的防护石柱岿然不动, 似是隔离出“生”与“死”的边界。

  11月,兆林终于签订第一笔订单,500套环卫工人的雨衣和反光背心。去洗澡吧,动作轻点,他在书房,别打扰。”

  “噢。”姜宛繁眨了眨眼。

  “这么一看,好像又没有。

  他什么都没问,只拿起车钥匙和外套, “跟我去一趟。为什么?

  “这么敷衍。”姜弋至今想起,依然可惜,“就差那么一会会了,哪怕多坚持一分钟都有希望的。”姜弋不乐意。”

  “后来等我叫来人的时候,还有个七八米就能到,结果就听见一声巨响。司机怕连累我,一直让我离远点,拜托我去找人。

  但后来才发现,这妹夫,也只剩务实这一点能看了。

  姜弋心至嗓子眼,“姐夫!”

  “救了一个。

  姜弋随意一瞥,忽然“咦”了声,“辰市啊?

  在姜宛繁的眼神暗示下,听话照做。”

  想到姜宛繁,卓裕回过头,眼神如这茫茫霜露,声音依旧平静,“把你那天看到的,听到的,全部告诉我。

  卓裕来求证。”

  姜弋听得一愣愣的,盯着她许久后,说:“姐姐,你最近的心情是不是也不好?其实吧,只要能维持住车子的平衡,就有机会的。”

  彼时的卓钦典,依然认为卓裕会顺遂他的意志。”

  话讲半截,姜宛繁勾起好奇心,“继续说。”

  2015年深秋。”

  “不记得叫什么名字了,反正离参观的地方没多远。”

  姜宛繁下意识地问:“一个都没救着?”

  姜弋一脸“这还差不多”的满足,边说边拿起报纸翻看,“那天我都不想去的,老师找上门,老姜拿扫帚把我赶出去的。卓裕选衣服的眼光不错,姜宛繁正蹲在地上收拾东西,姜弋赶忙向前,“我来搬。

  姜弋忆苦思甜,“我那年好人好事,就是在辰市来着。!”

  姜宛繁侧过头,“嗯?

  妹夫不靠谱,卓钦典干脆自谋出路,他广撒网,拜托五湖四海的旧友,甭管面子不面子的,有过过节,就笑脸求和,只要肯帮他留意引荐,事成之后,拿提成返点以作感谢。诶!这是一个父亲最直接、也最简朴的愿望。

  “你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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