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当天晚上, 周大军家请吃饭，田宓没去。

　　甫一进门，她就将丈夫昨天晚上说的事情讲了。

　　也因为被这么一吓唬，就更加坚定了她要带着大姐一起去检查身体的决心。”

　　田雨也不急着叠衣服了，将手上的衣服一放，撑着腰坐到左边，看着正在吃早饭的妹妹道：“那饭菜全是清汤寡水的也就罢了，毕竟这年头大家都不容易，少有像咱们两家这么舍得吃的，就是整顿饭下来，周大军那媳妇儿除了端菜上桌，其余时间跟她闺女全都躲在厨房里。”

　　闻言，老爷子表情倒是有了些许变化，又想起得了人家一件救命的袄子，到底多说了两句：“按理说，女人怀孕每个月都要诊脉一次，让你过来也是为了你好。

　　她这人吧，记恩也记仇, 再加上还没经历过社会的毒打，某些方面孩子气的紧。

　　时隔几个月，再次在低矮的‘牛棚’中见到程老，他又苍老了不少。”

　　田宓嘿嘿笑：“试试嘛，咱们将诚意拜足了，如果老爷子不愿意，咱们也不勉强，但尝试都不去尝试，多可惜呀。”

　　田雨不懂：“这是为什么？”说到这里，娄路回立马表态：“甜甜，咱们也就生一胎，你肚子里还怀了两个，有两个孩子就够了。

　　不想男人听了她的问话, 第一个反应就是皱了眉。”

　　田宓虽然也瞧不上这样的，但是后世网络发达，更奇葩的事情也不是没见过，见大姐气的脸红脖子粗的，担心她气个好歹，立马安抚人。人很难相处？

　　到时候，她要给闺女做各种好看的衣服，编各种好看的发型，可定超级可爱。

　　田宓不解：“怎么了？

　　老爷子号了一会儿后，又问了一些吃喝与平日里的作息问题：“胎儿不错，就是回去猪肉少吃一点，可以适当的吃些鱼肉。

　　听得这话，还不待娄路回发表意见，田雨先点了头：“是该生个闺女。”

　　“嗯，程老就生了一个儿子，他妻子的身体不好。

　　娄路回还真考虑起，请老爷子去部队坐镇的可能性，人有私心，妻子怀了双胎，他总害怕她将来生产不顺。

　　等车开出去后，田宓才问：“你留下说什么呢？”

　　“哎！”

　　田雨的确气的要死, 第二天, 田宓溜达过来吃早饭的时候，才刚提了个头, 大姐便一言难尽的絮叨开来：

　　“别提了，我这不是提前打听了嘛，知道周大军家的是两个女孩子，还特地给她们带了小礼物, 我吧，虽然有些看不上周大军母子俩的做派, 但周大军媳妇跟人小孩子又没招惹我, 你姐我还想主动表现表现善意呢...可是你猜怎么着？”

　　说着，他挪动了下脉枕：“手放上来。我怀你前面三个外甥的时候，都没检查过，不都好好的。”

　　刚才他一个人跟程老沟通的时候，顺便问了女人生孩子对于身体的伤害。”

　　田雨回头：“我去干嘛？

　　这要是妻子生了个跟她更像的，自己的亲闺女，那不是开心到睡觉都能笑醒吗？

　　田宓不知道怎么跟大姐科普孕检这事，而且她今年33岁了，生产总赶不上年轻那会儿。”田雨不想出去，这来回一趟得两三个小时，回来都赶不上做中饭了。”

　　娄路回摇头：“这个还不确定，看程老自己吧，以老爷子的本事，想去哪里任职都行。

　　等人平和下来，田宓才皱眉问：“程老就一个孩子吗？

　　“放轻松。”

　　真的是双胎，哪怕来之前已经有所猜测，但当事情成了真后，三人的脸上还是不禁露出欢喜的笑。

　　那干脆就不去了，不到逼不得已，干嘛给自己找不自在，于是她换了个话题：

　　“大姐，我家老娄去找旅长借车了，等下带我去农场找程老看看，你也一起。”

　　闻言，田宓忍不住幻想：“要是来咱们岛上就好了，这样不仅可以帮我跟大姐做生产时的把关，还能想办法让三妹跟在老爷子身后学医术。不让女人上桌？三妹勤奋好学又细心，真的很适合学医的。

　　所以他当时就决定了，就要一胎，双胞胎已经是意外的惊喜了。”

　　说到这个，娄路回冷嗤了声：“程老出事后，他儿子立马就登报跟他断绝了关系，直接气死了程老的妻子。”

　　“那就好，等平反后，老爷子是回北京吗？”田雨深呼吸一口气。”

　　“你呀，想的太远了，别抱太大希望，是去是留，是人老爷子自己的事情。

　　娄路回想说男女都一样，但是想到小胖丫果果那张与妻子有五六分相似的脸，就已经叫他经常抱着人舍不得撒手了。

　　不过对于周大军的媳妇儿是个什么模样，田宓还是有好奇心的。

　　这人吧，好听话听多了，就真信了。”

　　田雨还是头一次听说每个月都要检查的，顿时也有些紧张起来。

　　反对无效！

　　唔...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

　　当然，就像妻子说的，或许过来争取看看，虽然有私心，但在大环境没有彻底平静下来，在部队里当医生，要比外面安逸太多了。

　　今天气温不错，外头没有风，开着大太阳，温度大概有零上5度，站在外面并不觉得怎么冷。

　　这话委实叫人惊喜，程老可是国宝级的老中医，实在不应该受此遭遇，田宓一脸的喜气：“真好，你说的那个帽子好摘吗？”

　　田宓...

　　她不是这个意思来着。”

　　其实后续田宓大概是知道的, 但具体细节丈夫没说，便捧场问：“怎么着？

　　见到他们几人，他似乎还记得，沉默的冲着几人点点头，便让田宓先过去。

　　见大姐尴尬，一脸喜气的娄路回赶紧解围，从口袋里掏出事先准备的笔跟本子，开始请教起妻子后面要注意的事情，当然，大姐的也一并记录了下来。

　　老爷子说的很清楚，孩子生多了的确会伤身。”

　　程老看她一眼：“太胖了不好生养。

　　不过这些想法他全都放在了心中，不想表现出来叫妻子跟着一起焦虑，逐低笑道：“人家祖传的手艺，哪有那么容易教与旁人的？

　　真的，她从未想过，人们对于产妇能有这么大的恶意，仅仅只是因为迷信。”

　　“年前拜托父亲帮忙活动活动，等下个月吧，应该就能将程老身上的帽子摘了。

　　这话也是，毕竟大姐夫是直系领导，大姐要是不去，的确不大合适，毕竟在工作上，还是要跟周大军相处的。

　　不过就像是大姐说的那般，她是可去可不去的。”

　　“这有什么好检查的？”

　　她当时脸上的笑就淡了下来，反正膈应的不行。

　　关键这样了，家里男人还一天天的说她不胖，说她好看。

　　这不，等丈夫回来时，她立马就问了出来。

　　田雨坐下后，对着老爷子无奈一笑：“程老，您也给我瞧瞧，我这妹子非要拉着我过来，说不放心，我这都生养过三个了，哪里能有什么问题。

　　这般一想，男人认真点头：“你说的对，这一胎肯定是闺女。

　　娄路回反应最快，扶着妻子起身，示意大姐坐。

　　至于有些个重男轻女的玩意儿，不提也罢，起码家属区里还好，还没见到哪家特别不待见女娃的。”

　　这可是正中的老中医啊！”田雨怀孕6个多月，肚子已经有了明显的弧度，这会儿正坐在沙发上叠衣服，闻言头也不回道。”

　　娄路回转动方向盘，闪过一处大坑：“早些年不行，但现在是72年了，大环境好了不少，尤其这两年已经陆续有人平反，程老本来就是被人冤枉的，再加上他那一手厉害的本事，想要摘掉不难。”这些年，部队里不少战士都受过程老的医治，娄路回这么做，也是大家共同的愿望。

　　尤其前两天，家属们开思想政治会的时候，听有些军属们说，她们老家那边，女人生娃的时候，就会在家里放上棺材，说是万一一尸两命，就得立马放到棺材中抬走，只因觉得不吉利、晦气。

　　老爷子不愧是大拿，这不，只观察了田宓的面色一会儿，又给号了脉，很快就道：“是双胎，你身体底子好，孕相不错。

　　当时田宓还不信，仔细追问，确定人不是在编故事，整个后背都凉飕飕的，想爆粗口。

　　等全部问仔细了，娄路回便将带来的粮食放在程老的桌上，又朝着妻子跟大姐示意，让两人出去等他几分钟。”

　　“嘶...”姐妹俩齐齐倒抽一口气，那双相似的眼睛更是一起瞪大。”

　　“看看胎儿啊，给程老检查一下才能放心。”

　　闻言，田雨脸一红，她本就不瘦，又因为怀孕后嘴馋的厉害，如今体重直逼160，是有些胖了。”

　　嘤嘤嘤，她是真的有一个闺女梦，如果长的再像自己，那简直是人生赢家！

　　“我知道，你姐夫告诉我了，你去不去随意，但我得去的，毕竟是你姐夫的下属，再说了，我对周大军妈有意见，人家媳妇儿又没招惹我，我要是不去，人好不容易过来随军，不得多想？那大姐不是要气死了？

　　田雨直接骂：“这也太丧良心了，咋能这样呢？”

　　听了这话, 田宓也跟着皱起了眉：“什么意思？”这话是对妻子说，也是对他自己的告诫。个缺德冒烟的玩意儿，我呸！

　　就在姐妹俩好奇男人在里面说什么时，人很快就出来了。

　　所以，无论大姐如何不想去，她都直接将人拉上了车。

　　当然出发之前，她有让丈夫去跟姐夫说了一声。”

　　闻言, 娄路回摇头：“我没跟她说话，除了上菜外，人全程都待在厨房里忙碌, 至于两个孩子，听说都是女儿，我连人影都没看见。

　　田宓也不想多生，她本来就打算生两个，一男一女最好，于是她说：“如果是两个闺女，或者一男一女，我就不生了，如果是两个男孩子，就再拼一次。”

　　只有养了闺女才知道，香香软软的小女娃跟男娃是完全不一样的，尤其男人还格外喜欢闺女，不止她家老陈，就连汪旅家的汪寻燕也是最得父亲宠爱的，当然还有葛云也是。

　　“哦...对了，程老没有家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