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视线触及到何月生办公桌边上敞开的背包，倏地一顿：“这是什么？”
“今天就要还？”
“当然……导、导师！”危丽凑过来看着站在赵离浓掌心上双腿打摆发抖的小黄鸡，“我手有这么冰？”何月生坐到老黑旁边，“这两位可都和我一样是研究员，说不定将来就是你的主顾。”
江习先拆开蝴蝶结，再将铁盒慢慢打开，露出了里面的专辑。”
众人一个激灵，纷纷起身看向实验门，最后的生日结局以众人被导师抓包惨烈结束。”
“好。”
赵离浓看到自己笑道：“师兄你拆开就知道了。”短发师姐背着窗外的光，冲门外招手，“小赵快进来，我们一起给你师兄过生日。
危丽掏出来想看一看，结果小黄鸡顿时起飞，跳到了最边上佟同身上。”
赵离浓盯着掌心发抖的小黄鸡，皱了皱眉，将它还给危丽，果然打摆的状况便好了点。
三个人绕过一堆破铜烂铁，终于走到了后面，一个中年披头散发的男人靠在一个旧沙发上抽烟，懒洋洋看着茶几上旧电脑上的存档影视。居然不躲我。”
“可是……”何月生犹豫问她，“你有空吗？
从公交车上下来，又拐了几条街，三人终于到了一个破旧的厂房门头。”何月生撞了撞赵离浓，笑问，“好不好听？”
几个本来在自己位置上的人纷纷围了过来,年轻的博士生瞬间被礼物包围，颓靡的脸色好了不少：“等小赵来再说。”
赵离浓伸手将那个盒子拿起来，指尖落在有点脏糊的包装表面，缓缓划过破碎的黑色笔画。”
老黑冷哼了一声，到底收起了懒洋洋的样子，稍微带了点礼貌，请两人拉过周围的椅子坐。”何月生将东西从包里拿出来放在茶几上。
即便之前听何月生说过专辑是从别的地方收来的。”老黑抖了抖手里的烟，“有人基地外带进来，再卖出去，还有寄存私下拍卖的。
“我喜欢这张专辑。”赵离浓指了指被何月生放在茶几上的专辑，“很好听，你还有没有类似的？”
“过来随便看看。
“这次旧电脑不会坏了？
不过，导师还是吃了那块蛋糕，江习师兄离开的时候很高兴，珍惜地将专辑放回盒中。”
“类似的碟片？”
师兄也掏出一个大盒子：“我带了蛋糕来，要不现在就……过？”连严静水都有点好奇围过来。”
赵离浓将薄铁盒放回他背包中，垂眸随口道：“暂时没事，正好我想出去走走。”
赵离浓看着他对自己挥手，转身和其他师兄师姐慢慢走下楼梯，窗外的夕阳透过实验大楼的玻璃印进来，洒在他们身上，渐渐留下的只有快消散的剪影。”
赵离浓看着自己从外面走进来，手中拿着那份红黑相配的铁盒，上面还仔细打了大红色蝴蝶结。”穿着白大褂的短发女生坐在椅子上，从实验桌下面掏出一份礼物，双脚一蹬，移到旁边年轻男人身边，“喏，师弟，生日礼物。
——祝江习师兄实验田顺利收成。”
赵离浓点了点头，目光游移，不太想看周围的人。”
“我们也只是初级研究员，哪里知道上面的事。
“原来上面有字。以前的那种实体光脑？
它在怕她？
“我可以坚持申请。
“哎，得给导师留块蛋糕。
第149章 (剪影)
赵离浓指尖抠着红黑铁盒,抬头看向周围。
上面只写了一句话。”
“……一起去吧。”
赵离浓点头：“感觉很有意思，这种碟一般都是从哪收来的？
靡靡歌声还在实验室回荡，耳旁其他人声渐渐远去，周遭的景象在这瞬间逐渐消失替换成了另外的画面，站在这笑谈的人也变成了其他熟悉的人。”
原本被导师训得狗血淋头的江习彻底高兴起来，当即回寝室找来播放机，在实验室内放起了专辑。
何月生诧异：“去哪？”
何月生一挑眉：“为庆祝小赵平安归来，我昨天连夜花钱租了台旧电脑，放那张《瑶戈》专辑，圆了小赵的心愿。”赵离浓忽然道。
实验室的窗户全部被拉了起来，灯也关了，几个博士生和一位研究生悄悄躲在放杂物的角落里，背对着实验门一起过生日。”
“师姐,说好晚上一起送的。”
“小赵已经来了！”
赵离浓沉默不语，指尖一直划到盒子的边缘。
“至于吗？”何月生摆手，“不过人小气，上次借了一次，现在他只给我租一天，还得拿去还给他。
思及最近和异变树之间的联系，赵离浓也不觉得太惊讶。
总有原因的，她只是还未找到。”赵离浓笑着走过来问道。
旧电脑缓慢运行，终于带动专辑，播放出了一个女人靡靡歌声。
“哎，我听说基地外面最近乱的很，中央研究院那边能不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眼前的画面瞬间消失。
危丽咦了一声：“小丽怎么回事？
温柔靡悱的女声顿时在室内缠绵吟唱。”
赵离浓举起手中的薄铁盒：“还专辑。
“没什么。”老黑伸手拿起专辑盒子，“你也喜欢这些东西？
“还挺好听的。碟是有，不过大部分都放不出来了。”赵离浓问。”
“算是吧。”其他几位师兄师妹纷纷指责。
至于危丽和严静水，手里还有没做完的实验，还留在研究院。
“又被导师骂了？
赵离浓转头看向佟同手忙脚乱将头顶上的小鸡崽抓下来，忽然伸手：“给我。”何月生的声音混着歌声传来，“不过早被人毁了，也看不清以前写了什么。
那个叫老黑的中年男人转头，上下打量他身后的赵离浓和佟同：“怎么还带两个妞来，要和我做生意？”
赵离浓沉默跟在后面，从刚才见到这个厂房门头后，她心中便生出一股失望。”
“也行，你确实该放松放松。
她忍不住朝前伸手：“师……”
何月生扭头：“小赵你说什么？
一行人走进工作的实验室中，危丽探头看着何月生放在桌面上的背包，忍不住道：“之前在大厅我就想问了，你里面鼓鼓囊囊的，都装了什么？又是实验种子？”
敞开的背包中横放着一个红黑四方铁盒，原先上面应该还贴着一层包装，但时间太久，包装被撕了大半，只剩下一小角，上面隐隐能见到黑色笔画。”老黑试探问完他们，低声抱怨，“这世道才稳定下来几年。”
佟同想也没想，直接伸手，将小黄鸡递给了赵离浓。”江习接过来，望着铁盒上写的字，假意抱怨，“去年送的种子，到现在还活得好好的，你瞧不起我的技术？
赵离浓低头掩去眼中的情绪，这首歌她太熟悉，以前实验室内师兄总爱放。
电梯门打开，几个人往外走去。”何月生背起包冲赵离浓招手，“他在城中开店，现在过去，还没下班。”赵离浓回过神，收起张开的手指，垂落在腿侧，“这歌很好听，你朋友……还有没有别的专辑？
她知道。”
“是吗？”
“那可太多渠道了。”
何月生率先走进去：“对，他手里旧东西多，我不少东西也是从他手里买的。
她进去喊了一遍师兄师姐，再将手中的礼物递给最中间的人：“生日快乐，江习师兄。”
赵离浓状似不经意问：“这张专辑也是拍卖来的？
“老黑，旧电脑和专辑还你。”
基地外面找到的……
赵离浓放在膝盖上指尖颤了颤，也许是情况太紧急，所以师兄没来得及收拾带走，不一定是出事了。”何月生点头，“下午一起过去。”
“这送的是什么？”
“收拾干净，别留痕迹就行。
“老幺送的礼物，我一定会好好保存。”
“他手里多的是。
短发师姐探头最先看到，喊了起来：“这不是师弟没抢到的那张专辑？
何月生不在意道：“你先听着，这专辑里面一共十首歌，我悄悄全部录下来给你。”
“那我们不是暴露了在实验室玩的事？”严静水觉得她父亲会同意。”
她最近时常将冷冰冰的手搭在小黄鸡温暖的身体上，小鸡崽总会蹦跶一阵才会认清现实，今天却没有动静。
“怎么样？”
三个人坐上了回去的公交车，佟同和何月生住在同一个小区，正好跟他们俩一起过去。”老黑用力抽了一口，再吐出来一圈白烟，“有支守卫军从基地外面找到的，他们没机子放，低价卖了，后来流到拍卖行，花了我不少钱。”
“旧电脑？
正在跟其他人吹嘘的何月生闻言转头，顺着赵离浓目光看去，解释道：“这个是最初装专辑的盒子，昨晚去朋友家太急，他一起塞给我了。”站在旁边的危丽感叹道。
“这里……”佟同好奇往四周看了看，“是废品回收站？小师妹你有点本事，这都能弄来。”
这次他动作熟练了不少，显然昨天晚上试过一遍。
“小赵，走了。
“这不是师弟心情不好？
何月生直言：“不可能，这台是我向那位专辑朋友借的，绝对是好的。”
……
研究院的一天平静而日常，大概是因为赵离浓还有伤，上面暂时没人来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