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芃芃摇摇头：“做人嘛，最重要的就是开心啦，开心就不会遗憾，这么做师姐你开心吗？
姬殊心中已有自己的道，看上去也很有规划，并不需要怎么操心，月无咎很满意。
他从芥子袋中取出一把不知买什么东西送的小木剑。
没错。
姬殊垂眸看向芃芃：
“你这是什么表情？
杀的有该杀之人，但更多的却是他不愿杀的。
几秒后，月无咎收回了手。
“……我们九重山月宗不如别的大宗大派人多，有长老两位，弟子一百零三人，不分内门外门，平日都由华容长老统一授课。
姬殊倒是对这居住环境适应良好，他转了一圈，指着竹屋后的一处空地问：
“这处地方，师尊可有用处？
“我和师姐不一样的，美人只配强者拥有！
可爱！”
小姑娘学着大人讲话的模样既惹人发笑，又一本正经。”
姬殊：……看得出来，有师徒情，但是不多。”
姬殊心想，当然是因为你看起来就像八百年没吃过饱饭的样子。我得保护师姐！
“没有意见，师尊也不必难过。警报！恐怖如斯！”
棠芳掌门坐在石桌前，一边烹茶一边为芃芃和姬殊二人介绍宗门状况。
“师兄师姐们早上好！”
月无咎看向竹屋外的平台。
而下一秒，从他们身后跳出来的小姑娘则与姬殊截然不同。
再看他另一个新徒弟——
“师尊师尊！
但嘴上还是随口糊弄：
“可能是，知道你任重道远，让你多吃点才有力气振兴宗门吧。
“芃芃乖！”
姬殊一个大男人自然是不用管的，唯有这孩子年幼，让她睡在外面，或许会觉得委屈也说不定。
这个人身上带着一股大宗门精英弟子的卷王强者气息！
芃芃毫不犹豫：“月仙尊那么厉害，当然愿意！
月无咎停在了一处茅庐前。
一旁的芃芃昂着头，茫然地望向姬殊，显然不太听得懂他在说什么。师兄给你加个鸡蛋！毕竟第一眼见到师姐我就知道，你就是我命中注定的贤惠老婆……”
感动不超过两秒的姬殊面无表情地捂上了芃芃的嘴。
忽略她说的那些话，这样香香软软的小姑娘才是小师妹该有的样子嘛！
月无咎并不觉得他的屋子有什么问题。
难道说……
昨天给她准备的那些丰盛的食物，都是从师兄师姐们的口粮里节省下来的，大家知道她长身体，所以都紧着她一个人，自己只喝点白粥？”
岂止是有点天赋。”
别说收亲传弟子，就连日常给弟子们上课，月无咎都是掐着点去掐着点走，生怕耽误了他与人推牌九的时间。”
虽然她一开口就是各种雄心壮志，但师兄师姐们看着眼前大放厥词的芃芃，只觉得被萌得心肝颤。”
“那不就行啦。”
这九世，他杀了太多的人。
尤其是月无咎睡的那张木床，看似平平无奇，却是用万年神木所造，躺在上面不仅能够洗心涤虑一秒入睡，最关键的是，对于修为低的修士还能吸收灵气，可谓躺着修炼。师姐的这个包子也给你！
九重山月宗的弟子只是咸鱼佛系，不是真的彻底摆烂，大家还是有一颗修炼成仙的心的，所以哪怕知道月无咎的修为能吊打华容仙尊，大家还是更愿意拜入华容仙尊门下。”
月无咎略觉意外。”
芃芃在食舍里走了一圈，很茫然地收下了满满一整个托盘的早餐。”
芃芃举手，好奇询问：“那月仙尊呢！”
棠芳同情地看着她，这孩子还不知道自己即将摊上一个多懒的师尊。
九重山月宗人丁单薄，她自己又是从亡夫手中接任的宗门，本身修为平平，无法给弟子提供什么优越条件，若他二人在大宗门，必然会更有前途。
月无咎想了想又补充：
“入夜后更深露重，我还是在外面给你们放一个结界，这样就不怕风吹雨打了。
警报！”
说出这番话，棠芳掌门自觉对这两个孩子还是有些愧疚。
月无咎闻言面色如常，显然已经习惯了棠芳掌门对他的怨念。月仙尊有几个弟子呀？”
芃芃并没有听到那一桌的师姐小声和同伴抱怨“诶这几天赵厨娘做的大鱼大肉也太多了，吃得胃里发腻，还是吃点清粥小菜更舒服”。
姬殊又道：“日后我打算试试专注丹修一途，我是水木双灵根，正好也可以自己种灵植，或许有些天赋。
年少时，他也曾追名逐利，最少年风光时，什么琉璃宫阙、雕栏玉砌没有住过？
月无咎踏入食舍的时候，正好见到芃芃眼含热泪胡吃海塞的模样，脚步一顿，脑海中想起了昨夜棠芳元君跟他提起的收徒一事。
“——但是，鉴于华容仙尊负担过重，再让他收两个亲传弟子实在不人道，故我决定让你二人拜入月无咎门下，你们可愿意？但活了数百年，又经历了重生九世这种诡谲之事，这些身外之物都看淡了。
“此处便是我的住处，你二人既然拜我为师，应与我同吃同睡，只不过这竹屋当初修建时没有考虑过还要住其他人，所以只有一个房间。”
姬殊默然片刻。”
月无咎：“……”
本来是完全没这种想法的，但她这么一说，感觉他不自责都有点说不过去了。”
那处平台虽挂着竹帘，但到底是三面透风，平日在此烹茶午休倒也罢了，真要连晚上也睡在这里，未免有些草率。
“姐姐……”芃芃一顿，入了宗门就该改口了，“师姐，他们为什么都要给我吃的啊？
“不觉。
然而芃芃看了月无咎这居住环境，哪里还有什么意见。
芃芃一开始有些一头雾水，毕竟这怎么看都只是普普通通的木头。
第9章
九重山月宗，护龙潭旁。”
“若我的剑道注定是杀戮之道，弃之又有何妨？”
说到这个，棠芳掌门就用凉薄视线看向一旁喝茶的月无咎，冷笑一声：
“一个也没有。
每一件都是会让芃芃馋得流口水的珍贵宝物。你也替我遗憾？
换上这身新门服之后更可爱了！
是一间茅草为顶竹子为梁的茅庐。
嗯……
这个徒弟，看上去养起来会很费钱的样子呢。若是没有，空着也是空着，能否交给我种一些灵植之类的？
定下拜师大会的时间后，芃芃与姬殊便跟着月无咎去了他所住的平邪峰。你们放心，从今天开始我一定会好好修炼，早日带领大家超越四圣，称霸修真界！
更何况这茅庐虽小，却五脏俱全。
姬殊想了想。
而早就与月无咎达成默契的姬殊也并无意见。”芃芃笑盈盈地望着他，“而且我也觉得师姐很适合种花花草草！我要学什么呀？
芃芃瞪大了眼。
月无咎原本懒得对旁人的选择加以置喙，但想到那日在公仪府见到的精妙剑法，同为剑修，难免有几分惜才之心：
“你于剑道上颇有天赋，就此放弃，不觉得可惜？”
“芃芃加油！
“我去向掌门要两床被褥，在竹屋扩建之前，你二人就暂时住那里吧。”
芃芃攥着月无咎的衣角，也不知道她那个小脑袋瓜又想到哪里去了，她眼含热泪，用稚气的小奶音真挚地对道：
“待我日后长大有出息了，定会给师尊修一个大房子，师尊现在千万别自责啊！
乍一看是乡间野趣的风雅装饰，若是仔细观察便能发现，里面用来插花的玉瓶可令花开万年不朽，墙上挂着的山水画内含幻境，是修士闭关的绝佳之地。”
月无咎伸出一根手指，落在她眉心。
——含泪又吃了三大碗。
之前他闭关研修炼丹的那一世，正是因为被他师兄伏辰发现他种出来的灵植品质精纯，炼的丹药在凌虚界甚至千金难求，才又对他燃起了嫉妒之心，一定要将他置于死地。
九重山月宗虽不奢靡，但的确是风景秀丽，在凌虚界中也是数一数二的，月无咎所住的平邪峰更是独占天地灵秀，芃芃一路分花拂柳走来，只觉得百花缭乱，恍若仙境一般。
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你师姐赤手空拳都能打死金丹修士”这件事，也不知道该怎么告诉芃芃“你这虚成筛子的体质别说强者，这辈子不早夭已经算你积德了”。
芃芃被自己脑补的念头感动得眼泪汪汪。恐怖如斯！
“还行吧。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都快满出来的餐盘，再看了看四周好几个师兄师姐们清汤寡水的早饭。
“华容仙尊如今修为元婴三重境，门下有三个亲传弟子，你们若是想拜华容仙尊为师也不是不可以，就是他让我给你们带话，说他平日还要负责全宗门弟子的功课，时常有顾不上的情况，你们不介意的话倒也可以。
月无咎问芃芃：“你可有意见？”
小姑娘眼放金光，仿佛都能让人幻视她身后疯狂摇晃的小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