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那你快去。还想经手她的四千五灵石?
简欢以手为掌,在太阳直照下,眯着眼看向前方城门口。
剑天下有些不太好意思。
此处人多眼杂的,不适合露财,她就没一颗颗数。
不知为何,吃草的马儿忽然间浑身一寒,不安地抬起一条马腿,嘶吼了声。
他见此心下轻嗤,目光调转一圈,落在简欢脸上,带着探究之色。
在马车里昏昏沉沉颠簸了一夜,乍见到四处的郁郁葱葱,有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简欢回过神,掏出玄天镜,加了马匆匆,问:“马大哥,你这马车今晚还飞临仙城吗?”
简欢呵呵:“你刚刚全程旁观我的交易现场,礼尚往来,我也旁观一下你的还债现场。
出门在外,不求遇贵人,遇见歹人也是不错滴[狗头]
第15章
简欢跳下马车时,被明媚的阳光刺得下意识闭眼。
她从沈寂之左边探出张脸,朝男人挥手:“嗨,还有我。
货真价实。
灵马准备起飞了,此刻在吃灵草。
“钱大师,队员还在传送阵等我,我得赶过去了。”
她和沈寂之晚上还得赶回去欸。”
沈寂之当机立断:“成交。
沈寂之站在她身后,也很沉默。
他嘿嘿笑着,招呼两人:“两位快和我来,人凑齐了,我们马上就可以出发了!”
她看向旁边依依不舍在摸马的沈寂之,手一挥,吆喝道:“别看了,走了。
两人在玄天镜上聊了快一月,第六感让简欢觉得剑天下人不坏,也就没遮面。”
沈寂之垂眸,只说了一句:“他只有炼气六层的修为。”
简欢:“这样,那马大哥你认识其他同行吗?黑车很不靠谱,他可能把我们送到半路要加钱,也可能把我们拉去卖了。”简欢有些失望,但忽而眼睛又亮了起来,“他的马真不错。
他没想到,钱大师会是如此的年轻好看。
沈寂之拒绝:“不行。
他朝简欢的泥手扫了眼,灵力波动间,全身上下焕然一新,泥土窸窸窣窣掉落。
他半抱着马,转头过来,对着简欢和沈寂之咧嘴,露出两排白到有些反光的牙,催道:“两位客人快上车,这就出发了。
两人昨晚在马车上都没敢睡,硬撑着,以防马主人有什么小九九,好第一时间反击。我还可以不收你灵石。”
剑天下慌乱点了下头,揣着符纸跑了。”
她其实是好奇,想知道他这笔欠了多少。”简欢对客人非常友善,笑眼弯弯,“路上小心,以后有需要都可以找我。”
在现代,小时候,她都不想让爸妈经手她的红包。”
作者有话说:
简欢&沈寂之:快抢我们快抢我们,球球了,快搞我们呀!
简欢明白他的意思,想起那个筑基期的无影手,好奇地问:“他在不在悬赏令上?”
简欢总觉得四周的人都抛来不怀好意的眼光。我顶多收你三颗灵石,你就不用来这一趟。
最不济还有简欢的传送符。”
男人抓抓脑袋:“啊?
对方也没遮,是个精神小伙儿,还蛮帅,背着把剑,皮肤是健康的古铜色。”
男人眼中闪过精光,忙站起来:“那可就巧了,有辆去青龙城的马车,用的灵马,跑一个晚上,明早巳时能到青龙城。”
“好吧。
马匆匆笑道:“你去传送阵看看,那附近其实很多像我这样的人,只是他们不敢明目张胆做生意,你们找找就能找到。”
她以为他早就走了,结果他居然悄悄在她背后站着?”
沈寂之是把长长一排悬赏令熟记在心不曾忘记的人,他摇头:“不在。
他是谁??
马车男跑过去,安抚地摸摸马头。
马车男看看沈寂之,又看看凭空出现的简欢,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沈寂之:“多少一趟?
但——
一路上马主人都没有什么小九九。
她小心翼翼抱着包袱,跟上沈寂之,唇一张便直接怼了回去:“早知如此,你何不把还债一事托付给我?
沈寂之静静看着剑天下离开,眼瞧对方走错路又折返回来,往另一条街跑。
马主人牵着灵马,一边爱惜地拍着马背,一边裂牙冲着大家笑:“青龙城到了,城门口就在那,日后有需求还可以找我,我的玄天号是马匆匆。”
剑天下就在城门口等简欢。
简欢扒开包袱口子看了眼,确定里头没有掺石头,再掂了掂重量,感觉也差不多。”
其他人朝马主人作揖,而后各自离开,或一人一伙,或两人一伙,泾渭分明地掺进入城大军中,渐渐消失在眼前。
总感觉因为三个灵石被她嘲讽了的沈寂之:“……”
沈寂之看她一眼:“你跟着我做什么?”
蹲在地上抓了把泥,偷偷糊在沈寂之背上的简欢听到这忙现出身影。”
简欢抱拳:“多谢!”换成别人,符他肯定要当面数的,但大师这么好看,想来用不着骗人。
说不出是失望,还是庆幸。
要是她愿意骗人,也不会出来卖符,毕竟多的是男人心甘情愿让她骗。”
沈寂之哦了声:“没事,我这有两位。
做梦吧。”
简欢和沈寂之跟上去。
她十分诧异:“你怎么还没走?
猝不及防,简欢忽然间转过头。
不管她从左边往右看,还是从右边往左后,这都是‘青龙城’三字。”
沈寂之没回,那双黑如寒潭的眼,也盯在了那只灵马上。”
男人伸出一根手指:“一百灵石。”
马匆匆有些不好意思:“今晚不回了,让马儿歇歇,明日再走。
沈寂之视线微凝,镇定地收回视线,脚一抬便走,落下一句话:“早知如此,你何不把此事托付给我?”
男人狗腿笑着:“好的公子,不过这车凑够十人才走,目前还差一个。
一时之间,两人内心颇为复杂。”
就算有同伙,但也可以勉力一试。
她从后边打量着马车男,一边不太熟练地用清洁术清理手,一边道:“一般来讲,这种行为叫搭黑车。
这男人是个闷葫芦,嘴可难撬开了,只要他不想说的事,能一直烂在心里。
简欢把一沓用白纸包的符纸递过去,对方随即递来一个包袱。”
沈寂之往后一退,拉开和简欢的距离。
马匆匆奇怪地看着这两个客人:“呃,两位可还有事?
包袱沉甸甸的,让人空虚的心一下子变得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