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短的时间里,怡贵妃就得到了消息,特来搜查静兰阁。”
“你觉得鹿采女和怡贵妃的关系怎么样?
“……我会给你带午食回来。
她根本没来得及将问讯的结果禀告马宫正,马宫正却像是早已知道鹿采女并非真凶一般。
“马宫正,事情还未调查清楚,为何要对鹿采女用刑?
行刑的女官诧异地停了下来。”
因为她一见她,就心痛如绞。
门锁开了。”◎
荔知将鹿窈带回宫正司, 安顿在一间干净的牢房里。”
75 ☪ 第 75 章 ◇
◎“鹿采女巫蛊一案,全权交由你处理。
“这……”春梅面露犹疑。
鹿窈点了点头, 睁着泪眼乖乖看着荔知走出牢房, 挂上锁链。
鹿窈左看右看,神色不安。
荔知浑身的血液往头顶冲去。”
“你什么时候回来?她哭得嗓子都哑了,只在鞭子落下的时候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春梅应该伺候采女吃过了吧……”
荔知见问不出来什么了,便让她进屋去换春梅出来。”春兰试探道。
春梅年纪比春兰大一轮不止,一看就知是宫中的老人了。”荔知压着怒气问。
“荔司正,没有其他事就走吧。”马宫正下了逐客令。
路过宫正司的小厨房时,荔知进去要了个食盒,要了两份午食装在一起。
两名宫女面面相觑, 片刻后, 叫春梅的宫女走进了屋。”荔知说。
她刚走进宫正司的牢狱,就听见鹿窈的惨叫和鞭挞的响声。
……
荔知经过宫正司官署的时候, 署内的同僚都神色各异地看着她,显然已经知道了她为鹿窈出头的事情。”
鹿窈抹着眼泪,巴掌大的小脸上尽是泪痕。
“住手!”
鹿窈摇了摇头, 红肿的脸颊和泪痕斑斑的眼睛让她看上去像只和母亲失散的小鹿。”马宫正说,“后宫之中,什么脏事没有?奴婢不相信采女会去诅咒贵妃。”马宫正冷冷道。
“你……你为什么……帮……帮我?
“鹿采女的院子也会有其他人进,如果说是住在静兰阁的人埋的,静兰阁也不止住了鹿采女一人。”
春兰眼神躲闪:“鹿采女惹怒了龙颜,又见怡贵妃天天承宠,她天天躲在自己屋里哭……奴婢觉得,这鹿采女嫉恨怡贵妃,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荔知又问了几句,关于鹿采女除了哭以外的事,她一问三不知,连鹿采女吃没吃午食,也是吞吞吐吐,将问题甩到春梅身上。鹿采女身为后宫嫔妃,贸然动刑实属不妥。
她神色淡淡,轻声道:
“尽责罢了。
一名宫女叫春梅,另一名之前被荔知教训过的宫女叫春兰。”
春梅愣了愣:“我们采女总是闭门不出,连我和春兰都不甚熟悉,更别说瑶华宫的怡贵妃了。”马宫正说。
荔知笑了:“案子才刚开始调查,你就知道是鹿采女诅咒怡贵妃了?”
荔知一愣。
她是个孩子,也像孩子似的哭泣。”她哭得打起了嗝,“根……根本不知道,有谁……谁可能陷……陷害于我……”
鹿窈可怜兮兮的模样让荔知好不容易强硬起来的语气崩落了。比起一眼望到底的春兰,春梅城府更深,不露情绪地向荔知行了一礼。
“荔司正。”
“看巫蛊娃娃腐朽的程度,应该埋下不到五日。
“可是……”
“我知道荔司正年轻气盛,想要办个大案出人头地。
但她什么都没说。”
“荔司正,本官不需要你来指导我如何办案。荔司正初生牛犊不怕虎,但我再过两年便要出宫了,我不能不为自己的以后打算。
荔知走到鹿窈面前,心情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个比荔慈恩还小的少女。”
“奴婢也说不明白,像是……像是削东西的声音。你对此事有什么看法?
“别哭了,我会帮你调查此案真相。”荔知说。”荔知问,“你吃过午食了么?
“你且放心大胆地说,这里只有你我,不会有人知道你说了什么。”
春梅犹豫片刻,说:“奴婢不敢相瞒,前些日子……大约是一个月前,奴婢有时会被奇怪的声音惊醒。”
两名宫女相继回答。
马宫正根本不在乎真犯人是谁。
荔知走后,鹿窈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四周, 走到牢房角落里蜷缩着身体坐下。拔出萝卜带出泥,一个不小心就会溅在自己身上。”
“……鹿采女诅咒怡贵妃的事情?官署里不能没人值班。
见荔知出现,鹿窈的哭声小了,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似乎不再那么疼痛和恐惧,只是小声抽噎着。
“自然是为了调查清楚。
一张板正冷漠的脸出现在牢房的栅栏外, 鹿窈心生恐惧, 挪回了原来的角落。
她抱着膝盖,盼望着时间走快一些, 好让刚刚那个温柔的女官快些回来。”荔知忍不住厉喝出声。”荔知不由放轻语气。
鹿窈呆呆地看着她,有些受宠若惊。或许是水光波荡的缘故,那双又大又圆的眼睛格外水灵动人。”荔知说。”鹿窈又问。”荔知问。
没过一会, 牢房外的走廊忽然响起了脚步的声音。
马宫正的目光落在快步走进牢房的荔知身上,面色平静,毫不意外她会横插一脚。”
荔知又问了几个问题,让她们安分守己,这才离开了静兰阁。
她一边思考得到的线索,一边往宫正司的方向走。
“静兰阁巫蛊一案疑点重重,犯人应该另有其人。
“入宫以后,我害怕宫中勾心斗角,所以日日门都不出。
鹿窈被绑在十字架上,一会不见,她的身上就多出十几条血迹斑斑的鞭痕。”荔知说,“我倒想听听,你觉得是鹿采女的说法。”
“什么奇怪的声音?”
“那不是从鹿采女院子里挖出来的吗……”春兰小声辩解。
“春梅先进屋, 关上门, 叫你名字的时候再出来。
“哭是没有用的,要是有哭的力气,不如想一想可能陷害你的人是谁?
荔知脸色一变,立即赶到鹿窈所在牢房。
院子里只剩下荔知和心有余悸,抽泣不止的鹿窈,以及两个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做什么的宫女。
鹿窈心中一喜,刚要起身上去迎接。
“尽量快些回来。
只剩下荔知和叫春兰的宫女后,荔知问:
“知道我要问什么吗?荔知走进院内, 叫出了鹿窈的两个宫女。
静兰阁寂静无声,好像顷刻间成为了一座废院。
她是奴婢,鹿窈是主子,尽管她官阶更高,但不应如此。
“你们叫什么名字?
她只是不想节外生枝,不愿牵扯到旁的贵人,所以怡贵妃认为谁是犯人,她就把谁变成犯人。
她蹲下身,平视着鹿窈,像抚摸荔慈恩那样,温柔地抚摸着她的长发。
她视若未见,径直回到事发的静兰阁。
因为,心中的愧疚无边无尽,倾覆在胸口里令她无法呼吸。
鹿窈紧紧跟在她身边, 不愿分开:“你要去哪里?
“你先安心在此等候,如果想起什么,立即派人告诉我。”
“我去静兰阁看看, 说不定会有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