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折竹轻嗤。”
“十五哥,你很烦。”
没一会儿,他听见商绒的声音。
他才不想亲别人。”
“你陪着我,是我在这里唯一开心的事,”
商绒借着映入窗纱的淡薄月光,去望那张榻上的少年,然而光影沉沉,他的身形隐在浓深的阴影里,并不清晰,“但是你呢?”
“但你确定这样有用?”
少年的嗓音有些哑,隐含一分不自知的欲。你在这里,会不会不开心?”
折竹皱起眉,冷冷地睨他。
他用得着谁教?
“这里有数不清的规矩,数不清的不自由,越是自在的人,在这样的地方就越难受。
“疼吗?我和姜缨?”
但见少年指间抚摸的银叶,第十五便清了清嗓子,再不敢多笑了,忙说:“小十七你快别生气,我不说就是。
“折竹。
第十五哼笑一声,却冷不丁的,目光落在少年的下唇,他“咦”了一声,之前天色更暗,他也没看清这少年的脸,此刻夜明珠的光照亮,他便一下瞧见少年下唇上一点微红的伤口。
第十五连忙躲开,回头见那银叶深扎在方才他身后的那棵树上,他回过头,看见那少年一张神情冷淡的脸。”第十五却不觉危险临近,朝他眨眨眼,语气揶揄,“小十七,去年我接任务去淮通,你就该跟着我去的,那时你若能事先练一练,如今也不至于这般生疏啊。还是说,你情之所至,可以无师自通啊?
合上那扇窗,蝉鸣变得隐约,折竹熄灭了灯盏,在床上躺下来,他一手枕在脑后,那种足以灼烧血液的温度在漆黑夜色里逐渐褪去,好像他不再触碰她,身体的异样便也逐渐消弭。
“不了……”
她红着脸,结结巴巴地说。
商绒不说话,只是拥着薄被,轻轻点头。
商绒望着他,几乎忽略了他在说些什么,只是他的话音,他的神情,以及他紧握她掌心的温度都令她的心跳不受控般,一阵快过一阵。
“我知道,”
折竹轻应一声,他有些不自然地撇过脸,躲开她的目光,“但你不能在这里睡。”
折竹头也不抬。”
“为何这么问?
“没什么。”
他只是在向她陈述一个事实,商绒听了,却转过身便要往被子里钻:“你别说了。
“陈如镜费尽心思引我来玉京,总有他的道理,”
折竹一边在舆图上勾描,一边道:“他既不想被追杀他的人发现,便只能留一个只有我才能发觉的线索。”
商绒羞恼。”
他望着商绒绯红的脸, 不知该如何与她说自己的奇怪, 总觉得有些难以启齿, 他的目光不自禁落在她殷红的嘴唇。
第十五的笑容变得暧昧起来:“小十七,你和那小公主昨夜做什么了?”第十五再瞧一眼少年手中那幅舆图,正了正神色。”
他话音才落,一枚银叶直朝他面门而来。”
第十五吃包子也吃得很优雅,天色尚且不够明亮,他举着一颗夜明珠,给那吊床上的少年照明。
“你别是把人家小公主的嘴也弄破了吧?
“嗯,她的。
“你笑什么?”
他说。”
“关你什么事。
“我困了,要睡觉。
“谁跟你们似的?”
折竹睁开眼。
翌日天还没亮,商绒尚在睡梦之中,而折竹已从梦石宫中回来,在商绒寝殿后面的林子里与第十五说话。
商绒的眼睫眨动一下,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回身仰躺在榻上,她紧紧揪着胸前的被子,好一会儿,她满怀翻沸的心绪,整个人都缩进被子里。”
第十五笑道:“连你的属下都不止一个红颜知己,偏你情窦初开,便如此专情。”
商绒不明所以,他已过来将她抱起,随后走到她的床榻前,融化的蜡痕在烛台凝结,幽微灯影里,他俯身将她放下。”
她才说罢,却听少年忽而轻笑一声。”
内殿里又一刹静谧下来。”
折竹却揽住她的腰,不准她往被子里去。
“你们到底是未婚的男女,年纪又还轻,该不该做的,你们不会都做了吧?
商绒羞赧得几乎不敢看他, 却不防他忽然又俯下身来, 她连呼吸也凝滞,他近在咫尺,她吓得立即伸手捂住他的嘴唇。
“这不是描眉用的黛笔么?
折竹以为她不高兴,他低下头来,脸颊贴着她的脸颊轻蹭一下:“我只亲过你,并不熟练。”
折竹将最后一口豆饼吃掉,用黛笔在那张玉京舆图上写写画画。”
折竹侧过身去,他闭起眼睛,隔了会儿,商绒才听见他泠泠的,轻盈的嗓音传来:
“我看见你就很开心。
“嗯?”
第十五凑得更近些,仔细打量起少年的神情,紧接着他又“嘶”了一声:“不对啊,你入栉风楼不过三年,也没去过什么烟花风月地,难道姜缨教你了?”
商绒又直起脖颈,朝他那边望去。
不就是亲嘴么?”
商绒的下巴抵在软枕上,半睁着眼,说:“我怕你不开心。
“明天我们去后面的林子里玩儿。
一盏灯烛在案, 满窗月辉落来, 少年白皙的面庞红透, 漆黑的眼眸湿润潋滟, 寂静的内殿里, 唯剩他极轻的喘息声。
她的掌心贴上来,少年才发觉自己唇上有些细微的刺疼,他移开她的手,指腹轻触她的唇瓣,沾了一点血珠。
“……簌簌。
“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