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不算什么。”
裴茗却仿佛不大痛快,最终,还是道:“不行的吧?但仍有一对小小的眼珠子黏在墙上,发出猩红的凶光。
而他的身上,居然长着三张脸,每一张和他自己的脸一样扭曲!这本是裴茗要做的事,却给雨师抢了先,弄得他没事可做,他神色可谓极为微妙。”
大殿内,只有一幅壁画,另外的两面墙壁墙体完好,但墙壁面上已经被砸了个稀烂。听我的。”
但那扭曲的画面给人的冲击力太大了,人面疫在谢怜心中留下的阴影又太重,他有点着了魔一般,盯着不放。”
“哥哥,哥哥?花城则松了手,道:“哥哥,走吧。太子殿下你们先走,之后赶得上我们就神殿汇合。”
花城神色凝重,道:“你又听懂它们在说什么了吗?这里是王都,人口比前一座地下城更密集,死者也就更多,老鼠们的存粮也就越丰盛,于是,它们数量和个头也就越可观。老鼠毕竟天性|爱食大米,都不知道多少年没见过这般雪白肥美的粮食了,蜂拥而上。果然,深红的半山腰上露出了一角飞檐,更多的部分深藏在绰绰的红影里。甩下去也就算了,人有失手马有失蹄的,可是,怎么不甩坐前面的也不甩坐后面的,偏偏甩了坐中间的?几人已经往前走了,回头一惊,而那牛猛一甩头,在地上打起了滚。”
话音刚落,四人座下黑牛声若洪钟地哞哞叫了一长声,裴茗便被甩了下来。雨师牢牢牵着它的绳子没松手,道:“怎么了?救我救我救我!”
花城挑眉道:“不然呢?
这是什么东西!殿下,听我说。谢怜道:“那山体为何赤红……”
一句未完,突然,那化回原形的黑牛一声大吼。谢怜在后面喊了几声,花城则道:“走吧哥哥。
人面疫!”
他伸手指去。”
虽然裴茗一路上被摔了七八次,但不愧为武神,十分顽强,走路都不带瘸一下的,还伸手拍了拍那牛的颈子,混没注意那牛冲他危险地龇牙。花城伸手捂住了他的双耳,道:“别听了。殿中还有许多姿态各异的石化人,当是殿中侍者。
见势不好,花城稳住他道:“殿下,先别看了。”
这一句格外清晰的,是花城的声音。通常情况哪有这样的?
这种情形还是头一遭,谢怜微微愕然,道:“是谁动的手?这里又不是没武神,没有让女神官上的道理。
食尸鼠!”
谢怜点了点头。它们不是对你说的。
这幅壁画和前三座神殿的,全都天差地别。!”
谢怜一听到那些食尸鼠的声音就头疼,听不到便松了口气,点了点头。只扫了一眼,还没细看,谢怜背上的寒毛便瞬间全部倒竖了起来。”
“早点逃了就好了……”
“我好不甘心……不要信他的鬼话就好了,我死得冤枉啊!”
成千上万只食尸鼠犹如黑色的潮水一般,向着中心一牛四人蔓延过来。花城道:“雨师阁下,建议你检查一下你的坐骑。半个时辰后,终于踏上了这座铜炉。”
裴茗:“什么?于是,花城干脆一把将谢怜拉了过来,按进怀里,口气强势却不失柔和地道:“好了!”
那头黑牛居然发出了人声的尖叫:“啊啊啊啊啊啊啊——!裴茗却转头道:“且慢。
方才大喊的,不是那黑牛,而是趁众人不注意蹿上牛身、狠狠咬了它一口的这只食尸鼠。”
雨师已经在翻黑牛的毛了,道:“小伤。回头一看,它们居然是追着雨师去的!
这座山之所以远看仿佛染血,是因为山上大片树林都是红色的。
这座皇城原本已深埋地下,大抵是经历过几次地动,又被震了出来,重见天日。二人直奔大殿,一进去,墙壁上果然有壁画。”
花城道:“那是一定的。殿下!”
雨师一边骑牛而行,一边沿路大把大把洒下雪白的米。”
谢怜的头皮仍是麻的,勉强道:“我知道。分明非枫,却赤红如枫,鲜血般的颜色。雨师远远地道:“诸位请先走吧,我引开它们即可。”
然而,四面八方开始有越来越多的人声聚拢过来、此起彼伏:
“咳、咳咳……带我走,谁来带我走!他喃喃道:“简直……一模一样……”
乌庸国的国民也遭遇了人面疫!那牛已经奔出了数丈,没有太快、快到食尸鼠们跟不上,也没有太慢、慢到被食尸鼠包围啃成骨架,而是保持在一个刚好能引着它们、被它们追在后面的速度。”
“砰!裴茗神色严肃起来,身上罩了一层淡淡的护体灵光,道:“你们先走,我引开……”
谁知,他还没说完,就见海量食尸鼠都尖叫着朝他冲来,错开了他,向后方奔腾而去。谢怜坐在黑牛身上,观望片刻,正想下来,发现花城站在下面,对他伸出一手,心中一动,把手给他,翻身下来,道:“王城里也有神殿吧。看那情形,雨师大人分明游刃有余啊。”
他们连壁画是谁画的都没解开,又多了个壁画是谁砸的未解之谜了。
铜炉原本是位于王都中心的一座郁郁青山,风景优美,和太苍山差不多,脚下便是巍巍王都,最繁荣的皇城。画面上只有一个人,然而用色黑暗,线条和人脸都扭曲无比,根本看不出来这个人长什么样,只能看出是一个衣衫褴褛的平民。然而,花城看了一眼,便道:“看来有人赶在我们前面了。”
花城则道:“不。
不知何时,雨师已经重新跨上了黑牛,往反方向奔去。”说完便自己追了上去。”
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牛不停蹄,谢怜在前方回过头,丢下一串远远呼声:“说了前方颠簸,裴将军小心啊……”
一路把裴茗甩下去七八次后,四人终于乘着雨师的护法坐骑,来到了铜炉脚下。”
而雨师听见这尖叫后,拔|出雨龙,向着黑牛一剑斩下!但既然砸都砸了,还是先看壁画。
巨大的冲击之下,谢怜满眼都被那壁画的黑色侵|占了。眼看着即将被重重叠叠包围起来。让谢怜毛骨悚然的是,这个人的表情仿佛极度痛苦,在疯狂之中,撕烂了自己的衣服,露出了他的身躯。裴茗道:“城里最高的建筑不是皇宫就是神庙了吧。谢怜还隐隐嗅到了血腥之气,恐怕滋养它们的土地里,少不了怨气和人血。”
抓紧时间,二人穿过王城和无数石化人的空壳,朝那座大山奔去。
剑光划过,一样黑乎乎的东西被挑飞了出去,啪得摔在街边墙壁上,溅开一团猩红的硕大血花。不用管,就是受不了被女人保护了,一定得找回场子。”
谢怜被它尖叫得头皮发麻,脑仁发疼,而花城迅速将他拦到身后,微一抬手,那食尸鼠登时被炸成了一团血雾。”
谢怜奇怪地道:“裴将军为何觉得雨师大人应付不来?你们就这么走了?谢怜这才回过神,道:“抱歉!
为何乌庸太子这个两千多年存在的人的经历,和他拥有如此恐怖的相似程度?”
裴茗皱眉:“雨师那边怎么办?她应付不来吧,就这么跑了,不是乱来吗?他愕然道:“岂有此理?它虽将死,却还在尖叫:“太子殿下——殿下殿下殿下!
这第四座乌庸神殿,建在铜炉的半山腰一块稍稍突出岩石上,因此躲过了被岩浆吞噬的厄运,是四座神殿里最大的一座,也是相对而言保存最完好的一座。皇城的乌庸神殿在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