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这些人手中的肉夹馍，两人咧嘴笑了笑。

　　小娘子一说是鱼，大家都忍不住嘀咕起来，能好吃吗？

　　买好下水，许沁玉又瞧见前面有个卖鱼的摊子，都是些草鱼，每条大概都有两斤到三斤的样子，差不多有十来条。

　　许沁玉回头喊，“宁姐儿，你也来帮忙。

　　许沁玉也不耽误，开始在水井边收拾起买回来的青鱼。”

　　裴嘉宁只得试着做，干了会儿，她才发现这活并不难。

　　许沁玉跟裴危玄推着小推车回去，路过南街那边的小集市上，她打算买点菜回去。”

　　老伯都惊了下，没想到真有人买这么多鱼，他立刻点头，“好好，小娘子放心，我明儿还来。

　　这还是初冬，怎么都下了这么大的雪，可千万不要有灾。

　　许沁玉道：“行，这些全部称了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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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还不到暮食的时候，桂花巷里又传出阵阵香气，惹得家家户户都有点发愁，也不是嫌人家整日弄好吃的，可整天都这么馋人，他们大人还忍得住，孩子就忍不住，这会儿，小孩们又开始跟他们闹了起来。”

　　一听小娘子明天还回来，大家也都放心了。”

　　这些鱼一共四十斤，十八条，全被两人放在木盆里塞在推车下面，最后付了老伯四十文钱。

　　现在虽然就一文多钱卖出去的，但还是有点点赚头。”

　　裴嘉宁蔫蔫道：“娘说她去城东城西去找找有没有浆洗衣物的活儿，或者绣坊甚的。

　　鱼全部清洗干净后，划了花刀，摸上少许盐巴和姜片稍微腌制下。

　　可仔细一听，红烧青鱼？

　　许沁玉有点担心，总感觉天气反常的厉害。

　　明日做肉夹馍的食材少不了，又去跟屠户家买下水。”

　　裴嘉宁犹犹豫豫，“四嫂，可是我不会。

　　她弄的份量都是刚刚好，一点都没剩，连着卤汤的汤底都没剩下，当浇头浇在肉夹馍里面了。

　　等以后赚了钱，还是个买个大铁锅。

　　萝卜白菜鸡蛋之前买的挺多，暂时不用买。

　　裴危玄也过去帮忙，菜刀只有一把，是许沁玉再用，他就捡了几片薄薄的瓦片开始帮着刮鱼鳞。

　　可这香味跟上午那个肉夹馍没什么区别，家里孩子也在闹，“娘，娘，我要吃，我要吃。”

第21章

　　桂花香的百姓都知那新搬来的小娘子有手好厨艺，不然整日做吃食不会这么香。

　　推车上面的案板上放着一个砂锅和一个铁锅，里面正冒着热气。

　　许沁玉弄这些鱼是打算红烧后在桂花巷里推着卖，那些瘦瘦小小得孩子都挺可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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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西卖完后，两人打算回桂花香，离开时，裴危玄扫了眼两艘官船，目光微冷。

　　鱼啊？”

　　裴嘉宁咬咬唇，嘱咐凤哥儿芫姐儿待在堂屋不要动，她则过去了井边。

　　算了，等闻氏回来在同她说。

　　闻氏每日要打扫家中卫生，还要帮着清洗厨具，洗全家的衣物。

　　她这个不是专门弄卤味的老卤子，老卤的配方也不一样，那种汤基本没法吃，老卤可以一直重复使用，她这种算是酱卤，汤汁可以拌饭的，里面给的香料并不多，为了节省香料，她都是把香料炒干碾成粉，这样只用少许就能出味，她买香料虽然花了好几两银子，但这些香料够她用上两个多月呢。

　　她是觉得闻氏主内比较好，若真想找点活，也可以找点比较轻松的。”

　　许沁玉没说话，她是不支持闻氏去给人浆洗衣物跟做绣品，闻氏死了长子长孙跟儿媳，流放路上几乎日日以泪洗面，刺绣又是伤眼睛的活儿，好几次她都瞧见闻氏看东西得凑近了去看，这要是再去刺绣，眼睛还要不要了？

　　许沁玉连着铁锅都给搬出来了，这些红烧青鱼放在木盆里容易串味，大砂锅也就卤肥肠的那个，其他容器不太好装。

　　这次准备了五十五个肉夹馍，家里人跟夏家吃掉十一个，还剩下四十四个，全卖给这艘商船上的，有些人还没买到，就从朋友那尝了口被惊艳到，馋得不行，还问许沁玉晚上过不过来卖，让她多准备点。”

　　许沁玉点点头，“老伯家中若还有鱼，明天上午这个时候也可以全送到这里，明天我也继续要。

　　这会儿才午时。

　　所以这些鱼她没打算卖很贵，两斤左右的一条五文钱，三斤左右的一条八文钱，赚还是有得赚，但肯定不多。

　　回到桂花巷，雪倒是小了点。

　　锅有点小，得分三锅来做。

　　官船上的都是官差，还是运送铁矿跟煤矿的，油水多，根本不缺喝少吃，就算被封在运河这里，他们也是天天去东街西街那边比较好的酒楼里面吃喝，对码头边上的摊子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许沁玉见状，停了下来，问了问鱼的价格。

　　还有给人浆洗衣物，这是最脏最累的活计，如果不是家里实在揭不开锅快要饿死，一般人都不会去帮人浆洗衣物。

　　要是在古代有个自然灾难，那真是横尸遍野。

　　卖鱼的是个看着五十来岁，头发也有些白的老伯，蹲在那里，冻的脸都有点僵了，一直搓手，盯着过往的客人。

　　正当大家打算哄自家孩子时，巷子里传来个小娘子的呼喊声，“又好吃又便宜的红烧青鱼，小的五文钱一条，大的八文钱一条，数量有限，价格实惠，先到先买，卖完就没啦。

　　老伯一听有人问价格，立刻道：“小娘子要是想要，一文钱一斤。”

　　“自然。

　　许沁玉问了声，“宁姐儿，娘去哪了？”

　　鱼的价格贱，加上天冷，更加没什么人想吃，他摆摊摆了一上午，一条鱼都没卖掉。”

　　大家也只能出来看看。

　　有人还忍痛给自己玩得好的兄弟来上一口，兄弟二话不说，埋头就下了船去买。

　　那几人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然后开始给商船上其他人游说这肉夹馍有多好吃。鱼的土腥味太重，他们有时候家里实在没吃的，才会去买鱼，的确是便宜，比豆子杂粮还便宜，但也的确不好吃，煮出来那叫一个腥，吃在嘴巴里犯恶心，孩子们根本不愿意吃，宁愿吃水煮菜，所以大人们也不乐意买。”

　　她晚上想弄点别的，有自己的一些打算。

　　闻氏不在家，裴嘉宁带着两个小孩待在堂屋里，她正在教凤哥儿和芫姐儿认字。

　　许沁玉摇摇头，“晚上不打算做这个。

　　桩子跟黑蛋的肉夹馍已经吃完了，这会儿正坐在那回味肉夹馍的味道。

　　她们一出来，就瞧见那瘦瘦的小娘子推着早上那奇奇怪怪的推车，正在叫卖，旁边还跟着那个长的好看的男人。

　　这会儿一听巷子里小娘子的喊话，就猜出是那手艺很好的小娘子，上午朝食还见她推着车去码头，但那肉夹馍太贵了，一个八文钱，也只够孩子解解馋，哪里舍得，这会儿听见小娘子这么一喊，都忍不住心动。”许沁玉笑道，“最近都会过来卖朝食的。

　　另外两艘官船上的见他们在这里抢肉夹馍，听说还是猪下水做的，全都不屑一顾，嘲笑这些商船上的人没吃过好东西。

　　那屠户显然还记得许沁玉，南街这边能够一口气买几斤排骨五花肉的可不多，得知许沁玉还是买猪下水，就还按照之前的三十文钱价格给了她，算起来不到两文钱一斤，许沁玉又跟屠户定了明天这个时候还会继续买，还说接下来每日都会来买。

　　这样一来二去的，没多大会儿，许沁玉的肉夹馍就给卖的干干净净。

　　几人回到船上，手里头还拿着肉夹馍，嘴巴里也是一鼓一鼓的。

　　屠户很是高兴，这些下水虽然定价两文钱一斤，但实际上一文钱一斤都没什么人愿意买，大多数时候都卖不掉。”

　　这些鱼还挺新鲜的，虽没活蹦乱跳，但也是今儿早上才死掉的。

　　听眼前小娘子竟全部都要，老伯还愣了下，“小娘子全都要？”

　　“没事，我教你。

　　镇上这种小集市挺多，都是在比较宽点的巷子里，大多都是卖菜的，摊位也不多，就十来家，天太冷，摆摊卖菜的就剩下四五家了。

　　见有人出来，许沁玉又开始叫卖起来。

　　而且可以招揽顾客，不要小瞧低收入的顾客，要是弄好了，也是一条产业链。

　　许沁玉捡了个瓦片递给她，“帮着我刮鱼鳞就好，抓着鱼尾，从鱼尾往鱼头开始刮。

　　商船的人很遗憾，又问，“那小娘子明儿早上出摊不？

　　再者，弄好邻里关系也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