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去找死吗?(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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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帝迁都,他没什么感触,如今有了,早些去江陵吧,清净。”顿了顿,他又道,“我知道,若是你裴安,定不会放手。”

  邢风说的是心里话,这玉佩他早些拿回去,自己保证不会再多看一眼。

  邢风点了下头,“算是吧。

  —

  邢风下午便出去了,一直没回来,屋里没留小厮,进屋后先点了两盏灯,招呼裴安在炉火前坐下,再揭开了火炉盖子。”

  他突然问出一句正经的话,邢风手提茶壶的动作一顿,抬头意外地看向他。”

  邢风冷嗤一声,笑出声来,倒是和明阳猜得一样。”

  可他这般说了,还是有人质疑,“邢家大公子,单名一个‘风’字,那不就是姑爷吗?”今日明阳头七。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知道,自己没少做过,裴安主动搭话,“邢大人喜欢喝粗茶?”

  解释了几回,不少人问他,“阁下尊姓大名?”

  离得近了,他身上的一股酒味儿尤其明显。”

  一趟下来,所有人几乎都知道了他们之间的牵扯。

  两人私交不多,唯一有牵扯的大抵就是芸娘,可正因为如此,两看生厌。”

  “当初若非明阳拿芸娘的安危来威胁你,此时你当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心中真无恨?

  邢风没答,眼里眸色有片刻的呆滞,而后提起紫砂壶,替他又添了一盏热茶,淡然一笑,“下官于她,有佩服,有同情,或许也有几分友情,但唯独没有爱。”

  他一直不愿示人的痛处,一遍一遍被人拎出来,戳着心肝,到了后来,他完全麻木了,甚至自戳心窝,“我不是你们姑爷,我是前姑爷,邢风。

  到了后院门口,大门敞开,小厮早已提着灯在那候着了。”

  邢风忍住翻眼的冲动。

  用不着。’而他必须得解释一番,“我不是你们姑爷,王家三娘子的夫君乃国公府裴家,裴安。”

  这话说出来,至少证明他有一半是清醒的,能断定他只有一半,是因他若清醒,定不会问自己这样的话。”

  裴安又道,“本官以为你会替她求情。

  裴安捧起茶盏,抿了一口,太烫又搁下。

  邢风看了他一眼他四处打探的目光,平静地问道,“要喝茶吗?

  玉佩在回城的当日,他便找上了他,可均被他拒见,这般重要的东西,总不能托人给他送过去。

  邢风看着他,反问,“我求了,裴大人能答应?

  据他所知,他裴安自来不饮酒,醉成这样还挺稀罕,虽说这酒品实属让人生厌,邢风总不能此时将他放出去。

  邢风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明白他这失常的行为是为何,合着是喝多了,跌下来,找他来耍酒疯了。

  离开襄州后,他拿着这块玉佩,每到一处,都会被人上前称一声,‘姑爷。

  这一绕倒又将他绕到了最初。

  他很难不去怀疑裴安最初的用心,到底是因为明阳公主,还是想趁机报复自己。”

  邢风不解,“何意?”

  为了不破费口舌,他便换了个解释,自报名讳,“我不是你们姑爷,我乃翰林院邢风。

  沉默了一阵,实在无话可说,邢风从怀里取出了玉佩,递给了他,“承蒙裴大人当初看得起,肉痛割爱赐下这玉佩,如今下官还与你,从此不再有瓜葛。

  怕他又乱发酒疯出糗,芸娘转身从青玉手里提过灯,让两人在门口候着,自个儿走了进去。”

  “主子出去了一趟,回来便遇上了裴大人,三娘子放心,知道裴大人饮了酒,主子没让他乱走,两人正在屋里烤着火呢......”

  这话芸娘不太信,他跟谁烤火,也不会跟着邢风。

  如今倒是自个儿想起来要了。”

  屋外的一抹光亮,溢进来,光影定在了裴安的脚跟前,一动不动。

  他何时有了那样的本事,一个念头,能给人幸福,还能救人性命?”

  这事只有他和明阳知道,邢风没想到裴安也清楚,既然他问了起来,便也如实地点头道,“恨过。”那小厮打小就跟着邢风,对芸娘自然熟悉,习惯了这般称呼她。

  “三娘子可算来了。

  这块玉佩留在他这,彻底成了烫手山芋,这辈子都不想再拿在手上。

  对面院子里没了声儿,多半这会子在赶来的路上,邢风转身,“在屋里,裴大人若不嫌弃寒舍粗陋,进来取吧。”

  这点倒是和自己一样,不过也没什么好奇怪,喜欢的小娘子都能撞上,爱好相同也能理解。”

  炭火一照,邢风的眼睛也蒙上了一层红意,他轻扯了一下嘴角,神色一片凄然,“只是后来才明白,怪不得别人,自己连护住爱人的信心都没有,一句话便能威胁的感情,谈何一辈子相守。

  火一烤,脸色比刚才还红,眸子似乎没了刚才的模糊,又瞥了一眼他歪歪扭扭的腰带,邢风一时也摸不透,他这酒醉,到底是怎么个醉法。住了,对面裴安的脚步可没稳住,抬步往前迈来,身子跟不上脑子,歪了几个趔趄,才站稳,歪歪扭扭地走到邢风跟前,也不同他再了废话,直接伸手要东西,“玉佩。

  他如今还给他,只求他别再来纠缠。

  他不娶她,她明阳就得死。

  见他表情如此,裴安倒是疑惑了,“邢大人今夜为何又去了皇陵?

  “明阳应该找过你,你没答应她?

  裴安完全不知他心里的那些弯弯绕绕,弯身接过,定情信物失而复得,心头终于踏实了,将其重新系在了腰上,难得夸了一句,“邢大人也不赖,我就知道没看错人。

  邢家的院子比起国公府,确实不大,甚是有些狭小,但院子小有院子小的好处,门前挂着一盏灯,灯火溢下来,洒在门外的青石板上,两边种植的花草,将那光晕圈在了里面,恬静又温馨。”

  苦涩蔓延在舌尖,他吞咽了一下喉咙,释然道,“芸娘,她爱的是你。

  邢风起身去取茶叶和茶盏,水一开,先清净了紫砂壶和茶盏,再将茶叶放入紫砂壶中,注入沸腾的水,腾腾热气冒上来,茶叶浮上表层,他再盖上盖儿,第一壶没要,倒干净了水,取了第二壶,替裴安满上。”

  “明阳公主,赵月灵,确实不能活。”

  裴安没答,点了下头。

  炉子上搁着茶壶,里面有水,炭火一烧起来,很快‘莎莎——’作响。”茶凉了一些,裴安再次端起来,两口入喉,“但邢夫人可以。”

  邢风提着灯朝里院走去,也不管他,片刻后听到了身后跟来的脚步声,不由长吁了一口气,手里的灯火朝后挪了挪。

  若是后者,他做到了。”

  “粗茶省事。

  冷风里走一遭,芸娘没觉冷,一身发热,着急地问,“邢大人起来了?

  他不出手相助,不与她成亲,便会断送她明阳的幸福。

  裴安突然又问,“恨呢?

  —

  芸娘几人从西角门悄悄地出府,再从邢家前门绕到了后院,他那一跳,就一口气的功夫,芸娘绕过来,却花了两三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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