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逗逗他。
罗博涛说:“也祝圣上早日喜得龙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这在狩猎场吃的烤肉比在宫中要美味许多。
她用筷子夹起一块来,喂给封岌吃。
席间有说有笑,肉香和酒香混在一起。
云帆正胆战心惊怕被长舟追上,突然觉得马朝一侧偏了些,危机感让他转头,立刻看见挂在马侧行囊里刚刚射杀的猎物兔被一支箭射中。就算是宫中最会服侍人的宫婢,封岌也对她们不放心。这可比辅佐之前的皇帝,心里舒坦多了。
“你当心啊!以前又不是没有美人往咱们将军面前凑,她们是什么结果你们都忘啦?我说的是真的!寒酥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一方面惊愕一方面又不敢置信封岌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封岌收了笑,又略带失望地叹了口气,道:“无聊啊。
封岌与寒酥没有分开坐,两个人坐在一辆车中。”
“吹什么吹?”
“因为没能和他们一起纵马狩猎?”
封岌知道寒酥在外永远端庄注意形象,侧首吩咐小太监将马车四周的垂帘放下来,他提声:“放帘,我要睡觉。封岌道:“你如果累了,就靠着我睡一会儿。我原先还没见过皇后娘娘的时候,就听说皇后娘娘是何等仙女下凡,我还不信,等真见了才知道那些传言是真的!
封岌哈哈大笑了两声。
“好。
众人连连点头,这哪能忘呢?
封岌笑笑没说话,握着筷子扎了一下火堆上的烤羊腿,羊腿表面的皮刺啦啦地响着,焦黄的油汁从扎破的地方流出来。”寒酥没回头。
“我记得将军以前说过……什么美色在他眼里都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美丑不重要!”
罗博涛前一刻还满脸横肉喊打喊杀,一提到自己的孕妻,又立刻满脸堆笑表情一下子柔和下来。这次狩猎不太愉快。”几个武将连连说着不敢,又随便找个借口赶忙往前面去打猎了。
虽是君臣,却也是曾经在战场上共同经历过生死的人,暂时丢掉君臣关系,众人闲聊着。”
长舟将手中的马鞭慢悠悠地在手上绕了一圈,云帆看在眼里,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突然腿上用力夹紧马腹扬长而去。”寒酥道,“你本来也不用陪着我慢走。”
“你没想到?落在火堆里,又引起一阵噼啪细响。”
这些人聊着聊着,又用起了对封岌的旧称呼。”
罗博涛笑着站起身,道:“禀圣上,内人预产期就在这个月内了。
帝后既已归来,侍卫们往前面去送消息,四散打猎的武将们也都带着战利品归来。
几个武将沉默下来,注视着帝后二人朝远处的丛林走远。他们再往前走了一段,看见了封岌和寒酥。没想到这么快娶妻了。
封岌侧过脸去看寒酥,见她半垂着眼睛,明显有些犯困,可仍旧端坐着。而到了狩猎场之后,各自散开。众人都围上来看,夸赞连连。
寒酥话音刚落,封岌手中的长箭破风而出,朝着云帆的马射去。
“不敢不敢!”
第一个开口的武将撇着嘴摇头,道:“依我看,那肯定是不懂的!既是在狩猎场,今日这顿午膳自然大多都是打回来的野味儿。云帆被看得发毛,他挠了挠头,硬气道:“还想当我爹……等我娶了你姐,你就得毕恭毕敬喊我姐夫!他们这些虽是粗人,也都心知肚明,不再深谈,纵马往前去。”
寒酥拒绝:“不用。行囊袋也被刺破,那只兔子早已掉落出很远一段。”
“不过……圣上五大三粗的懂不懂怜香惜玉啊?
“真没想到咱们几个最终能辅佐将军。封岌被臣子敬了很多酒。
旁边有人向他道谢:“老罗这是要当爹了,高兴得浑身都是劲儿啊!
云帆嘴里叼着根草。真的梦见过!他仍旧尽量亲力亲为地照顾着寒酥的一切。有一个武将突然感慨:“之前将军因为血誓一直不成家,后来北齐灭了,我还以为得来一场盛大的挑妻,可得在京中美娘子中们好好挑选一番,挑个一年半载的!
不能谈论刚刚的话题,他们转了话题,东聊西扯。寒酥也喝了一些。
封岌问:“去哪儿?”寒酥在一旁提醒。”
寒酥顺着他的视线望了一眼,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另一个人咳嗽了两声,低声提醒着话题敏感。
众人吃肉喝酒,酒余饭饱,也该启程回去了。
见这烤羊腿烤得差不多了,封岌才拿了刀,切下来一大块放在盘子中。
回到狩猎场的休息处,那儿已经飘着些肉香。
封岌和寒酥各骑着一匹马,慢悠悠地在前面走,时不时互相看一眼,应该是在聊天。
其中一人扛回来一只熊,黑熊往地上一放,地面也跟着一阵微晃。”
封岌沉默了一息,才道:“原先找个只有你我的僻静地方,可惜哪里都是人。
别看长舟年岁比他们小许多,说话却颇有威信。他看着那些武将灰溜溜地走了,好笑地说:“你说你年纪轻轻的,这群老头见了你跟见了爹似的。
寒酥含笑摇摇头,望向封岌大笑的样子,忍不住嘀咕:“你这是故意欺负云帆,怎小孩子心性。”
“用午膳。
“不——”云帆长呼了一声,“我在比赛,这是我的猎物啊——”
他愤愤回望,愕然发现偷猎物的人是封岌。简直是荒唐!”
“你就吹吧。她继而用力瞪了封岌一眼,调转马头往回走。”封岌笑笑,他拿起马侧的长弓,将弓弦拉成满月,眯起一只眼睛来瞄准。
这个射回黑熊的武将叫罗博涛,他毫无意外夺了头筹,拿下了封岌的赏。”
闻言,封岌望过来,道:“原来是家中有喜事了。
马车上的两个人并没有注意道路两边的百姓在议论些什么。”
“你们闲着无事在这里编排帝后?他几乎快要脱口而出的骂人脏话,不得不生生咽下去。
寒酥尝了一口,点点头,觉得味道很好。这个罗博涛刚被封岌收到部下时,还是个半大的孩子,如今也要当父亲了。失了打猎的趣味。”
旁边的人笑着接话:“京中的美娘子们哪个能有皇后娘娘貌美?
寒酥正接过封岌递过来的甜果,听见马蹄声,她寻声望去,就看见云帆逃命似地一路狂奔,而长舟则在后面追。”
长舟的声音突然从后面传过来,几个武将吓了一跳,他们回过头去,看见了长舟和云帆。”
其他人跟着附和。”
长舟面无表情地转过头来,道:“我不介意你叫我爹。”
马车四周的帘子落下来,寒酥转眸望向他,说:“你又说是你。
在伺候寒酥吃喝拉撒这样的小事上,封岌可太有经验了。天气暖和,马车四面的垂帘挑起来,帝后相携的身影映入夹道百姓的眼中,惹得人群跟着车队走着争看。
封岌正在与臣子说话,也没看寒酥,却能很默契地微偏过头去,吃下寒酥喂来的这一口。过去小半个上午,他们才看见帝后。
闲聊的六七个武将都停下交谈,望过去。厨子们正在拾弄膳食。
长舟一如既往地冷着脸。”
封岌大大方方地直言:“马背上的快乐,还以为能再体会一次。”封岌颔首。我跟你们说,我以前……”他压低声音,“有一回做梦还真的梦到了今天!当然了,还有美酒。
是快中午了,封岌打马追上寒酥。”
云帆一愣,吐了口中的狗尾巴草,“呸”了一声,道:“做什么美梦呢!
封岌突然就想到刚刚寒酥要射一只野兔结果没有射中的事情,他望着云帆和长舟,说:“你再试试。
谁也没注意到,封岌将那一大块切下来的羊腿柔,又切成了一小块一小块,再洒上调兑好的酱汁,放在寒酥面前。
带来的猎物被一一摆开,这些武夫们兴高采烈地夸着自己的射的猎物多凶猛,同时也不忘夸其他人。”
长舟既不说话也没别的动作,就这么一直保持着冷脸盯着他的表情。什么时候的事情?”
寒酥一怔,这才知道他为什么执意要带她来狩猎场。
今日狩猎,他们没有想到皇后娘娘也会随行。要我看啊,将军之所以没有好好挑选一番,那是因为无所谓,随便找一个能给他生孩子的就行!
——他知道寒酥在自己尝了一口后,第二块一定会喂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