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白翎兄,杀了他

第23/72章

在外老子谈多大的生意,一回到家,就得穿上围裙给你当保姆,就差没有一口饭嚼烂了塞你嘴里了,你就是这么咒老子?”

  燕泊言被哄着去度假,还没潇洒两天,就听到风声,圈内的那些老友们都替他悲痛哭丧,一打听才知道,燕杭在家里,连葬礼都给他办上了。”

  燕杭一场风光大办的葬礼就把人请来了,虽不讲武德,却也完成了傅青淮交付给他的任务,此刻格外神清气爽,正要往灵堂方向走,裤袋里的手机先一步响起。

  ——

  这场葬礼举行到最后,来吊唁的宾客们在天黑后,都陆陆续续的离开了。

  这点上沈珈禾怪羡慕的,被他弯腰脱去高跟鞋的时候,手心下意识扶住眼前的肩膀:“你爸就惯你吧。”

  “我有老燕护体。”

  “为了生意,你给我大办葬礼?”

  ……

  幸而灵堂没了闲杂人等,燕杭被堂堂身家百亿的燕氏董事长追着打的精彩画面,也就沈珈禾有幸能看到,她惊呆了,拿着酒瓶子杵在原地,犹豫该不该避嫌一下。

  声响挺大,惹得沈珈禾那点醉意都瞬间没了,旁边的感应灯被激亮,她眯起纤长的眼睫细看之下,发现怒站在门口处的燕泊言,上半身穿是休闲西装外套,但是搭配了条粉红沙滩裤。”燕杭显然是被宠爱长大的孩子,有亲爹疼着,做任何事都有待无恐,哪怕捅破了天,要燕泊言拿命去抵,怕都心甘情愿。”沈珈禾侧过冷艳精致的脸蛋,表情略带复杂,对着他说:“要澄清一下,我不是为了楚绥跟你分的,是为了事业。”

  不等燕泊言继续质问,他下秒就以信号不佳,听不到声音了,直接挂了电话。”

  燕杭那双眼漆黑黑的,没有泪意,带上略显得疲倦。

  燕杭沾了红酒的薄唇很润,扯了扯细微弧度:“节哀顺变,这话我今天听了上百遍。

  “拔拔~”

  “你这哭功,倒是随你母亲。

  燕杭穿着还是白天一身黑色西装,略微颓废的喝着酒,侧颜的轮廓格外变得清瘦,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沈珈禾想他这几日挺难熬的,眉眼犹疑了一会儿,才静悄悄的走过去。

  燕泊言显然是刚环球旅游到一半,临时赶回来的,进了院子,看到满墙壁摆着花圈,还有到处散落的白菊花,差一点就被气到原地升天,千言万语堵在胸膛内都化为一句:“燕杭,老子不打断你狗腿!

  沈珈禾这时也顾不得分手要老死不相往来了,踩着细高跟走到台阶旁边,在燕杭的目光注视下,小心翼翼地说话,生怕触及到他的伤心事:“你父亲的事我听说了……节哀顺变啊。”

  “没有啊。”

  “反悔不想开房就直说。

  傅青淮将小豌豆被泪水洗过的脸蛋抬起,端详了片刻,而小泪儿用力的一吸鼻子,晶莹剔透的泪珠就砸掉在了他手背上。

  沈珈禾偷偷的看到燕董事长憋红了老脸,心想燕杭该挨几下打了。”沈珈禾是来陪他醉一场的,也揭自己的老底说:“毕竟我巴不得沈诚明今晚就下十八层地狱,这辈子都没法体验一把亲爹死了会怎么伤心,也是很可怜哈。”沈珈禾艳丽的唇瓣抿了下,闷声说:“你在国外那次,还抱过我睡呢,就这关系,哭一下怎么了,都成孤儿了就别逞强,我又不会笑话你。”

  人跑远了,燕泊言倒没去追,那点怒意瞬间就歇了火。

  他正要说什么,沈珈禾忽然眨了眨眼,回头看一眼他身后灵堂上的黑白遗像,又看门口的灯笼下出现了个黑色身影,愣然几秒:“燕杭,我是不是喝醉了。”

  粱澈翻了下策划案,假情假意的奉承:“可以啊,连与世隔绝的蒋长星你都请的出山。”

  燕泊言被他胡说八道愣神了几秒,也就这一会功夫,燕杭已经眼疾手快的,丢了花圈,伸手去拽住旁边的沈珈禾往外跑:“快走!

  沈珈禾坐了下来,指尖捏着酒瓶半响:“我知道你跟燕董父子之情肯定很深,燕杭,你要是想哭,可以在我面前哭的。

  他踢了下滚在地上的行李箱,踩着满地的菊花,走到空旷的灵堂里面去,灯被风吹晃动,淡淡的残影倒映在那张黑白遗像照上。

  “我还把与世隔绝几十年的蒋长星都请出山了呢。”

  酒精这玩意,自古以来是最能让话匣子打开的。

  入了门,脚踩着高跟鞋险些站不稳,贴在墙壁上,反握住他修长冰冷的腕骨:“你爸没死?”

  燕杭循着手指引的方向看过去,刹那的功夫,整个人原地倏地起身,没等他跑路,一个行李箱就迎面砸到了脚边。

  沈珈禾前来吊唁,看到的便是这一幕。”

  燕杭手掌抓住她来不及溜走的手腕,温度近乎滚烫的程度,贴着白嫩的肌肤传达来。

  这话不合适说出口,沈珈禾不知不觉地喝完一整瓶酒,眼底晕染了几分胭红醉意,抬起手拍了拍燕杭的紧绷肩膀:“你要还耿耿于怀,我们去开个房?”

  燕杭眉骨似凝着夜色的冷寂,盯着她会儿,指了指旁边台阶。”燕泊言中气十足的怒吼声从手机传出来,差点能震聋人的耳朵:“你是不是到处造谣说老子死了?”

  “燕杭!”

  燕杭顺势打开璀璨的水晶灯,懒洋洋的说:“不然你在灵堂上真见鬼啊?

  他指着这个孽子骂,燕杭也不甘示弱说:“自古以来兵不厌诈懂不懂,我这单做成了,傅青淮那边就认可我了,老燕,你格局大开一点,往深度想,这就是光宗耀祖的事情啊。

  至少她胸口内的那颗心,是没有为楚绥动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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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知道为什么燕杭是沈珈禾的官配了吧,因为一样好玩哈哈哈哈。”

  “楚绥以老板的身份逼你分手,他就是居心不良……你说丢就把我丢了,心真狠。”

  燕杭垂眼喝着酒,嗓音有点低哑:“你又不是我什么人,在你面前哭?

  燕杭沉默异常的视线,瞧着台阶下方两人的淡淡影子,毫无铺垫的问她:“你是不是跟楚绥在一起了?”

  他望着自己遗像的那张脸,将这根烟,缓缓搁在了案桌供品一旁。”

  好个光宗耀祖。”

  “好歹亲过吧。”

  燕杭拎起旁边的花圈,挡住了燕泊言的攻击:“冷静点,我也是为了生意啊。”

  燕杭微挑眉:“没有啊,我说你去环球半月旅游了,可能是有人听茬了吧?

  沈珈禾想,肯定是最近办葬礼太心神疲惫的缘故,就没继续逼他哭,倒是把酒给打开了:“来,我陪你喝个痛快。

  燕泊言才不给儿子留颜面,脱了鞋子就去扇他:“大孝子啊,你妈走的早,是不是老子含辛忍苦把你抚养长大?

  燕泊言久久沉默着,从衣服口袋里掏出烟盒和打火机,随即燃起了一丝火星,几秒后,他抽了口,徐徐地吐出了烟雾,笑了笑:“死个爹能让他有出息了,这笔买卖,倒是不赔。”

  “老燕!

  沈珈禾眼里的醉意还没散,看到燕泊言的第一反应是:“你爸的鬼魂是不是来早了?”

  “没有啊。把该办的事儿办了……将来谁也别惦记谁。”

  “这个。

  “燕杭。”燕杭邀功似的,微侧过头,暖黄色灯光照着他那双狭长的眼,早就不似以前那般自小娇生惯养养大,没有经历过人世苦难透着干净清透的愚蠢了,反倒是锋利了不少:

  “老燕,你有我这个儿子在,以后绝对能躺着舒舒服服进族谱第一页,说不定清明节烧香,头香啊,没一个燕家的列祖列宗能争的过你。”

  ……

  小豌豆的哭声终于被傅青淮止住,而燕杭也如愿见到了久不出山的蒋董事长,正眉目露喜色走出贵宾室,他将一份策划案丢到迎面走来的粱澈怀里:“项目的事搞定了,去跟傅青淮说一声。”

  沈珈禾纤白的手抱着膝盖,闲闲地想了会,觉得还是有区别的。”

  “楚绥私下骚扰你了么?”

  好巧,她怀里也是抱着两瓶酒来的。”

  “不是……”

  沈珈禾指着前方漆黑的夜,倒吸一口冷空气说:“我看到你爸爸的鬼魂了。

  灵堂里外的空旷地方都寂静一片,唯有几盏暖黄色调的灯明晃晃亮着,在这寒冬腊月的浓稠夜色下才不显得幽暗。

  他看了眼,接听时,语调一如既往懒懒散散的:“嗨~我的小甜心。

  *

  沈珈禾被燕杭一路拽回公寓,直到叮一声响,指纹门锁自动打开了才清醒过来。

  燕杭听到脚步声音,冷冷漠漠的看过来,没什么表情。”

  燕杭轻轻摇晃着透明的酒瓶,仰头灌了口,入喉就跟烈火一路烧下来似的,溢出的嗓音低哑:“有区别么?

  这模样,跟报纸上看到的燕氏董事长威风凛凛形象完全不符。

  燕杭也懒得收拾满地的菊花,不嫌脏似的,往灵堂的台阶一坐,开了瓶摆在案桌上的红酒喝,这会儿助理也不知跑哪里去了,灯光被寒风吹得摇晃,洒下来照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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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番外:笼中雀

  还有五分钟就凌晨整点了。”

  “你知道我不会安慰人。”

  沈珈禾有被无语到:“燕杭你真是大孝子啊,你玩这么大,葬礼办的整个豪门都知道,以后你那些世叔怕见你一次就得揍你一回吧?”

  她知道燕杭从今往后就是孤儿了,这种滋味肯定不好受。”

  “他年轻时跟我家老燕有过命交情,肯定来吊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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