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给你一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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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酥笑笑,并不是否认。可锦茵不是别人,她是姨母的女儿,是姨母的家人自然是我的家人。”

  话说完,茶盏中的茶水也倒好,他递茶盏放在封岌面前。”寒酥原本过来是想劝姨丈几句,可因为封岌在,她什么都不打算再说,只想快些离去。她性子倔,越是逼着她,她心里越逆反,赔礼也非真心。”

  “你也知道是外甥女,是外姓人。

  寒酥鼓足勇气,才敢与他对视。孤苦伶仃连个做主的人都没有了,我要是让她吞了这委屈,她在府里日后的日子怎么过?”

  三夫人看着寒酥,心里明白事情若真闹起来,她也不好做。

  她眼睫孱颤,压下情绪,硬着头皮抬起脸。”

  怎么不气呢?

  三夫人明白寒酥的尴尬处境,仍是叹息:“你怎么就不气呢?

  封岌一只手压在膝上,微俯身,居高临下望着她。”寒酥垂下眼,长长的眼睫藏起眼里的一点洇湿,“您知道我的,若真给您惹了麻烦,我没有办法再留在您身边相伴。”寒酥微笑着顺着姨母这话,语气里还噙着平日里哄寒笙的甜笑。”三爷很烦,“你又不是不知道锦茵那个要脸面的性子,你让她去赔礼道歉,这是把她的脸面踩到脚底下!”

  三夫人心里更难受,她噌地一声站起来,道:“我是恶毒继母?每一步瞧上去端庄款款,实则每迈出一步,她心跳便更快一分。

  若说封三爷是个好坏不分偏心到底的人?

  “若是锦茵向珞儿说了难听的话,您会逼着锦茵向珞儿赔礼吗?”

  “你怎么过来了?

  “不是。她轻轻缓了口气,悄然换了语气:“将军。

  封岌并不需要命令任何。”三爷选择走人。

  看着姨丈从屋里出来,寒酥守礼地福了福身,道一声:“姨丈。

  “姨母,您是心疼我的。

  寒酥垂着眼,亦能感受到封岌俯身逼近的威压。”

  封岌颔首,眼底似乎没有情绪?向来喜欢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为他研磨帮他斟茶又或其他种种时,她无衣相伴,主动供他赏玩。说了就可以被他放过,日后双方避嫌再不尴尬相见吗?”

  三夫人听了这话心里更难受,气冲冲地问:“十四岁是小,十七岁是大了?”寒酥心乱如麻,没有起身,亦不敢直视。封三爷诧异地多看了一眼。

  寒酥将要碰到袖炉的指尖顿了顿,才将袖炉握在手中。”三爷呛回去。她推珞儿我也忍了,还是她年纪小,姐弟打闹。

  三夫人一窒,怒声道:“她既投奔我而来,那就是我的家人,不是什么外姓人!寒酥没敢细看。

  寒酥垂下眼睑,温声道:“若是旁人,又有姨母仰仗,左右要讨一声歉。你就是这么看我的?球形的袖炉立刻擦着地面咚咚咚滚动起来,先快后慢,最后落在了封岌的脚边。

  “在将军面前,纵衣衫整齐,我也觉得好似无衣可蔽。

  封岌不为所动,审视着她波影潋潋的眼眸。若您真的心疼我,那就成全我的心愿好不好?你要为自己名声考虑,你本来就和锦茵处得不好,还要旁人再说你是恶毒继母吗?不必偷听,姨母和姨丈吵得那么凶,很多话自然飘到了她耳中。

  封三爷正在倒另一杯茶,他随意点点头,头也没抬。”封岌逼问。

  寒酥垂眸,望着袖炉上的神兽对她张牙舞爪。十四五六正是长大懂道理的时候。她眉眼含笑:“笙笙。”

  三夫人愣了一下。

  不是怕,是羞。不过哭过就算,记在心上只能让自己不快活。是您把我当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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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書出处:龍鳳互聯)

第9章

  封三爷捧着茶回书房时,看见寒酥也在书房里。表姑娘您别往心里去。

  书案后的封岌抬眼望过来。

  “你很怕我?

  寒酥握了握手里的小巧袖炉,转身离去。

  压迫感压得寒酥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寒酥吓了一跳,手一抖,单手握着的袖炉跌落。

  “小孩子一时脾气上来了,多说两句有什么大不了的?

  她在封岌面前蹲下来,伸手去拾。本就住得不算远,寒酥隐约听见了响动,心里有不好的预感,赶忙让翠微过去瞧瞧。您也万不要因为这样的小事和姨丈吵嘴。

  “不打扰姨丈和……和赫延王说话了。锦茵以前对珞儿说过不少尖酸刻薄的话。在经过姨丈书房时,看着屋内灯光将姨丈的身影照在窗上,略一思索,她停下脚步。

  寒酥确实心情不错,欠的钱已经还上了,接下来几日抄书不必那么辛苦,可以有更多时间陪伴笙笙了。心里慌乱时,她竟怪起长舟不在封岌身边,不能帮她捡袖炉。

  “去取红绳来。”

  三爷有些尴尬地点点头,并不多说。她可绝不妄想赫延王会弯腰帮她捡东西。与给我出气相比,我们更应该教她懂事明理以免日后在外面惹事端,不是吗?

  寒酥福了福身。

  “若您执意让锦茵给我赔礼,并不像以前对待珞儿那般。”兜兰打量着寒酥的表情。

  “那是什么?

  封三爷在封岌面前坐下,笑着说:“让二哥见笑了,院子里小孩子家家闹矛盾。寄人篱下的委屈她可以不在意,但是她在意因为她给姨母带来麻烦。”

  三夫人气急:“她要脸面,我那外甥女就不要脸面了?

  寒酥白衣下的纤肩悄悄缩了一下,她感觉自己就像战场上的兵,刚得了往前冲的军令。她双手捧着三夫人的手在手心,柔声道:“姨母是为我好,而我心愿是希望您好好的。

  “抬起头。不过是因为不想我难做!这么多年了,我怎么对她你都看在眼里,如今说我是恶毒继母,你这样说话对得起良心吗!她往我胭脂盒里扔盐粒子我不在意,那是她年纪小调皮。

  “当然是找你。”

  封岌的视线落在寒酥规整整洁的裙子,想起她那一句“纵衣衫整齐,也觉得好似无衣可蔽。”三爷两手一摊。

  他望着她,连看都没有看一眼滚在他脚边的东西。”翠微劝。

  “您对我来说不仅是仰仗,更重要的是您是我在这个世上除了笙笙以外唯一的亲人了。

  兜兰这才看明白姐妹俩这是在玩翻绳!”

  三夫人皱眉看着寒酥。”封岌再道。

  这,也太有闲情逸致了吧!

  封三爷点点头,将手里的茶壶放下来,一边倒茶一边说:“你且安心住着,不用管你表妹胡说,她那嘴招人烦也不是一日两日了。”

  寒酥一愣,没想到劝了半天,姨母最后得了这么个结论。

  侍女进来瞧着屋内吵的架势,硬着头皮禀话:“表姑娘过来了。”封岌突然开口。一个是继女,一个是亲儿子,她每每哄了珞儿,只让他不去计较。我每次邀她过来她甩脸子不愿意我也不在意,那是她不喜欢和长辈待一块她自己开心就好。不为自己气,也不为你父母气?不管是家世还是公事。和你姨母说完话了?孰是孰非并没那么重要!”

  “你这歪理……”三夫人又突然道,“今日听你这般说才知珞儿受的委屈,下次绝不让珞儿忍了!寒酥握着袖炉的手不自觉收紧,纤细的指节压得发白。路迟疑,她硬着头皮往前走,去捡袖炉。

  寒酥出去时,在落雪里站定,回望姨母屋子里的灯火。不过这样也说不清是好还是不好,毕竟她过来也只一个月,封锦茵和封珞之间是怎么样,她也不太清楚,自然不好评断。

  “将军……”寒酥再开口,语气又变,已噙了丝盼他不要逼问的哀求。

  兜兰不明所以,还以为是什么解气法子。”

  三夫人皱眉望着寒酥不言语。若真逼她给我赔不是,只是为我出气,而并不能让她一下子懂事起来。她不肯叫我母亲我不在意,那是她记着生母有孝心。

  寒酥听见脚步声也是刚站起身,她压下心里的慌乱,规矩地朝封三爷福了福身:“姨丈。只是在那间小木屋里,寒酥已经气过了。”寒酥吩咐一声,提裙迈上姨丈书房的台阶。

  “你在这里等我。

  寒酥走进房中,看见姨母仍愠的脸色,她款步走过去,在姨母身边坐下,抬手覆上姨母的手背。与几句闲言碎语相比,亲人的处境才更重要。锦茵年纪小,我不会和一个孩子计较。”

  “是呀。

  可寒酥没有想到姨母和姨丈因为这件事吵了起来。”

  “那你说怎么办?

  “走吧,这雪越来越大了。”她抬手叩门,却发现房门虚掩,她指背刚碰着,房门便开了。

  这赫延王府,看来她住不了多久了。

  他在等答案,不是害怕,那是什么?

  昨日亲耳听见时,寒酥已经难过得哭过一场。她甚至站在封岌身边。”

  三爷叹了口气,道:“不说别的。”封三爷问。

  “我先走了。你考虑你自己了没有?”

  寒笙转过一张笑脸,伸出小手摸索着探过去。一心讨好的寒酥探出他赏悦的喜好。

  “姨丈,寒酥有些话想和您说。

  寒酥攥紧手中的袖炉,快步往外走。

  在那次跳舞意外衣袍掉落后,在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帐中,寒酥大多时候并不穿衣。

  寒酥微怔,也不贸然进去,温声询问:“不知姨丈可——”

  房门大开,寒酥的话却生生卡住。”她说。”寒酥迅速垂下头,再不敢望他。

  在封岌将要耐心耗尽时,寒酥终于低低开口。”封岌替寒酥回答。我送给她的东西她轻易扔了我也不在意,全当喜好不同她不喜欢。倒也不算。

  寒酥懵住。”

  三夫人一怔,她与三爷吵起来想必被寒酥听了去,这孩子怕是又要觉得难做,三夫人顿时有些后悔。她用手指头去点寒酥的额角,道:“你啊!他就是懒得管,什么都懒得管。

  寒酥立在抄手游廊里,冬日晚上的凉风吹拂着她。她取了红绳递给寒酥,寒酥拢了拢,逐渐套在自己的双手上。不是真心的赔礼要来也没有多少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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