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鱼按着裴行知说的话，在离寒潭有些距离并且正好能遮挡视线的一块巨石后停下，她确定周围没有人后，快速脱了衣服，从芥子囊里找出棉巾擦干净自己，重新换上干净的衣服，再将头发绞干。
楚鱼朝着他抬起左手，撩开袖子，露出白嫩嫩此时毫无痕迹的手臂，十分严肃地说道：“那契誓的事，你怎么看？
楚鱼摸了摸自己的头发，都差不多干了，她简单给自己绑了一条麻花辫，上面还簪了朵小野花。”
刚才楚鱼说过的话瞬间在脑海里响起，一声又一声，清晰无比。”她瓮声瓮气应了一声，往岸边游，爬上了岸。眉毛别皱啊！”
裴行知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总算上了岸，用棉巾擦干净身体，穿上衣服，绞了头发，这才喊楚鱼。
楚鱼一听他喊自己，忙高兴地小跑过去。
他想了想，红着脸，咬了咬唇，放在岸边的右手握紧成拳，又深呼吸一口气，才将手重新放进水里。
他垂着眼睛，安静地站在那儿，夕阳下，风吹过他满头半干的乌发，整个人像是要羽化仙去。
裴行知摸了，不知道见多识广的他知不知道那是什么尾巴，一会儿等他平静下来了就问问。
裴行知在干什么呀！
如今是九月中，天气凉爽，头发散着晾一会儿就干了。
她面朝着那个方向，声音拔高了一些喊：“裴三哥，你好了没啊？”
楚鱼也有些不好意思，她的眼睛已经恢复清亮，她松开了裴行知，知道他此时此刻的状况，一点不敢多碰。
手放下去的一瞬，裴行知垂着的眼睫颤了一下，忽然想起刚才楚鱼沉在水下，寒潭水清澈，在水下若是睁眼的话，什么都能看见。
楚鱼又将楚清荷写给自己的那封信拿出来认认真真看了一遍，忍不住眼眶又红了红，湿了湿。不许过来！
楚鱼摸了一会儿玉，嘟囔抱怨了一声才将残玉收起来。
虽然早就知道裴行知生得好看，但是这么安安静静站在那儿不说话就更好看了。
楚鱼靠在石头上，等着裴行知喊自己过去。！！
可裴行知一点不觉得此时此刻有什么可欣喜的，他羞恼地瞪了一眼楚鱼，清冽的嗓音再开口时都有些低哑，“抱够了就快松手。”
裴行知刚从水里出来，脸上氲氤着一片红，正半敛着眉靠在岸边长长地吐了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着，此时冷不丁听到楚鱼的喊声，整个人惊了一下，手下一滑，直接滑进水里。
——“那个，你别怕啊！
尾巴也收回去了。
裴行知拧紧了眉头，俊美秀丽的脸上有几分不解，“按理说，幻境里发生的一切待离开幻境后便会消失。
直到他听不到她走路的声音，他才抬起红通通的眼，朝着她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又很快低头，两只手撑在岸边，靠了好一会儿没动。
当然，她的脑子也没停下来，她在想，等去了长庚仙府先在了不得宗门安家，自己都还没有觉醒灵根，有个宗门肯收留她已经好不容易了！
若是师父能教东西，那她就好好学，师父不能教，那她想办法去其他宗门蹭学。
裴行知抿了抿唇，很快移开视线，不自觉挺直脊背。
楚鱼便拿出了那块绊倒了谢云珩的土包里挖出来的青色残玉。”
这完全转移了裴行知注意力，让他来不及多想刚才被轻薄一事，被绕进了楚鱼的逻辑里。
已经一刻钟过去了，不知道裴行知在干什么，到现在没叫她。
腹部有种麻麻涨涨的感觉。
楚鱼停下了脚步，看得眼睛亮晶晶的。
他低头也撩起了自己的袖子，同样白皙的手臂，只是要更显冷白一些，没有楚鱼那么亮，但此刻上面也干干净净的，没有字。
眼看着他仿佛就要瞪自己，再来一句“不许窥觊我！
楚鱼走了过去，她见到裴行知冷清着脸似乎不太高兴的样子，也想起了在水里自己抱着他蹭蹭的事情，又想起这人动不动嘴里就说“我为剑道守身如玉冰心一片不容玷污”，那刚才这事在他心里和清白被玷污也没什么两样了。
等他再从水里冒出头来，冷清的脸上还带着些羞窘。
真是可惜，她都没敢多看是什么尾巴。”
楚鱼嗯嗯点头，继续说：“反正好像是有点麻烦，之前你一走，我就心慌，就想来找你，见了你之后就想亲亲你抱抱你摸摸你……哎呀哎呀！
还没走近，楚鱼就看到不远处站在寒潭边的裴行知。”
——“你让我再抱会儿好不好。
一直蹲在一边地上尽量没发出声音的翅火一见楚鱼上来，立刻就要爬到她腿上。
也不知道这玉是什么，楚清荷女士在信里语焉不详都不说不明白。”
楚鱼的小脸也露出一些不自在来，左看看右看看，终于想到什么，一本正经拧着眉喊了一声裴行知大名：“裴行知。
他白皙的背脊肌肉紧绷着，漂亮又流畅。！
她拿起来对着夕阳照了照，没看出什么来，只觉得好像比之前看要晶莹剔透一些，反正绿绿的。你放一百个心！
楚鱼忍不住了，想走过去，又想起之前他特地着重强调等他喊了才能过去，只好停下脚步。
裴行知飞快地背过了身，喘了两口气。
“哦！”
话说到一半时，裴行知的脸就黑了，楚鱼赶紧在后面补话发誓。
“你，上去，背过身，去那边竹林里换衣服。
楚鱼才反应过来还有翅火，立刻瞪了它一眼，“找个地方把自己藏起来，不许偷看我们！”
——“对不起，我真的有点控制不住我自己。
裴行知听着楚鱼从水中出来的声音，又听着她朝竹林那边走去。
此时，已经半个时辰过去了，身后寒潭那儿依旧是没半点动静。
楚鱼被他这眼神看得莫名其妙的，但她丝毫不在意，继续一本正经道：“对于这个契誓，我已经有了一些了解。
“没有！”裴行知背脊紧绷着，声音有些低，带着些不自在，“我不让你过来就别过来！
随着体温重新恢复冷却恢复正常，脖颈里也没有那么滚烫了，可裴行知却觉得自己的身体古怪得不能真正冷静下来。你别误会别误会！”
说完，她也不往下说，就等着裴行知问。
但根据毛茸茸的程度，应该不是猪妖。
他换上了裴家弟子穿的白底黑边的道袍，腰间是黑色腰封，将他劲瘦的腰衬得越发细了。
但少年的脸色一点都没好转，反而冷冷看了一眼楚鱼。”
楚鱼又看了一眼他，那浸湿了的乌发垂在身上，黑与白的强烈反差，勾着人去看。
裴行知难得散着头发，白皙俊美的脸如月澄明，额间朱砂印却添了几分昳丽。
裴行知眼睫颤得更厉害了，他顿了顿，另一只手终于捂住脸，整个人滑进了水里。别生气啊！”
翅火被凶到了，委委屈屈地把自己埋进了土里藏起来。我跟你发誓，都是这个契誓的关系，我一点不想玷污冰清玉洁的你的！”
裴行知最近听惯了她喊自己裴三哥，这会儿听到她这么严肃喊自己大名，忍不住就回头看她，眼神里掩不住的疑惑。
她拿手背抹了抹，吸了吸鼻子重新振作起来，将信收回去。
裴行知察觉到楚鱼的视线抬起头来，一下对上她那双亮晶晶的杏眼。
楚鱼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才赶紧收回手去摸自己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