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二章 朋友

第282/284章

”

  “很好。

  别苑依山而筑,宽敞华丽,形同乌堡,正院便建在第二层,前是敞轩,后是寝室,四处帷幔飘飘,锦绣添香,宁晏将秀发挽成一个随云髻,露出雪白的天鹅颈,穿着一条海棠粉的抹胸襦裙,外罩薄薄的杏色披衫,她还未踏出浴室,只见珠帘响动,修长的手臂一撩,一道挺拔身影从外头阔步而入。

  宁晏弄来一西洋玩意儿,架在木架上,可将数里之外的景象窥得清清楚楚,太后将双眼凑过去,火红的一轮圆日自海面蓬勃而出,不远处千帆竞渡,百舸争流,无数旌旗铺在海面,如云蒸霞蔚,气象万千。

  都是些奇形怪状的装扮,看得太后十分惊奇,夙愿得了。

  视线相交,吐息紊乱。

  裴樾摆起长兄的姿态,一手牵住一个,“你们想去哪里玩?

  裴樾深吸一口气,他从来没有上过山,更没下过海,但本着不能在两位弟弟面前露怯的原则,他郑重点头,“我带你们去。

  燕翎下来马,先看了一眼一月不见的妻子,二人眼神轻轻碰撞,霞光染在她面颊,她眼底的水色变得生动,当着众人的面,他也没说什么,只走过去将儿子单手给拧了起来,

  又重了些。

  这不打紧,打紧的是衡哥儿是个闯祸精,闯完祸便由鸣哥儿来背锅,鸣哥儿每每站在长辈跟前,乖巧温顺地颔首,“是我做的,与衡哥儿无关。

  衡哥儿仰慕高大的父亲,抱着燕翎狠狠啵了一口。”

  宁晏扶额。”

  裴樾看着面前两位弟弟,一个双眼骨碌碌转,眼神明净透彻,浑身架势如同一头小猎豹,另一个憨憨地笑着,腼腆又乖巧。

  翌日开市,燕翎与**代表朝廷出席开市仪式,淳安带着几个男孩子去市舶司玩,宁晏和太子妃则陪着太后立在别苑顶层的阁楼张望海面。

  他一步一步从外头走来,帘幔浮动,周遭的一切在这一刻仿佛慢了下来。

  宁晏已见怪不怪,国公爷视衡哥儿为心头肉,隔三差五把孩子拐回京城住,直到闯了祸,国公爷兜不住了,又被燕翎提溜回通州。

  宁晏见他立在台樨下久久不动,缓缓往前迈开一步,地上的水渍未干,她脚底一滑,燕翎迅速往前一步,抬手搂住了她的纤腰,二人目光仿若生了锈似的凝着彼此不动。

  别看衡哥儿才四岁,颇有一些察言观色的本事,当着淳安的面,乖乖巧巧把小手递到她跟前让她牵着,背着淳安,怂恿着鸣哥儿一到出去疯。

  沧海桑田,岁月轮转,时光对他格外宽厚,他容貌依然冷隽明致,经年过去,玄色的长衫干脆利落勾勒出他精壮挺拔的身形。

  宁晏见状,玉足忽然勾住他,“非得用吗?

  燕翎有些嫌弃,抬袖将他口水擦掉。

  儿子这德行,宁晏也很头疼。”

  “上山下海!

  号角一吹,飞燕盘旋,天高海阔,蔚为壮观。

  燕翎深幽的眼神直勾勾看着宁晏,胸口闪过一线窒息。”

  燕翎轻咳一声,面露赧然,“这是今日一西洋使臣塞给我的,说是近两年西洋人刚研制出的好东西,比此前那玩意儿更为精致。

  面前哪是位寻常少妇,明明是九天下凡的仙子,是一朵只堪采摘的娇花。

  裴樾带着两位弟弟玩了三日意犹未尽,淳安实在是经受不住衡哥儿的闹腾,利索带着儿子与宁晏道别,衡哥儿眼巴巴看着两位兄长离开,小嘴瘪起,要哭不哭。”二人异口同声。

  若不是那张脸,他真心怀疑衡哥儿被抱错了。

  淳安在年初诞下一名闺女,燕家这三年添了四五名小辈,瞧见那些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儿,她就特别馋,她与燕翎模样都不差,衡哥儿长得就极好,若是生个闺女,指不定美成什么样,宁晏期待极了。

  燕翎身形过于挺拔,平日宁晏要垫脚才能够得着他,如今有台阶做垫,她稍稍往前一倾,小口咬在他下唇,她并未与他纠缠,而是沿着唇瓣往下,直到脖颈,浅浅勾了一下。恰恰燕翎没空,便让燕国公护送太后与太子妃回京。

  自生了衡哥儿后,燕翎每每与她亲热,都要带上当年从泉州捎来的肠膜套,那个时候,她一心筹办市舶司,无暇他顾,如今大功造成,不免又想给衡哥儿添个妹妹。

第105章番外5

  升腾的热浪让宁晏仿佛置身瑶池,迆地长裙垂落,露出一小截雪白的玉足,裙摆随风舞动,摇曳多姿,如同初生的花枝亭亭玉立,燕翎的眸光过于炙热,一寸寸掠过起伏的山峦,领略瑰丽的秀美,她眸间的秾丽艳到化不开,仿若繁华开遍。

  四月初的天气,不冷不热,温度最是怡人。

  这一场盛宴史无前例地成功。”

  裴樾在奉天殿养了四年,小小年纪养就一身储君气派,出了门,点来二十名护卫,一行人风风火火出了门。

  衡哥儿不服气,逮着另一面又亲了一口,“爹爹,儿子想您。”

  所有小辈中,国公爷最疼衡哥儿,私心也舍不得离开孙儿,衡哥儿重重点头,“孙儿想跟祖父回去。

  这是有备而来....

  无妨,他也有准备。

  衡哥儿自小被放养,风里来雨里去,两岁后便把这附近的山头都跑了个遍,四岁的身量比旁人家五六岁的孩子还要高,相较之下,鸣哥儿却生得憨瘦一些。

  燕翎看着她,勾唇一笑,“自然是要用的...”

  宁晏心里有了小九九,也就没使劲拦,只是等了一会,却见他从兜里掏出一薄薄的袋子,

  宁晏脸色一变,“这是什么?

  将太后一行迎了进去,衡哥儿拉着鸣哥儿来到裴樾跟前,他率先拽住了裴樾的袖口,又朝鸣哥儿使了个眼色,鸣哥儿也温吞地牵上裴樾的衣角,

  二人不约而同道,“殿下哥哥,带我们出去玩吧,我们可闷坏了。”她水灵灵的眼盛满了埋怨,嗓音还带着几分缱绻。衡哥儿虽调皮,但他极有脑子,跟个生机勃勃的小太阳似的,让人不自觉想靠近他,裴樾很喜欢。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走了也好,她好跟燕翎过几日清静日子。

  淳安一颗心都被儿子揉碎了。仿佛一触即发,浓到深处的墨骤然炸开,她很快被他的炙热与渴望淹没。”

  国公爷悄悄把孙儿捎回了京城。

  不知不觉将她抱去墙角的高几,将她控制在他胸膛与高几之间,宁晏失重想去攀住他,他却将她双手牢牢扣在墙壁,屋内热度攀升,她几乎有些目眩头昏,骤然,身上的温度抽离,只见他松开她要去取那物。”

  燕翎:“.......”

  想他是假,想他捎他去狩猎出船是真。

  三日后,太后一行回京,朝中不少官员前来通州一堵壮观场面,燕国公也在其中。

  晕黄的灯光撑开一室烟煴,腾腾的水汽缭绕,被光线交织成一片雾影。

  国公爷瞧在眼里,心疼不已,趁着众人不注意,悄悄朝孙儿招手,衡哥儿一个激灵奔到他跟前,燕国公将孙儿抱在怀里,

  “衡哥儿,想不想跟祖父回京?

  他的眉目被这片水雾晕染,显得深邃又迷离。

  她一面吩咐云卓去打听燕翎何时回别苑,一面进了浴室,焚香沐浴,浴桶里铺了一层玫瑰花瓣,她踏入浴桶,将身子没入水中,为了筹备今日开市,她与燕翎已有整整月余未见,不仅是未见,二人都甚少有机会睡在一个被窝,上一回亲热犹在二月中旬。

  抱着这样的念头,她悄悄地把燕翎预备的羊肠套用银针戳了几个洞。”

  到头来,好处让衡哥儿占了,鸣哥儿受了一身伤回来,脸上手指缝里全是泥,还笑嘻嘻地说好玩,淳安晓得他身子弱一些,不让他上山下船,鸣哥儿不听,非要闹着跟衡哥儿去玩耍,还跟衡哥儿睡一处,吃了亏挨了骂,乐此不疲。

  调皮好动,桀骜不驯,嘴甜爱糊弄人,这一身的毛病让燕翎嫌得够够的。

  孩儿在肚子里时格外沉得住气,她以为会像燕翎,结果不仅不像,犹如脱缰的野马,燕国公笑着说,衡哥儿脾性与已故的明阳长公主略有几分像,荣嬷嬷却在一旁悄悄嘀咕,

  “小少爷怕是像了您,您两三岁时,爬树赖皮的事可没少干。

  待天黑回来,裴樾和鸣玉浑身湿漉漉的,手里各拧着一只野兔,而那衡哥儿早已不知去处,太后等人瞧见这等场面,哭笑不得,太子妃自然少不得斥责一番裴樾,裴樾不以为然,反而十分高兴,这是他玩得最尽兴的一次。

  燕翎身形一颤,一把钳住她的纤腰,彻底将人揉在怀里,俯首吻上她的发梢,最后含上那饱满覆着水光的唇。

  大约是半个时辰后,陆陆续续有巨轮靠近港内,太后透过西洋镜清晰地看到一些身着异服的男子在甲板上谈笑风生,有人金发碧眼面庞白净,有人头上裹着厚厚的白巾,眉目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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