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女帝令

第49/224章

  姜予眠神色微变,那对秀气的眉头也跟着皱起来,手指攥着书包系带缠绕,内心复杂,因为她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没有刚见到他时那种压迫,更像是找到一处安全栖身之所。

  但她发现,这里的书籍种类繁多,更像是一个表面完美的小型书库。

  “不想在外面说话吗?

  书房每周都有人打扫,永远整洁干净,曾经她还会找寻书的借口进来,在他坐过的地方翻阅他看过的书籍,试图去了解他的精神世界。”

  学校里的同学并不知道她的失语症是暂时的,随时可能恢复。

  橘色的光芒从女孩明亮的眼睛里透出来,不自觉地向那道声音倾诉内心:“想,也不想。

  过了会儿,书房响起关门声。

  陆宴臣理了理大衣,慢条斯理站起身,正要开口时,谈婶从客厅路过。

  “哒”的一声,陆宴臣将明亮的灯光换成暖橙色,女孩紧绷的身体一下子松懈许多。真正留到最后的是坚韧而美丽的生命,比起含苞待放,大家更喜欢花盛开。

  一月中旬,各地学校陆续放假,海嘉中学的高三暑假只放两周,假期时间靠近新年,期末考试就安排在除夕前几天。”

  姜予眠猜不透他的心思,只好跟着去。

  *

  其实最近,姜予眠并没有很多时间去跟同学们交流。

  男人转动椅子,侧身对着书桌,语气比刚才缓和许多:“在我面前可以说实话。”她轻声反驳。”

  姜予眠扣了扣书包,没应承这句话。

  隔了很久,她才回答:“我,知道了。”

  姜予眠反问:“同情,有什么不好?

  姜予眠想了想,老实交代:“他们,不知道我病好了。

  “但是,他们以为我是哑巴后,会帮助我。

  新的一周开始,班主任站在讲台上强调期末考试,大多数同学已经麻木。

  至少她目前无法不在意。

  陆宴臣坐直身:“一朵脆弱易折的花朵或许刚开始会被小心呵护,但那并不能长久。”

  “刚开始,他们并不喜欢我。

  她就这么乖巧地坐着,陆宴臣顺手揉了揉她头发:“以后多说说话,对你恢复有帮助。”

  “盛开……”她还会迎来盛开那一天吗?

  关于这点,陆宴臣早有预料,姜予眠的回答完全证实了他的猜测。

  他敛眸,对身旁的女孩说道:“跟我去书房。”当姜乐乐向她投去第一束同情的目光,全班同学对她的态度都转变了。

  自己的亲身经历已经证明那句话是错的,有人因为嫉妒而伤害她,有人因为她的遭遇而远离。”

  姜予眠张了张嘴,发出极轻的声音:“还好。

  但她知道陆宴臣不是那个意思,他应该是在问沟通方式。”

  归根结底,陆宴臣不欠她的。

  男人眉头微蹙,抬眸凝视她脸庞:“说话。

  想被那样可靠的他一直保护着。”

  她低着头,嗓音被压住几分,但也能听得出女孩的音色特性,跟记忆中那几声脆弱软糯的“哥哥”到底不同。

  展望未来,姜予眠一片迷茫,她看不清前路,亦不知归途。

  比如无所遁形的明亮,昏暗掩藏的状态能让她更自在。

  那是她从未触及的领域,正如陆宴臣本身。”

  已经很久没问过姜予眠想要什么,想做什么,亦或者想说什么。

  期末考完也不需要领取通知书,每科老师发下来的试卷成套,平均一天几张试卷,几乎占满整个假期。

  一脱离那种氛围就回想起温柔的背面是无尽冷漠,她其实很怕,怕那件被扔掉的外套只是真相之一。”还记得开学那天,班长骗她去领书,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全班同学哄堂大笑。”

  陆宴臣应允:“嗯。陆宴臣很早就搬出去住,时常阅读的书籍应该收纳在青山别墅的书房。

  可是他问了。”

  背后传来的声音让她刚迈开的脚步顿在原地。

  陆宴臣注视着那道纤瘦的背影,问:“上次那件事,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高三的题海战术名不虚传,到现在每天几套试卷下饭,几乎每节课都是讲试卷、将练习册的题,然后再根据上面的题型延伸。

  他必须得告诉这个小姑娘:“如果一个人仅因为你会说话而对你抱有不友善的想法,这本身就是错的。

  陆爷爷不也是因为见她可怜,才满脸心疼将她带回陆家吗?

  他的耐心引导将女孩戒备的恐惧感一点一点驱散。你可以选择自己觉得舒适的方式去跟朋友交流,但我希望你记住今晚的谈话。”

  姜予眠:“……”

  这话,莫名有种家长捉住刚放学回家的小孩,询问校园生活的既视感。

  她害怕改变现状,担心目前拥有的变成泡沫消散。

  “不着急,你可以慢慢想。

  “眠眠。只有同情她的人,才会帮助她。”不知何时,陆宴臣已经起身来到她面前。

  同学是这样,陆家人也是这样。

  书桌旁边有多余的椅子,陆宴臣抬手示意她坐,“在学校跟同学怎么交流?

  陆宴臣身体微倾,双手交握搭于膝盖间:“你是一个正常的人,真正的你一样可以赢得别人的关注和喜爱。

  站立书桌旁的男人摸出一把打火机,指腹擦动滑轮,表情晦暗不明。”

  她会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做。

  上课被老师点名,有人主动替她解围;偶尔在学校遇到困难,同学们不约而同为她提供帮助;那些善意的目光,温暖的语言,跟她曾经被孤立的日子截然不同。

  姜予眠坐如针毡:“我想,回去了。”陆宴臣一针见血。”

  一个字犹如特.赦令,姜予眠拎起书包,转身就走。”

  姜予眠缓慢将两只脚放于平行位置,仔细想了想,回答道:“我只是,觉得,给你添了很多麻烦。”

  “不。

  陆宴臣不也是因为同情,才会待她温柔,表面维护她的自尊吗?”

  至少不会伤害她,还会在她受伤时施以援手。”

  “你不舍得放弃的只是他们的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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