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新式登陆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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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阳试着甩了甩,还算顺手。”

  华阳嗔了他一眼:“谁说我以貌取人了?

  华阳觉得他奇奇怪怪的。”

  能种在栖凤殿里的树,又名贵又秀雅,凡是漂亮的东西,华阳都舍不得糟蹋。”

  别的兵器需要练习,鞭子太简单了,甩甩就是。

  “收起来吧。

  那牡丹的花瓣娇嫩粉润,堪称完美,可她白里透粉的美人面,比牡丹更诱人。

  “回来了?

  陈敬宗坐到小凳子上,胳膊肘撑着膝盖,上半身微微前倾,目光逐渐从她的眉眼往下移动。

  陈敬宗一看鞭子才七尺来长,秀秀气气的,登时歇了试手的心思,把玩片刻雕刻龙头的鞭把,他问华阳:“鞭子是好鞭,会用吗?”

  华阳:“他不配。

  这辈子湘王怎么不举了呢?

  “怎么又翻出来了?”

  陈敬宗亲亲她潮红的脸:“现在自然是不敢,等你以后愿意了再说。

  华阳这才将长匣放在桌子上,打开。”

  华阳:“去吧,大人们尽管秉公审理,不要因为是我告的湘王便冤判他什么,也不要因为他是藩王便叫百姓蒙冤。

  陈敬宗:“你若这么去打湘王,他还以为你在跟他玩什么花样。”

  华阳叹道:“也罢,不过稚子无辜,若王府里还有幼龄宗亲,大人们当吩咐侍卫周全照顾,直到父皇的旨意抵达。”

  她喜欢这条鞭子,也不是什么人想挨她的鞭子都能挨到的。”

  石尧:“郑大人说得对,还请公主爱惜身体,莫要为此烦扰。

  前朝也有帝王赏赐贤臣打王鞭的例子,名为鞭,实为锏,是一种长而无刃的四棱兵器,看起来威风凛凛,实际也颇有份量,需陈敬宗、周吉那等英武男儿才能运用自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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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黄昏时,周吉来复命,说他派出去的人在湘王府外盯了半日,暂且没发现有什么异常。”华阳疑惑地问,放在普通之家,这种御赐之物都要好好地敬起来,华阳也没打算太轻视了。

  灿烂的夕阳从西边洒落,只爬上了她红色的裙摆。而且,这次湘王世子与二十多个侍卫都先一步被带去了京城,交给锦衣卫审理了,锦衣卫是什么地方,他们能把湘王哪天喝了几碗酒都查出来,湘王大概自知罪无可辩,认命了。

  陈敬宗看看她,再垂眸,过了会儿,他把鞭子放回去了。”

  华阳一点都不意外:“看他们把卫所糟蹋成那样,就知道他们不是什么好官,一个是湘王的女婿,一个是项宝山的妹婿,还有一个大肚肥肠的。

  陈敬宗重新看过来,道:“两位钦差把项宝山、王飞虎、林彦也叫去了。

  华阳津津有味地学了一刻钟,然后这边胳膊就酸了,手心也被那些力道反震得微微泛红。

  华阳呆呆地看着陈敬宗手中的鞭子。

  四月十四这日上午, 石尧、郑洪终于走出知府衙门, 来宁园拜见公主。

  在华阳看来,弟弟那么对待陈家,除了给自己招致骂名,根本没有任何好处。

  只是他犯下的罪恶太多, 钦差们一桩一桩的核实, 竟也足足审了四天四夜。

  朝云笑道:“公主若早得了这条打王鞭,那日真该亲手打湘王几鞭子。

  少了“造反”一事,公爹“诬告亲藩”的罪名也就彻底根除了。

  华阳心情很好。他有没有请你喝花酒,有没有凑份子贿赂你?”

  陈敬宗:“敢情你都记账了,若我那天听他们的喝了花酒,你会如何?

  她唯一所图,便是家和万事兴。

  无非是看人下菜碟罢了,公爹告他,一个臣一个王,湘王就敢喊冤,轮到华阳,湘王便不敢胡乱逞强。

  皮鞭击中水缸,迅速反弹。

  过了两刻钟,陈敬宗扣紧华阳的两条腕子,在她耳边道:“其实有时候,鞭子还能当绳子用。

  陈敬宗:“还简单吗?

  吴润送钦差们出去,华阳也不用再端着公主的架子,带着丫鬟们回了栖凤殿。

  华阳睁开眼睛,看见的就是陈敬宗坐在旁边的身影,他歪着脑袋,对着她身后的树干不知在想什么。”

  华阳抿唇。”

  小丫鬟也端上了茶水。”

  吴润去送两位钦差。”

  周吉领命而去。

  入夜之后,华阳沐浴过来,发现陈敬宗一身中衣靠在榻上,手里拿着那条鞭子。”

  华阳浅浅一笑,嘱咐他们回驿馆好好休息。”

  华阳不见喜色, 反而一脸惋惜:“湘王是我王叔, 今日落到这般地步, 我又于心何忍。

  她肌肤胜雪,偏嘴唇红得似火,湿润润的。

  短短几日不见,华阳发现这二位都憔悴了, 眼周泛黑, 足以证明他们曾经熬夜审案。

  石尧、郑洪行礼道谢,落座后, 石尧先道:“禀公主, 您状告湘王的十七条罪状,湘王及其党羽都已认罪,臣等已经将卷宗以六百里加急送往京城递呈皇上裁决, 一去一回, 约莫十日左右便能知晓结果。”

  陈敬宗笑:“先不提项宝山、林彦,只说王飞虎,你总不能因为他长得胖就怀疑他不是好人。

  华阳点点头。

  钦差们借用了知府衙门,审完湘王再审王府的管事、侍卫、小厮、丫鬟, 湘王嘴硬不肯认罪,自有助纣为虐的下人们的口供作为佐证, 再加上湘王世子还在锦衣卫手里,湘王的嘴只硬了一天一夜,从第二天开始,在大量人证物证的重压下,湘王便什么都肯招了。

  她做了这么多,既是为了让陈家众人有个好下场,也是为了让弟弟在青史上留下个贤名。

  陈敬宗跨进栖凤殿,就见华阳舒舒服服地靠在摇椅上,惬意地闭着眼睛,在树荫下轻轻地荡着。”

  华阳被他恶心到了,走到院子一角,气呼呼地对着摆在那里的大水缸来了一鞭子。

  朝云喜气洋洋:“既然湘王已经认罪,皇上肯定轻饶不了他,终于尘埃落定,公主也可以好好地庆生了。”

  华阳兴致寥寥:“年年都过生辰,无非就那些花样,早腻味了。”

  华阳笑道:“那我就抽你几鞭子,正好父皇今日新赏了我一条打王鞭。”

  华阳笑了,一手握着鞭把,一手顺着鞭子,围着陈敬宗转起圈来,似是琢磨着打哪里合适。

  陈敬宗移开视线,他也不想天天被她嫌弃,可她长成这样,哪个男人忍得住不去惦记。”

  华阳:“这还不简单?

  示意朝云、朝月退下,陈敬宗缓步走到近前。”

  “公主英明,臣等必谨记在心。

  别说男人了,就是女人孩子见了她,也没有几个不会出神。

  陈敬宗挑眉:“那就打我?”

  郑洪直言劝道:“公主不必难过,湘王贪赃枉法鱼肉百姓,致使陵州一带民不聊生、怨声载道,既违背了太祖爷当初分封藩王的祖训,也辜负了皇上对他的一片隆恩,于皇族宗室于黎明百姓都是罪人,无论皇上如何责罚,都是其罪有应得。”

  陈敬宗才知道此事,叫朝云拿鞭子出来。”

  华阳:……

  她咬牙:“你敢!

  华阳心疼树:“好好的我打它做什么。

  华阳想起上辈子看到的卷宗,那时候,钦差们还没抵达陵州城,湘王就把“讼冤之纛”高高升起来了,满城百姓皆可见。

  华阳吩咐周吉:“派人去湘王府那边瞧瞧,若有异动,随时来报。

  朝云这才去取了打王鞭来。

  “蜚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这些可都同情功臣诟病君王的词。”

第55章

  自打两位钦差到了陵州城, 陵州城外的百姓们好像要提前过年了似的,一波一波地往城里赶。或许弟弟是为了把曾经被公爹握在手中的权力收回到自己手里,可公爹人都死了,他留给弟弟的也都是值得重用的能臣,是跟着公爹一起辅佐弟弟开创几年中兴之治的栋梁之才,公爹活着他们或许以公爹为马首是瞻,公爹一死,弟弟又亲政了,施展手段,这些人自然而然会听弟弟的话,何必用那么极端的方式把公爹一党都铲除了?

  郑洪神色肃重:“公主,臣等还要去湘王府查案,不便久留,这就告退了。

  学鞭子就此结束,夫妻俩去堂屋洗手用饭。

  陈敬宗就把她从摇椅里面拉了出来,让她拿鞭子甩树。

  摇椅旁边有把小凳子,可能是丫鬟们坐在这边陪她说话来着。

  最后,她朝陈敬宗的屁股轻轻来了一下。

  华阳没有野心,娘家夫家分别是她的小家,天下则是她这个公主的大家。”

  两位钦差同时离席,拱手道:“公主慈悲,实乃宗亲、百姓之福。

  在鞭子打到华阳之前,被陈敬宗及时攥住。

  那是御赐公主的,驸马爷说话不管用,朝云请示地看向主子。

  她的头上插了一朵粉嫩嫩的牡丹,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首饰。

  陈敬宗没再嘲笑她,把鞭子塞给她,开始指点她如何打鞭子。”

  这把摇椅晃起来很舒服,华阳便继续懒懒地晃着,与他说话。

  华阳很珍惜那几年的国泰民安,中兴是公爹的改革带来的,那些利用弟弟年轻气盛而在旁支持怂恿的臣子连公爹的改革都要废除,无非是想继续走贪官那条路,聚敛民脂民膏归为己用。

  “大人们辛苦了, 坐下说吧。

  父皇肯定是考虑到了这一点,赐给她的打王鞭是条牛筋制成的皮鞭,赤金龙首把,鞭长约七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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