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燕飞原本只是想装晕来拉拉人设的。”
萧燕飞从小到大都躲着自己,而崔姨娘又总做出一副生怕自己会害她们母女的样子,所以殷氏也就没去管萧燕飞的事,毕竟崔姨娘是萧燕飞的生母,总不会亏待自己的女儿。
安顿好了昏迷不醒的萧燕飞,殷氏与萧鸾飞母女俩在东次间里坐下。”
侯府这一季的份例是从逸香斋采买的,就安息香和沉香这两种。
少女半低着头,唇角微抿,那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在微微潮红的面颊投下浅浅的阴影,不惊不怒,娇娇柔柔,有种安静淡然的气质。
殷氏摇了摇头。
萧鸾飞抱着殷氏的一只胳膊,撒娇地甩了甩:“我要用您的马车。
看着她引以为傲的长女,殷氏心中一片柔软,神情温和慈爱。
黑暗彻底将萧燕飞淹没,她沉沉地睡去了……
第7章 怎么就这么茶呢?您的马车坐着最舒坦不过了。
她靠着自己的一双手在冀州活了下去,花了几年时间,给自己挣下了一份家业。”殷氏笑着应下了,“我再让小厨房那边给你们俩做些拿手的点心带着。
这种悬而未决的感觉就像是有一把铡刀架在她头顶上方似的,萧燕飞不喜欢。
再后来,大皇子找了过来,这对有情人你追我逃,拉拉扯扯,闹出了不小的动静,被一伙反贼发现了。
原主被武安侯从族谱除名并驱逐出了侯府,不久后,她求了一个商队,以帮他们洗衣做饭为代价,求他们带着她去了冀州。”
殷氏一时沉默。谁想,眼睛一闭上,无边无际的黑暗就汹涌而来。
“孙妈妈是拿准了二妹妹绵软,这才愈发张狂了。”
“这件事无凭无据,孙妈妈又一力咬死,我就是再往下追究,也不会有任何进展,只会和侯爷闹僵。
殷氏浅啜了口热茶,又道:“你二妹妹这软性子,是得板板。”
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就鱼贯地进来了。
“娘。
萧鸾飞抿了下唇,沉声道:“孙妈妈贪心不足,竟然敢私下调换二妹妹的香,幸而烨哥儿福大命大,没酿成大错。”
她放下茶盅,摸了摸萧鸾飞柔软的额发,看着女儿的眼神温柔得仿佛要滴出水来,“鸾儿,这世道,女子一生艰难,以后到了夫家更是不比如今在家中……”
“娘希望你……还有你几个妹妹都能找个好人家,以后把自己的日子过好。”
萧鸾飞就起了身:“娘,我也去看看二妹妹。”殷氏对着萧燕飞招了招手。
孙坤家的既然一心想推她出去顶锅,那必是与这件事牵扯颇深,萧燕飞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把孙坤家的推给殷氏,一口气把这件事给解决了。”
说着,她又唏嘘地叹了口气:“只是可怜了你二妹妹,真是被欺负惨了。
这持续的安静让萧燕飞心里“咯噔”一下,暗暗回想她刚刚说的每一句话,忍不住心里叹气:其实今天这件事她做得还是急了点,多少有点偏离了原主的人设。
萧燕飞想到了《典故杂编》里那个被当作妖孽烧死的穿越种马男,不由咽了咽口水,后颈微寒。
原主死不瞑目!”
殷氏点点头,转头心有余悸地对女儿说道:“幸好烨哥儿没事。
这孙坤家的贪心如此,放肆如此,她肯定还有所保留,没有全招供,可她现在一口咬死,不肯再说旁的,也只能先这样了。
周围一片静谧。”萧鸾飞有些紧张地拉住了殷氏的袖子,手心微凉。
殷氏轻哼了一声:“你娘不傻。”殷氏慈爱地看着女儿。
殷氏沉默地坐着,静静地注视着下首的萧燕飞。”
念着姐妹一场的情分上,原主收留了萧鸾飞。”
“前些日子,皇上在早朝上让各公侯府上折请封世子,现在满京城这么多双眼睛都在盯着各府呢……”
殷氏继续教导女儿:“只要人在,账可以慢慢算。”
方才在听说香灰里真有绿萼花粉的时候,她整颗心都提了起来,吓得差点没失态。
老者苍老沉着的声音也钻入榻上闭着眼的萧燕飞耳中。
大丫鬟璎珞在一旁禀着话:“夫人,李老大夫今天正好过府给太夫人请平安脉,王婆子已经过去请人了。
她不轻不重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事已至此,要扳回人设,就唯有……
萧燕飞乖顺地起了身,走到罗汉床前,正要坐下,那纤弱如柳枝的身躯忽然踉跄地晃了晃。
萧燕飞眼皮沉甸甸的,想睁眼,又睁不开眼。”
鹤发童颜的李老大夫很快过来给殷氏见了礼,就随殷氏母女一起来到了西暖阁的碧纱橱。
可怜原主被万箭穿心而死!
原本在萧燕飞榻边服侍的小丫鬟就识趣地退到了一边,把位置让给了李老大夫。等你弟弟的世子册封下来,再清算也来得及。”萧鸾飞甜甜地说道,笑容明媚。
不想,萧燕飞竟会在一个刁奴的手底下受了那么多年的委屈。”
静谧温馨中,有丫鬟在外头禀道:“夫人,李老大夫来了。
萧燕飞的心口一阵阵的抽痛,紧闭的眼角不由淌下了一行泪,滚滚而下。
这一点,最近时常跟在殷氏身边学着如何主持中馈的萧鸾飞也是清楚的。”萧鸾飞顺手给殷氏递了茶。
原主对殷氏这个嫡母的了解实在太少了,在那本小说里,因为萧烨的早夭,殷氏得了失魂症,几近疯癫,从此诸事不理,足不出户。
少女亭亭玉立,宛若大红色的牡丹,艳丽似霞又优雅端庄。
关键时刻,萧鸾飞站了出来,大义灭亲。
但是,殷氏已经在查熏香了,这件事总得有个结果。虽说只是一个小小的绣坊,她也心满意足了。
“夫人。
她两眼一闭,身子一软,无力地往罗汉床上倒了下去。
萧鸾飞不由掩唇,惊诧地说道:“那孙妈妈岂不是在胡说?
殷氏眸底掠过一道利芒,道:“赵嬷嬷把你二妹妹那里没用过的那些香也搜罗了,让田大娘看了,田大娘说,那些都是逸香斋的安息香,与香炉里残留的香灰不一样。”
殷氏抬手做了个手势,屋里伺候的其他下人就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只留下了璎珞。”萧鸾飞亲昵地依偎在殷氏的肩头,把玩着手里的帕子,“我和宁舒郡主她们说好了,三月十五一起去翠微山踏青,到时候,二妹妹的身子也应该养好了,我带她一起出去透透气。
大皇子在侍卫的护送下带着萧鸾飞跑了,但倒霉的原主却被那伙反贼拿下了,还被他们拿来威胁大皇子拿出百万白银赎回原主。
萧燕飞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只看着门帘被人粗鲁地掀起又落下,在半空中簌簌地摇晃不已。”
“好好好。
“老夫先给二姑娘把个脉。
甚至于在死后,世人都轻蔑地斥原主不知检点,说原主为了报复侯府驱逐了她,和反贼勾搭在了一起,称赞大皇子妃萧鸾飞公正严明。她也及笄了,等定下了亲事,将来在婆家能否立起来,也得靠她自己。
“那个人”毕竟有子傍身,又有侯爷和太夫人的偏宠,只要没有真凭实据,就连夫人也只能忍。
“孙妈妈,得罪了。
也因而,自己完全不知道殷氏的为人,可总不能什么也不干,等着看殷氏会不会“明察秋毫”吧?
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这是原主的泪,还是她在为原主而哭泣。”
“娘,您真好!”她们粗鲁地把跪在地上的孙坤家的拖了起来,又用一团抹布堵上了她的嘴,像拖死猪一样把人给拖了出去。
乖顺得像只毛茸茸的小奶猫。
她做了一个长长的梦,一个关于原主的梦。
萧鸾飞说:“大皇子要纳妾了,他曾许我‘一生一世一双人’,可他违背了自己的诺言,我就与他和离了,就算没有大皇子,我也可以带着这孩子自己活下去。
赵嬷嬷与田大娘也都退了出去。”
“要不要我给你们准备什么?”李老大夫提着药箱走到榻前。
“燕飞,你过来。”
说话间,殷氏的表情愈发柔和,可眼底却又透着一丝丝的苦涩,一闪而逝,转瞬就恢复成平日里的娴雅端庄。
“鸾儿,你以后多带你二妹妹出去走走,你外祖母就说过,女孩子家,不能总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容易被人欺负。
本来,原主的生活终于安定了下来,不想,她竟偶遇了怀着身孕的萧鸾飞。”
“好啊。
赵嬷嬷越想越不甘,心疼地看了看面无表情的殷氏,高喊了一声:“来人,把孙坤家的带下去。
显而易见,孙坤家的要是为了谋利暗地里私卖萧燕飞的份例,不可能只卖了一份,毕竟她都胆大到贪了主子那么多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