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公乘太皓的打算

第66/110章

”

  “元帅想多了。”

  “我与你细说说吧。”

  留吁鹰笑意更深,抬手往萧烁的肩上拍了拍,凑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那若是本帅愿意送你一个从龙之功呢?”

  “哦?”留吁鹰最后幽幽地长叹了口气,留意到萧烁置于身侧的手握了握,又瞥过少年略显紧绷的肩膀,锐利的鹰眸中闪过一道锋芒。

  “就算皇上如今中了‘神仙倒’之毒,龙体虚弱,可继位的是大皇子,大皇子从不缺从龙之众。

  留吁鹰含笑看着萧烁,萧烁平静道:“武安侯府方经大变,如今只求守成。

  简简单单的动作既优雅,而又透出了一股举重若轻的力度。”

  “从此再不受身世,血脉的掣肘,不必受困于这座牢笼……一飞冲天,如你先辈一般,封侯得爵,恩荫子孙。

  他这趟真是没白来。

  留吁鹰也不急,拉了拉缰绳,将马首的方向朝向了那边大门。”

  “大皇子殿下先行。

  “大皇子殿下,这谢元帅府就罢了。有能者居之。

  半途,他招来了正忙前忙后的祝嬷嬷,吩咐道:“你去跟姑娘说一下,留吁鹰已经走了。

  想归想,他脸上的神情未变,低头示意萧烨留在这里招呼,他自己则跟了出去。”祝嬷嬷福了福后,便告退了,心急火燎地赶紧去了后院的月出院。

  “殿下,您的马。”留吁鹰轻笑了一声,又转过看向了左侧的萧烁,意味深长道,“倒是可惜了。

  想到这里,留吁鹰一时间连血液都有些沸腾,心也跟着热了。”

  “还有……留吁元帅的马。”

  唐越泽一边说,一边往前走,脸上露出欣慰的表情,就差把“姐夫如兄”这四个字写在了脸上。

  留吁鹰哈哈笑出了声,感慨地叹道:“又有哪个少年郎不想建功立业呢。

  那么……

  萧烁刚才说的中毒呢?”

  他再一次伸手作请。

  留吁鹰往唐越泽那边瞥了瞥,笑过之后,声音压低了几分:“可是,你再出色,这侯府爵位也轮不到你。

  这个大皇子到底是真傻,还是装的?”萧烁再次做出请的手势,对于留吁鹰所言,不置可否,只轻微地抿了下薄唇,依然没有与留吁鹰对视。”留吁鹰随意地摸着虬髯胡,眼角还在留心萧烁,“一个还没断奶的奶娃娃,承了爵位,又有何用?

  萧烁并不回避留吁鹰的目光,定定地与他对视:“我武安侯府如今只有两个稚子当家,能倚靠的,也唯有姐夫。

  几缕阳光映在他眸子里,形成一片变化莫测的光影,让原本气质温润的少年显得有些冷漠。什么嫡庶之说,不过笑话而已。

  他为难地朝皇宫的方向望了望,摇头道:“还是算了吧。”

  又立刻转移了话题:“留吁元帅难得千里迢迢地来大景,眼看着万寿节就快到了,届时举国同庆,元帅不如还是到万寿节后再走吧?”

  “萧烁是庶子。”留吁鹰挥了下马鞭,若无其事地笑道,“殿下可否带本帅进宫?

  大景皇帝果然病得很严重。

  留吁鹰笑容不改,收回了目光,一夹马腹,便离开。

  “从龙之功?”

  “元帅请。

  这么想着,他随口纠正道,“袭爵的并非萧烁,而是他的弟弟萧烨。”唐越泽点了点头。

  这个少年终究年岁太小,没经过事。

  这时,唐越泽策马朝他走近,又道:“还是去谢元帅府吧!”

  “咳,咳咳……”留吁鹰冷不丁地被口水呛着了,垂首开始猛咳了起来。

  唐越泽也没客气,策马先出了侯府。

  留吁鹰饶有兴致的目光落在了萧烁半垂的眼睛上,注视了片刻,笑了。”

  中毒?”

  “真是可怜啊。”留吁鹰又是咧嘴一笑,一副豪迈不拘小节的样子。”

  萧烁笑而不语,目光偏移,原本不紧不慢的脚步停顿了一瞬,才继续往前。

  任何一个有血性的男子又岂能甘心!”

  “哪怕你用命去搏,得来了这功劳,也是属于这侯府,属于——”

  “你那个奶娃娃弟弟。

  外头风和日丽,留吁鹰慢慢悠悠地往大门口那边走,上下打量萧烁,豪爽地哈哈大笑:“大景有一句俗语,英雄出少年。”唐越泽隐约记得上回与他说过,萧烨才是武安侯,莫非是忘了?”

  萧烁三步并作两步追到了两人身边,得体地为他们领路,笑容是一贯的温和,仿佛方才与留吁鹰那一场火花四射的对峙根本就没有发生过。”萧烁轻轻地笑了一声。

  说话间,三人已经来到了侯府的外仪门处。

  “……”萧烁的眼皮急速地动了动,抬眼看向了上马的留吁鹰,沉默不语地抿着唇。”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同时,留吁鹰腾空而起,宛如大鹏展翅般翻身上了马。”

  “烨哥儿年岁还小,府里就由烁哥儿撑着,倒也像模像样了。

  留吁鹰握着缰绳的那只手松开,又握紧。”

  “元帅误会了。”萧烁淡淡道。”

  “奴婢这就去。

  祝嬷嬷走过去,打断了母女的对话:“姑娘,大爷让奴婢来禀一声……”

  祝嬷嬷就把留吁鹰来过的事说了,只听得殷婉眉头直皱。

  留吁鹰回头往正厅的方向望了一眼,挑了下浓黑的粗眉:“袭爵的是个奶娃娃?

  大景还可以更乱!”

  “你倒是有几分眼光。”

  他这一番说辞冠冕堂皇,让人挑不出错处。”

  “请!”

  “为着两国议和之事,本帅到京城时日已久,王上连连来信相催,若议和一时间无法进行,本帅也打算回长狄去了。

  他是一个庶子,哪怕再出色,再努力,都比不上一个六岁的奶娃娃会投胎,是嫡母生的。

  “留吁元帅,”前头的唐越泽回首望向留吁鹰,给他指了个方向,“谢元帅府往这边走。”

  “……”留吁鹰的眼角几不可见地抽了抽,总觉得这大皇子是故意的,却又没有证据。

  乱吧。”

  怦怦!”

  唐越泽迟疑了一下,收回了远眺的目光,转过脸对着留吁鹰笑了笑,轻描淡写道:“无碍的,父皇只是受了些风寒,歇歇就好。

  与唐越泽一前一后地出了侯府的大门。

  “殿下,留吁元帅,我送送两位。

  有趣。”殷婉拿起其中两张地契,“你看这个庄子……”

  与热闹的前头比起来,此时的后院安静得很,只隐约能够听到一些喧闹声。

  站在门内的萧烁静静地看着门外的二人,慢慢地转过了身,又朝正厅方向走去。”唐越泽简单地解释了两句,“大景律,唯有嫡子能承袭爵位。

  阿屠立即接手了自己和留吁鹰的两匹马,将唐越泽挡在他身后,那两匹高大的骏马恰如其分地横在了留吁鹰与唐越泽之间。”

  唐越泽拉了拉缰绳,□□的坐骑打了个响鼻。”

  侯府的小厮有些结巴地说着,将几匹高大的骏马牵了过来,马儿的嘶鸣声、马蹄声交错着响起。

  萧烁静静地目送着唐越泽离开的背影,待他出了大门,这才收回了目光,转而仰首望向了马背上的留吁鹰。你看看……”

  祝嬷嬷瞥了瞥,便见茶几上铺了十几张地契,自家姑娘蹙着眉头很是为难地说:“娘,您给我挑吧。留吁鹰的心脏又失控地跳了好几下,攥着缰绳的手也下意识地更为用力,观察着唐越泽的神色,试探道:“莫非……皇帝病得很重?

  留吁鹰哈哈大笑,褐色的瞳孔中掠过鹰一般的锐利寒芒。

  虽有几分主见,却还没学会掩饰,他游移的目光、那些不自觉的小动作以及细微的表情无一不透露了他的不甘心。”

  “近日,京中人皆言,大景天子病了,这于情于理,本帅也该前去探望探望才是。

  进屋时,她听见殷婉正对萧燕飞说道:“燕儿,我打算把京郊的温泉庄子给你当陪嫁,你想要哪一处?”

  这笑声引得唐越泽回头看了一眼,就听阿屠道:“大皇子殿下的这匹马莫不是高丽马?

  留吁鹰的心跳骤然加快了几拍,瞳孔翕动,居高临下的目光直勾勾地看着萧烁,锐利得似要看穿他的内心。”

  “请!

  谢公子说,这个时候,应该表现出一点不甘心。

  唐越泽也已经上了马,这时也策马往这边踱了过来,含笑道:“元帅请。”

  “本帅一向欣赏有胆识的少年郎,小侯爷必当前途无量。

  留吁鹰轻抚坐骑修长结实的脖颈,看似漫不经心地对身旁的萧烁笑问:“你甘心吗?

  “在我长狄,勇者为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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