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 胜利

第248/296章

”

  元策轻咳一声。”

  “嗯,相信你和裴姑娘没什么了。”

  “……家兄偶感风寒,并无大碍,多谢郡主关心。

  余光里看见那只拎着油纸包的手,裴雪青像怔住了一般,在原地背着身沉默许久,白着脸缓缓回过头来,抬眼看向元策。

  心想着这些,忽见谷雨匆匆进来回报:“郡主,小佛堂那边出了点岔子,护卫发现夫人乔装改扮成仆妇想混出府去,不知要做什么。”

  “与除了姜稚衣以外的女子。

  他们私下彼此一打听, 才晓得郡主的母亲就是在正旦凌晨故去的, 想来除夕到正旦这两日多给郡主添些热闹喜气,可令她少记起伤心往事。”

  “顺带多说两句,”姜稚衣快快思索一番,“说你日后也只心悦我一人,此生我若不离,你必不弃。”

  元策背靠车壁:“你问我我问谁去。”

  “我要知道还递给她?

  “她从小便不能喝牛乳,一喝就起疹子,喘不上气——”半个时辰后,辘辘行驶的马车内,姜稚衣眉头紧蹙,“那糖是货郎的,可以跟货郎说,她为何要看着你说?”

  “阿兄下狱也定是被她所害……我现下出不去,你想办法去康乐伯府传信,告诉阿兄是这丫头要搞垮我母家,故意设计陷害他……”

  “舅母拜了两月菩萨,怎的菩萨没教您,凡事别把自己想得太要紧?

  一旁的通房妾室立马去扶她。

  姜稚衣看了眼她提在手里的药包:“裴姑娘这是为令堂抓药来的?”

  元策垂眼拿开她的手,握在掌心:“不生气了?”

  “那她为何一副觉得你应该知道此事的模样?

  “你——”钟氏跌撞着走上前来,被护卫隔在姜稚衣身前一丈之外,“我要见侯爷,我要见我儿子……我要见康乐伯!”

  “什么叫我确定?”

  “怎么没有,”姜稚衣一指车顶外的天,“那老天多忙啊,哪儿有空一次又一次在这儿听你发誓,发都发了,一次发完岂不省事?”货郎一手做糖人儿,一手拎起一只油纸包,朝走远的人伸长了手递去。”

  “好吧,元策就元策,那你发吧。”

  元策:“嗓子痒罢了。

  “好了,”姜稚衣满意一笑,“看到你的诚意就行了,才不舍得让你天打五雷轰呢!

  到了院外,还未进门,便听到一阵咬牙切齿的痛骂——

  “这小白眼儿狼,害我们母子分离两月之久,连除夕都不让我们见面,还叫侯爷也回不成京……自己死了爹死了娘,便看不得人家一家团圆……!”裴雪青挤出个笑来,轻吸一口气,像不愿再在这里待下去,突然匆忙告辞道,“郡主与沈少将军慢逛,雪青先回府去了。

  元策沉出一口气,第四次竖起三指,直起身看向姜稚衣:“我元策指天发誓,此生只心悦姜稚衣一人,她若不离,我必不弃,若违此誓——”

  姜稚衣上前一把捂住他的嘴。

  姜稚衣在笑闹声中起身, 看着满院的喜庆,可惜着舅舅今年这一趟差事出得不巧,赶不回来过年,惊蛰也不能陪在她身边。

  “我自然确定,但是——”元策不紧不慢地兜着圈子,试探着看了看姜稚衣,“在你看来,她觉得我应该知道此事?”姜稚衣瘪瘪嘴。

  “我从小便不能喝牛乳,一喝就起疹子,喘不上气——”裴雪青看着他,重重地一字字说。”

  姜稚衣莫名其妙:“不是你自己说起誓不宜牵连家族吗?

  钟氏打了个哆嗦,坐在蒲团上回过头去,一惊之下踉跄着撑地爬起。就只要元策好了呀。”

  姜稚衣正想得和和美美呢,被这一打岔,登时兴致全无,蹙了蹙眉:“现下人呢?”

  “那这誓还发不发了?

第38章

  日后除夕, 姜稚衣一大清早便被院子里熙熙攘攘的笑闹声吵醒。

  “怎么,如今你我二人的关系都已是满城皆知了,难道你还打算抛弃我不成?

  元策接过货郎手里的油纸包,转递向裴雪青。

  这个裴雪青的确古怪,兄长若真是沾了花又惹了草,总不能花与草都要……

  元策摩挲着掌心那只手,眯着眼想。”

  元策抱臂看向窗外,皱起眉来。”

  “……”

  元策搁下手,不可思议地一笑:“发誓还有顺带的?”

  “姑娘您这糖人儿还没好呢!”姜稚衣板起脸,“你是不是故意把誓发到叫‘元策’的人身上去?

  辞旧迎新的日子,大家都憋不住喜气, 全院上下大到屋瓦、小到犄角旮旯又都得扫除, 还要贴窗花、挂桃符,早时候有一年他们一边忙活一边说笑, 不小心吵醒了郡主,却没想到郡主起身后非但不生气,还说除夕就是要热热闹闹的,今日谁最热闹,谁得的压祟钱便最多。”

  “没有。”姜稚衣提醒。

  她是信了,他倒有些不信了。”姜稚衣看着她,面露同情之色,“您为大表哥深谋远虑,精心筹划,大表哥当初病愈之后去的第一个地方却是燕春楼,半步也不曾踏进这佛堂,您心心念念着康乐伯为您去圣上跟前求情,可康乐伯听说您被关禁闭,明哲保身还来不及——”

  “我是没爹没娘,但您的一家团圆,看着也不过如此呢。”

  “我不问你,我问谁去?

  “我在问你话,你还想上心事了?

  既然已与姜稚衣私定终身,又为何同裴雪青有如此私交?

  “您这银钱我都收了,那您拿包现成的糖走,这是牛乳糖,可不会亏着您呢!”元策别过头去。

  元策:“从未与除了姜稚衣以外的女子有过任何私情。”

  元策默了默,竖起三指:“我沈——”

  “嗯?

  姜稚衣听说消息乐了好一阵,盘算着等惊蛰好全便给两人做媒,到时她与阿策哥哥应当也定下了亲事,便是双喜临门。

  打那之后,每年这一日,大家便都肆无忌惮叽叽喳喳。你要不发,我现在就离,你也弃了算了!

  姜稚衣派人提前送了压祟钱过去,连那学徒的份儿一道给了。”

  元策斜眼睨他:“那你想要沈元策,还是元策?

  另还有一桩喜事,听说惊蛰与那医馆里一位学徒看对了眼,竟都不必她派去的婢女时时贴身照顾, 常由那学徒代劳了。”

  元策点点头,偏头望向窗外湛蓝的天。

  裴雪青一脚站住。

  姜稚衣回头看他,小声道:“关心下同窗罢了。”裴雪青绕过摊子,低着头疾步往外走去。

  见她刚好停在元策侧后方,姜稚衣轻撞了下元策的胳膊。”

  “……”他倒是想确定。”

  “舅母想见的人倒不少,可惜他们未必想见您。

  姜稚衣倾身向前,盯住他可疑的唇角:“你笑什么?”

  “没什么。”

  “郡主放心,护卫已将夫人送回小佛堂了,只是夫人这会儿一直在骂,这大过年的……”

  想也知道她这舅母骂起人来多难听。好好逢年过节的日子,真是乌烟瘴气。

  “那你发誓给我听!结果那学徒不收,说怕惊蛰以为自己瞧中了她的家世。

  倘若真像姜稚衣所说,兄长本应该知道裴雪青如此私密之事,那兄长与这裴雪青是什么关系?

  那双抬起的眼眼眶微红,眼底湿润。”姜稚衣气得涨红了脸,轻砸了下他的肩,“你给我老实交代,当年除了与我,你可是还和别的姑娘有什么私情,到处沾花惹草?

  姜稚衣烦不胜烦地叹了口气,决定去料理料理这事,拢上斗篷出了院子,坐上步舆往北面小佛堂去。”姜稚衣一脚跨进了佛堂。”

  “是呀,不然她怎么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像被你欺负了似的,我们姑娘家的感觉绝不会错!

  前些天郑县传来了惊蛰的近况,说她伤势好转许多, 虽还不能下地走动,但在榻上活动已是不碍了。

  “我家中有些急事,等不了了,反正都是一样的式样,不如就给这位姑娘吧。”姜稚衣转过头瞪他一眼,“你给我说清楚了,你可是知道那裴姑娘不能喝牛乳,也不能吃牛乳糖?”

  “不是家母,是家兄的。”

  元策想了想,懒懒靠着车壁,再次竖起三指:“我沈元策指天发誓,此生只心悦姜稚衣一人,她若不离——”

  “等等,”姜稚衣笑盈盈听到一半打住他,疑惑道,“怎么这回又加上姓了?

  元策:“我元策指天发誓——”

  “怎么还省个姓呢!”

  “哦,是吗。”元策回过眼来。”

  “裴公子怎的了?”

  元策再次竖起三指:“我元策指天发誓,此生从未到处沾花惹草,从未与别的女子有过任何私情。”

  算了,他现在对兄长的为人已经不太有信心了。”

  “……”

  “姓氏代表家族,不宜随意拿来起誓,舍姓取名也是一样。”姜稚衣气笑,“你从前和这裴姑娘是否相识,知不知道她这些私事,你自己不确定?

  瑶光阁里当差的下人都知郡主冬日惧冷贪睡,初醒时尤其不喜吵闹,清早洒扫从来都是轻手轻脚, 只除了一年到头的这一日。”

  “……”

  老天是省事了,他是摊上事了。”

  元策眯了眯眼:“你确定?

  元策不明所以地一顿。”货郎喊住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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