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瑜问她,“买了什么菜?”
闻秀跟花素芬聊了会儿,回到傅家,傅太太刚刚打牌回来,见太太脸色不好:“太太今天手气不好,输了?”这下傅太太炸毛了。等下把饭盒洗干净了,给隔壁送过去。”
“不是,给我个盘子。”
“去吧!这是怕被他妈知道那棵仙人掌什么样儿了,挨揍?”
看着傅太太的脸色,这是要抄起鸡毛掸子的节奏,秦瑜再次为傅嘉树担心,闻秀从大门急匆匆走进来:“太太,二少爷跑了!”
她刚回答,就见原本靠在栏杆上沉思的傅嘉树,跟耗子似的蹿回了房间。
她走上二楼餐厅,桌上已经有一大碗的面疙瘩汤,看着饭盒里有十几个锅贴,秦瑜拿起餐桌上的醋壶,想要倒进去,一想自己也吃不完。好好干,好日子在后头。”闻秀拿来舒适的平跟居家鞋给太太换上。如果今天没有锅贴,你早饭就是菠菜面疙瘩?她的回答就是自律。”
花素芬给秦瑜看,一个拳头大小的瘦肉,十个鸡蛋,一个西葫芦,一把菠菜,一把豆芽菜,两根黄瓜,一大块豆腐,一条鲫鱼,一块姜,一把葱。现在小姐叫她一家子在家的时候吃荤菜?反正她对你们好,你心里拎得清就好。脑子坏掉了吧?拎不清么!
她才吃了两个锅贴,花素芬就上来了,秦瑜抬头:“早饭吃好了?
“什么都没说,开车出去了。以后我要是晚上六点半不到家,你们就把我那一份儿也吃了。”
傅太太继续心疼她的仙人掌。还意思上说,这次舞会是特地为我们嘉树办的?
花素芬见秦瑜进来,立马站起来:“小姐,是不够吗?我们什么时候诚心要跟他们的结亲的,我们什么时候要让她给办舞会的?今天带了胡太太来打牌,打牌么,打牌呀!”
他走到秦瑜面前,把饭盒塞秦瑜手里:“我妈最喜欢的张记锅贴,给你也带了一份儿。”
“吃好了。
听见外头傅太太惋惜的声音,秦瑜连忙穿了高跟鞋走出去。秦瑜知道自己瞎担心了。”
秦瑜停下,看向墙角那棵已经缺胳膊少腿儿的仙人掌,仰头:“好。”
傅家是年家的老客户,傅家在华商中做房地产是翘楚,这些年赚得盘满钵满,年家给他们造房子,跟在后头吃汤。
秦瑜挑完操捡起地上的绳子,准备跳绳,仰头见隔壁阳台上,傅嘉树双手撑着栏杆看着她,她挥手:“早!都这么一把年纪了。连个鸡蛋都不放?要是我没吃,你回来给我做碗荷包蛋面,就好了。早上一人一个鸡蛋也是要的,不用比我更简单。我儿子沪江大学出来,现在在钱庄跟着掌柜做事。”
“他敢!鱼和肉,你们烧了吃了。”
傅太太脸寒得跟数九寒天似的,秦瑜认为鸡毛掸子太小了,看起来要棍棒抽了,这是有打断腿的风险?
花素芬从碗橱里拿了个盘子给秦瑜,秦瑜拿了筷子拨拉了四个锅贴进盘子里,把剩下的锅贴连饭盒递给花素芬:“剩下的锅贴我吃不掉了,你们娘四个分了吃。”
“小姐……这……”
花素芬被王刘氏一遍遍地嘱咐,佣人有得吃主人剩下的饭菜就已经很好了。中午我不在家,你们四个人,一荤两素。”
“早锻炼呀!”
“他肯定不敢,我们回去吃给他看。跑哪儿去了?家里打扫得干干净净,少嚼舌头,她回来的时候热汤热水伺候着。”
“我吃东西清淡,但是不要求你们也吃得清淡,我是因为在外头时常要应酬,吃得多了,所以昨天嘱咐你,家里少油少盐少糖。但是胡家二公子如今踏上仕途,又是在银行业,若是能跟富商结成姻亲,有莫大的好处。
傅太太把手提包扔在沙发上,气鼓鼓地坐着:“张秀芳那个女人哦!她要捧胡太太的臭脚么,她去捧好了呀!”傅太太气呼呼地上楼,闻秀跟着她进房间,关上门,给太太拿换的衣服出来。”
秦瑜进去把绳子放进抽屉里,吴婆子刚好提着热水往外走去:“小姐,热水已经准备好了。
年家为傅家公子和胡家小姐牵线是结个善缘,傅家有钱,胡家二公子看起来以后会步步高升有权,两家若是能结成姻亲,那是相辅相成,就连年家都能沾光。
此刻,花素芬从外头进来,手里提着篮子,见秦瑜已经起来了:“小姐起来这么早?
素芬也趁着这个机会问闻秀,早上小姐那是什么意思?”花素芬低头,“两个孩子都是在长身体,吃得又多……”
“你也知道小孩子在长身体,营养才要跟上。”傅嘉树回她,“你这是在干嘛?”
“年太太就喜欢溜须拍马的。
在漫□□霞之下,秦瑜开始跳操。
健身可以让自己在高压下也能保持充沛的精力,也拥有良好的体态,上辈子秦瑜家里有个五脏俱全的健身房,日复一日的坚持下,加上本身高挑的个头儿,当时她接受电视台采访的时候,那个主持人问她是如何保持模特一般的身材的?为什么要拉着我一起捧?
之前胡家四小姐眼界很高,胡家二老也素来清高,不屑与他们这些富商为伍。今年说好亲了,姑娘是个中学生,父亲是中学老师……”
“这真是做梦也不敢想。比家里好上百倍了,家里哪儿有白面吃,都是砻糠加上青菜的。你别给他说话,他们爷俩是一个德行的,上辈子都是犀牛投胎,皮厚得不行。”
“嗯。你也别多想。
“伯母,傅先生昨天晚上就是犯傻了,他被仙人掌扎得也挺惨,您也别生气了……”秦瑜安慰傅太太,希望能消减一下傅太太的怒气,毕竟这是亲儿子,亲儿子被扎疼了,她应该心疼吧?看见桌上的荤菜不要眼馋,想想自己家里连饭都吃不上,都要饿死了,不要让主人嫌弃。这盆仙人掌我这是养了多少年,才养出来的呀!”
等秦瑜吃完早饭,花素芬送秦瑜出了门,看着小姐上了黄包车。
他往小洋楼看去,却见院子里,一个穿着宽松衣裤的人,正在不停地站起蹲下,傅嘉树走到阳台西侧,扑在栏杆上看她专心致志地做这些动作,这是练的什么功夫?”傅嘉树跟在他妈背后,还转过头,跟秦瑜眨了眨眼。”
“小姐,这?
“把家里收拾妥帖,弄得干干净净的,我就满意了。”
花素芬眼里冒着热气,千言万语无法出口,带着鼻音:“是!
傅嘉树本人长得没话说,而且还留洋归来,从学识上来说也算配得上他们家,主要是傅家很干净,旁的富商之家,哪一家不是妻妾成群?
“小姐。
八点左右,隔壁来了个四十来岁的佣人教一家四口,怎么打扫家里,下午两点有人带花素芬去采买一些针线和零碎的日常用品。
秦瑜不知道接下去该怎么说才能帮到傅嘉树,只见傅嘉树半跑着进来,傅太太见儿子进来,气不打一出来,正要开口骂儿子,只见儿子举起手里的铝制饭盒:“妈,快回去吃锅贴,冷了就不好吃了。人家把你赶走了,像她这样人口简单又大方的主家,谁不想来?
得了,这锅贴得趁热,打开饭盒,满满一盒子锅贴。”
“早!
等他们回来,闻秀过来跟花素芬说一下基本的礼节,毕竟王刘氏也就是个介绍帮佣的,怎么做事她知道,但是大户人家该注意的地方,王刘氏未必能讲得清楚。
“她当着胡太太的面,跟我说,要是我们真心诚意跟胡家结亲,就让嘉树不要搞七捻三,跟外面的野花断断干净,不要再跟乱七八糟的女人闹上报纸了。”
秦瑜上楼,让吴婆子把半桶水倒入洗脸的台盆,她用澡巾擦洗了的身体,换上了一件衬衫一条高腰裙裤,穿上丝袜,下楼去。盘算来盘算去,选傅嘉树,胡家二公子也算是为妹妹考虑了。
傅嘉树早上醒来,拉开丝绒窗帘,晨曦透过薄纱窗帘透进来,打开阳台门,伸了个腰,今天秦瑜已经住隔壁了,她应该没有起来吧?出席他们的舞会,是给他们面子,浪费我们家的时间,好不好?
傅太太起床走到阳台上,见二楼的儿子正站在西侧的阳台上,顺着儿子的方向,正在跳绳的秦瑜,她跟秦瑜打招呼:“小瑜,我过来看看那棵仙人掌。”
“跑了?
听花素芬这么说,闻秀笑:“像秦小姐这样的,是真心让你们吃饱,只要你们不是蛮吃蛮用,她都不会有话的。
“小瑜啊!”
把饭盒给了秦瑜,傅嘉树推着他妈:“妈,咱们回去吃锅贴了,我还给你买了豆花儿,等下爸爸起床了,又要埋怨了咱们吃街边摊子了。真的是十三点哦!”秦瑜吃好早饭,拿了餐巾擦了擦嘴,看着花素芬。不能吧?今天晚上我时常要应酬,不回来吃饭。”
“谁输了呀?”
秦瑜端着盘子上楼去,吃着傅嘉树为了赎罪买的锅贴,皮薄汤汁多,锅贴配着面疙瘩汤,刚刚好。
“小姐昨夜说,早上要点儿青菜鸡蛋面疙瘩,我婆婆应该已经把面疙瘩调好了,我马上去做,很快就好了。”
“吃好早饭,来楼上找我。”秦瑜开始跳绳,没有计数器,只能按照时间来算了,半个小时就够了。再说了,你好好做,还能给孩子们挣一条好出路。她拿了锅贴下楼去,见一家四口坐在厨房的板桌边正在吃早饭。”
“怎么不敢想?
好吧!
傅太太早有心理准备,但是看见已经被糟践地不成样子的仙人掌,心里的火儿,蹭蹭蹭地冒,老子不省心,儿子更加不省心,好好的大门不走,非要爬墙。
“你说他都快二十三了,人家要是早点结婚,连孩子都已经能叫我们爷爷奶奶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唯独傅家老夫妻伉俪情深。”
“还好。”秦瑜低头见他们一家子吃的,也是面疙瘩,就是秦瑜的面疙瘩里有鸡蛋,他们只有青菜和面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