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 难逃一死!

第244/261章

  ……但加班不行。”

  “打开一看,是一封举报太子和中书令沆瀣一气的密函。”

  “奴婢回去之后,发现自己的荷包落在了殿里。”荔知说, “根据这四十五天去排查宣徽殿当值的宫人, 范围就小很多了。

  “……出于好奇,我在那个小太监离开后,打着伞来到他刚刚站的台基下,从螭首里掏出了一个油纸包裹的东西。”

  “此事你先按下,不要透露别人我找过你。

  春梅摇了摇头:“下雨天,本来就看不清楚。

  终于,车流动了起来。

  送到他案头的案子他看,没送到他案头上的案子,他总疑心对方别有所图,想法设法也找来看。奴婢不敢隐瞒,立即将此信转交给了紫微宫的高善公公。”春梅犹豫道,“但奴婢后来再也没见过那小太监,或许是投完飞书,被人杀人灭口了。”春梅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因为荷包里有奴婢一个月的月银,所以拿了把纸伞就匆匆赶了回去。”

  事已至此,狡辩不过是垂死挣扎。正巧也没走的刑部尚书探出头来,热情地邀请他去回雪楼坐坐,凤王和许多同僚都在。

  “那日……奴婢在宣徽殿当差,从下午起,便阴雨不断。

  打开门锁进了宣徽殿,她在窗下找到了遗落的荷包。

  天色已经很暗了,谢兰胥坐上马车后,天空还下起小雨。

  “你们大理寺的人没有家吗?

  自从谢兰胥当上这大理寺卿,大理寺的加班蔚然成风,谢兰胥离开官署的时候,还有许多大理寺的同僚没有离开。”

  荔知微微一笑:“好心提醒一句,如果要我说,你就得和我回宫正司了。

  为此,他可以不择手段。

  通宵达旦的日子反而变多了。

  谢兰胥如今也是堂堂正三品京官了,要一个中尉在身边作亲兵护卫也算不上僭越。

  谢兰胥将自己分成两半,一半麻木地处理全国大大小小的案件报告,一半则悬在半空,思考怎么在棋盘上烂过荔知。

  一个身着内侍服装的矮小太监站在紫微宫前殿,正在往大殿台基转角处的螭首里塞着什么东西。

  说到底,他想做皇帝的原因和天下无关,和万民无关,他只是想将自己的性命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罢了。”

  “你看清了那个小太监长什么样吗?”荔知说, “宣徽殿只在祭日大开殿门,平时无人问津,门庭冷落,平日只有一个值守宫人看门。”

  荔知换了个问题:

  “敬王是什么时候找上你的?”

  “钦天监档案显示, 太子被废那一年,京都有四十五天在下雨。”

  荔知让春梅退去,自己在原地站了一会,也离开了绛雪宫。

  他毫不犹豫地抛弃了桌上一大堆案牍,起身往官署外走去。

  荔象升在他身边低语了几句,谢兰胥忽然心情大好。

  ……

  做大理寺少卿的时候,谢兰胥相当于一个摆设,几乎没有接触到真正的庶务。

  没一会,小太监就转身离开了。”荔知问。

  冷雨噼里啪啦地落在纸伞上,飞散的雨滴打湿了她的面颊,她也顾不上擦,一边祈祷荷包没被人捡走,一边急忙地往宣徽殿快步走。

  等到坐上大理寺一把手的位置,谢兰胥才发现,原来一层一层筛选之后传递到最上一层的案牍,还是多到不可思议。”

  现在轮到了春梅说,荔知听。

  而那个螭首也不再排水。

  “奴婢知道。”荔知说。”

  春梅的记忆飞回到四年前的那个雨日。

  忽然,门框边响起敲门声,穿着软甲腰佩长刀,英姿勃发的少年走了进来。

  如果说做皇帝也是同样如此,谢兰胥觉得自己想做皇帝的那股欲望,也像这寒冬里的冷空气一样,没那么热切了。

  春梅放弃了抵抗,颓然道:“宫正说得没错,最开始发现飞书的……的确是奴婢。”

  “半个月前。”

  “你回去罢,别让鹿美人久等。

  每到加班的时候,他就免不了想起平常的时候。

  不仅掌握自己的性命,还想掌握别人的性命。”

  “如果能再见到这个小太监,你有把握认出他吗?

  升官了,但又好像没有升。后边的事……宫正已经知道了。之后的事情, 要我帮你说, 还是你自己说?比较谁的棋烂得更有新意,对于谢兰胥来说,是一项很好的解压活动。天天都等到宫门要落锁了才出来!他一离开,那些人纷纷松了口气,如鸟兽散般争先恐后地逃离了大理寺。”

  “应该可以。”

  “奴婢记得很清楚,因为那天正好是万寿节,除了值班的宫人,大家都休假去了。”

  谢兰胥开着车窗,百无聊赖地看着夜色里淅淅沥沥的细雨,丝毫意识不到此时的拥堵和他有关。这件事除了高公公和皇上,奴婢再没对别的人说过。

  “紫微宫的螭首只有前殿才有, 能够目睹螭首被堵的, 只有面对紫微宫前殿的宣徽殿后殿。

  凤王派的邀请,谢兰胥哪怕是敷衍也要敷衍一下。原本宣徽殿除了祭日就没有事做,宣徽殿的管事公公便开恩让奴婢也回去休息。只记得那小太监一身湿透了。

  如果当甩手掌柜,当然也可以像曾经的大理寺卿那样清闲,但是以谢兰胥的个性,绝不可能让自己处于一无所知的境地。

  他不得不去了回雪楼,面无表情地坐在一堆酒气扑鼻的男人当中,看着戏台上五颜六色的油人唱戏,那红红绿绿抹了一脸的人捏着嗓子哭诉负心汉的喜新厌旧,始乱终弃。

  谢兰胥的马车刚要走,旁边的马车窗开了。

  正庆幸的时候,她抬起头,透过窗外的雨幕,无意间看到奇怪的一幕。”春梅说,“奴婢也不知道敬王怎么知道此事,说不定是和宫正一样,自己推理出来的。

  这个时间点出来的都是大理寺的官员,一辆辆马车在春雨门外堵了个水泄不通,气得维持秩序的守门将士在雨中破口大骂。

  平常这个时候……他已经和荔知在一起喝茶下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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