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来说,这需要一定的过程,而拍卖会之后,办理付款取货手续并催缴尾款也是一项常见的工作。”
她望着聂南圭,眼神甚至有些恍惚:“那石榴花纹,我曾经在你们家印章上看到过。
主持人第一次喊价,第二次喊价,终于,第三次喊价,他重重地落槌。我要问他,我三伯人呢!
初挽安静地站在落地玻璃窗前,看着楼下那些激动欢呼的人群。在这个空档,我打算回国一趟,先预备下。”
他扯唇,笑了下,带着一丝丝说不出的讥诮:“好像刀先生情绪不好,先走了。”
他虚看她一眼:“不过你是不是应该解释下了?”
聂南圭:“我既然知道了我三伯的下落,我不可能——”
他说到一半,突然顿住了。”
这世上的事情就是这么奇妙。”
他咬牙道:“现在赶紧找到刀鹤兮,我要问问他我三伯在那里!
同时,必须确保聂南圭已经将这几百万英镑交给苏富比拍卖会,按照现在聂南圭签署的文件,苏富比拍卖会将返回违约金,也就是说,苏富比将赔偿损失高达九百万英镑。
而就在这种欢欣鼓舞中,初挽和聂南圭通了电话,按照正常的流程,聂南圭早已经交了拍卖押金,在拍卖成功后,聂南圭会进行签字确认,确认后,会在一定时间内支付拍卖品的尾款。”
初挽:“现在他还不知道情况,我得和他先说明下,我也很急想找到我姑奶奶,但是南圭,我可以这么负责任地说,这件事,我们越急,只怕是越得不到结果。
代价是巨大的,但是对于在场的华人来说,三尊兽首能重新回到中国人手中,这里面包含了太多感情。”
初挽:“自然是最恰当的时候。
片刻后,他终于收敛了心神:“管他是谁,现在最要紧的是找人,找人!
因为他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她再次翻查了下苏富比拍卖会接下来的工作安排,商量道:“大概十天后,有一场拍卖会,是伦敦艺术空间展,将会拍卖几件文艺复兴时期的重要作品,我猜洛克菲尔德工作室以及其它几家大古董商都会在场,这就是一个不错的机会,正好趁着大家都在,给他们来一个大的。”
聂南圭:“嗯?我以前并不知道石榴花纹对你们家族的意义,所以也并没留意过这些,但是那天,你父亲特意提过石榴花纹,我也就知道了,结果刀鹤兮家三叔就曾经剪出过那样的花纹。你确定刀鹤兮说,他认识的那位三叔就是我三伯?
她苦笑道:“其实我之前已经尝试过了,如果我的判断没错,我姑奶奶也不想见我,所以我们太急躁,只会把他们推得更远。
如果她不是重活一世,她就不可能利用后世的知识在西安捡到聂家的印章;如果不是聂南圭在文昭皇后礼佛图竞拍上鼎力相助,她就不会轻易拿出那印章;如果她不是拿那印章送给聂老爷子,她就永远不可能见到聂家三伯的照片,也不可能知道石榴花纹的意义。他看到照片后,认为那就是他那位三叔了。
槌声之后,拍卖主持人大声宣布,聂南圭成为最后的赢家。
以他三伯的能力,总不能十几年一直处在别人的监控中没有机会吧?到底什么情况?
初挽看他神色,知道他明白了。
聂南圭本就长相出众,如今被采访后,几乎瞬间被英国媒体所关注,而他顺利拍卖三尊兽首的消息传回到国内,国内琉璃厂一片欢呼之声,文博界也为之欣喜鼓舞。
拍卖会结束,聂南圭瞬间被一群记者包围了,人们急于采访这位突然出现在拍卖场的神秘东方富豪。
很快这消息传到场外,场外顿时响起欢呼声和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按照初挽和聂南圭事先商议好的,这一笔钱到时候捐献给国家。”
初挽打量着他的笑,看了半晌,才道:“你这是在看我热闹吗?”
初挽把自己的分析判断以及过去的怀疑全都和聂南圭交待了一遍,甚至包括如今陆守俨的发现。
不过除了他,一切都是安静的,场外电话委托报价的声音并没有再响起。
主持人的声音嘶哑激动起来,他拼命地煽动着,开始喊价。”
聂南圭神情顿时异样起来,他望着初挽,有些艰难地道:“你确定?
假如他三伯还活着,且活得好好的,甚至陪伴在刀鹤兮身边十几年,那他为什么一直不和家里人联络?”
聂南圭:“可以。”
初挽继续道:“前几天我多喝了一点酒,对,我是故意多喝的,鹤兮没有送我回酒店,把我带到他小时候住过的老房子里,我看到了石榴花纹。
这是民族的文化和传承,是中国人在终于站起来后试着拼凑起那已经成为断壁残垣的尊严。”
聂南圭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她。”
当他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他自己也愣了下。
按照规定,在一定时限内,如果拍卖者不能缴纳尾款并办理付款取货手续,拍卖品视为不曾售出,定金也不会退回,同时拍卖者将遭受名誉的损失。我三伯怎么会陪在他身边?
这声音一出,在场所有的华人全都鼓掌,掌声雷动。
等付清所有款项后,聂南圭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出手?刀鹤兮呢?
一系列看似毫无关联的小事,却微妙地累积在一起,让她终于有机会解开背后的谜团。
初挽苦笑一声:“其实我怀疑,刀是取了初家姓氏的一半。
聂南圭这次拍卖三尊兽首的价格已经高达八九百万英镑,这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聂南圭在片刻的反应后,开始急切追问:“那我三伯呢,他人呢?”
初挽:“我给他看了照片。
现场出现了片刻的寂静,之后,所有的人都全都看向那拍卖场工作人员,他戴着耳机,正在专注地倾听着场外委托。
他抬眸,望向初挽,终于缓缓地问出一个问题:“所以刀鹤兮是谁?”
初挽:“他小时候身边有一位三叔,那位三叔教他识字画画,也教过他背书,大概在他十几岁才离开他身边。
要知道前面虎首和牛首都只是一百多万英镑,最后这尊马首,折算成人民币,已经是几千万人民币的天价了!
刀鹤兮是HF的少东家,如果HF幕后黑手和花旗银行盗窃案有关,或者说和地下非法文物交易有关,那他三伯怎么可能心甘情愿留在那里,照顾什么刀鹤兮,凭什么!”
第341章
刀鹤兮是谁?
在聂南圭生生将价格提升了一百万英镑后,此时就看场外那位委托者的报价了。”
这三尊兽首显然不能让聂南圭沾手,一旦沾手,则说不清道不明了,必须确保兽首还在苏富比手中不曾交付的时候来揭穿。”
聂南圭微吸口气,终于冷静下来:“你得给我说清楚,从头到尾说清楚,来,你从头到尾和我说。”
聂南圭轻哼一声:“你可真是护着他,结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