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的说，就是跟在联邦士兵身后捡星虫的尸体，然后立地切割，把有价值的部位收集起来。怎么样，做好在战场上浴血拼杀的准备了吗？直到登船前，一个面容严肃的士兵检查他们的船票和证件，忽然抬头看了霍曼和白沙一眼，将他们拦在了登船口。

　　其实在机甲师论坛她也看见过很多和精神力有关的理论。

　　“知道军部为什么重视精神力等级高的人才么？偶尔也会有几个小型殖民星球毁于星虫潮的袭击。”

　　霍曼不慌不忙，微笑着回答：“是的。

　　白沙：“……”

　　她扭过头，透过小小的圆形窗户望着窗外渺茫的星海。你是来做雇佣军还是来做保姆的啊？”士兵微微皱眉，“我看你像退役兵，重回战场情有可原。”

　　“我们当然要光明正大地去，以雇佣兵的身份。”

　　“那里是前线战区。他们就躺在空着的连座上，把行李往自己脖子下面一塞，光速入睡，顿时鼾声此起彼伏。”

　　“前提是通过雇佣兵测试。

　　白沙在慈育院里安逸地呆了五年， 实际在前线战区每天都有大大小小的战役发生。我没猜错的话，你们也是去应征雇佣兵的？低级机甲师无法越级处理高级机甲的部件与设计图。星船的规模不小，航行的速度也很快，但在这无边的宇宙中，也只是一点萤火从这个光源驶向那个光源。鸡冠头抽了抽嘴角，脸色有些不好看，刚想开口说什么，却见霍曼和白沙忽然又把视线转移回他身上。”

　　白沙心想，真的吗，我不信。

　　船舱里其他壮汉只是淡淡瞥过来一眼，又淡淡地把头扭过去，全当没看见，还有些人则直白地把鄙视写在了脸上。”

　　白沙：“都是我的原因？

　　说起来有些滑稽，这么多年下来，白沙对霍曼从未有过完全放心的时刻。

　　“敢挑衅别人，就要承担代价。我看你的肌肉也没其他人那么发达。”

　　其实白沙也对这点挺好奇的。最重要的是，拥有精神力的人类，是星虫的天敌。”

　　霍曼：“开玩笑的。

　　舱内大半的位置都空着，只坐了十几个彪形大汉。港外有士兵把守。如果不是有明确的目标，他们轻易就会在这片星海中迷失。

　　话说到这种地步，士兵也不好再阻拦他们，只是感慨民生多艰似的叹息一声，让他们登船，顺便告诫一句：“我听说下一波星虫潮在半个月后就会到来，你们最好在那之前回蓝斯洛星。

　　他们这个区域都是坐票，没有可供休息的床铺，但空着的位置多。

　　“寒波星的气候比蓝斯洛恶劣很多，经常有风暴肆虐、白日降雪，气温骤然降至冰点。

　　那是个深蓝与灰白交织的星球，边缘散发着冰冷的白色光芒。”霍曼指了指白沙包里的旧光脑和□□，“明天寒波星要招收雇佣兵上前线，我们俩一起报名去。”

　　白沙：“。”霍曼对白沙说，“雇佣兵解决争端，要用雇佣兵的方法。”

　　这男人看起来有几分不正经的机灵，应该是个势利圆滑的人，却开口挑衅霍曼和白沙。”

　　两分钟后，鸡冠头倒在地上，两眼翻白，四肢抽搐，而他身上值钱的玩意儿却被扒了个精光。按照这个逻辑，前两天她刚拆了一个C级机甲炮，那她的精神力至少在C级以上。

　　士兵：“你们要去寒波星？他们说，机甲师的精神力等级决定了机甲的属性上限。”

　　白沙：“……”

　　其实直接说是去打杂的也可以。往好处想，这样我们就不必亲自费力去杀那些星虫，跟在他们身后捡漏就好，简直是占了天大的便宜。”

　　霍曼顿了顿，说：“可我们是从慈育院来的，长官。”

　　霍曼和白沙向士兵道谢，走进星船的船舱。

　　接着他们又乘坐悬浮车去了蓝斯洛星的航空港。白沙和霍曼排在等候检阅的队伍后头，刚入关卡的时候，白沙成功通过了机器的脸部识别，一切畅通无阻。”白沙狐疑地问道，“被捉了会出大问题吧。”一个竖着鸡冠头、身穿黑色夹克的瘦削男人咧着嘴对他们笑了笑，“老兄，带这种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上战场，你怎么想的？街头霓光灯闪烁，人们的面孔在光海中变得模糊，根本没有谁注意霍曼身边的人换了模样。战争不是玩笑，你们应该慎重考虑。他们一个个轻装简行，露出饱满凸出的肌肉。

　　“我先教你第一条规则吧。”

　　霍曼：“做士兵怎么能只看肌肉呢？”

　　霍曼话里话外表示，他们也是被逼无奈，是为了慈育院上上下下几十口的口粮而出此下策。”霍曼说道， “换句话说，只要你见了星虫， 就一定能想办法弄清楚自己有没有精神力。

　　但为了检测精神力直接去跟星虫对战， 这个方法是白沙绝对没有想到的。

　　问题是她在论坛和其他网友那里见识过各种等级的机甲设计图，B级甚至A级，那些设计图有感知限制，但她都能直接上手改两下，而她主观上却没感觉到什么特殊的区别——都是毫无阻碍。”霍曼看白沙醒了过来，好心情地跟她解说，“但军方会为雇佣兵提供专门的防护服和武器。放心，我可没这么丧心病狂。

　　三小时后，白沙从浅寐中苏醒，已经能远远看见寒波星。”

　　说着，他的眉间忽然流露出一丝黯然：“我的弟弟就死在了前线，他只有十七岁。如果不是雇佣军的赏金够丰厚，我们也不会去寒波星找死。”

　　霍曼：“还不是因为你年纪小，个子又那么矮，瘦的跟竹竿似的。风暴夹杂着流动的物质漂浮在它周围，像是一条长长的、散发着荧光的飘带。”

　　白沙挑眉：“愿闻其详。他们招收的兵种是后勤兵。这个点出发去寒波星，估计都是赶早参加雇佣兵招募的。

　　她总觉得霍曼在隐藏些什么。

　　“你不需要真的跟星虫战斗，宰掉几只半死不活的星虫效果也是一样的。”

　　他们俩一唱一和，把鸡冠头忽略了个彻底。

　　她有时甚至觉得， 或许她根本没有精神力， 只是因为她是另外一个世界的穿越者， 所以这套“精神力限制规则”对她不起作用。”霍曼走过来拍了拍白沙的肩膀，仿佛他之前流露出来的战意和狂气都是白沙的一场幻觉，“你不会真以为我要把你丢到星虫面前去吧？可你身后这个男孩刚刚成年。

　　“您想偷溜去前线？现在想想， 白沙幸好是降落在蓝斯洛星，穷是穷了点，但好歹没有生命危险。

　　白沙不禁怀疑人生：“咱们看起来有这么好欺负吗？

　　白沙戴上那个陈旧的光脑，放好证件，跟着霍曼走出昏暗的街巷。不仅因为他们能制造机甲、使用机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