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还配得上贵店？”
刘翠兰：“……”
原本师雁行今天来只为感谢，没想着谈生意，奈何对方太过坦率，令她完全无法克制本能。
饶是她阅人无数也不得不承认，刘翠兰身上有种非常原始而野性的美，由内而外散发着性感。
“一来么，就是方才我说的，姓王的那两个王八蛋使我不痛快，”刘翠兰伸出两根手指比了比，干脆利落道，“所以我也要叫他们不痛快。
“那么刘掌柜，”师雁行的身体微微前倾，眼底浮现出某种让刘翠兰既熟悉又陌生的兴奋，“我们来谈买卖吧！”
她慌忙往四处看， 做贼似的搂着那一包“姨妈巾”往卧房内走去， 脚下踩了风火轮一般。
就她们坐下这么会儿，前面隐隐传来的脚步声就没停过，师雁行恨不得掀帘子出去算一笔帐，看一天能挣多少钱！
师雁行：“……”
从来只有她掐别人的，如今终于是掐人者，人恒掐之。
我跌跌撞撞走了这么多年才有今时今日的地位，你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竟也想与我平起平坐！
多好的买卖啊！
感谢也好，怨怒也罢，都不要紧。”
江茴茫然接过她抛过来的大包袱， 打开一瞧，一张脸瞬间涨得通红。
“自家做的，您尝尝。”
难不成要消费金额前十名贵宾免费赠送情趣内衣、金枪不倒丸之类？”
第111章 年礼
提着食盒去， 带着合同回，一出一进赚翻了。
“二来，”刘翠兰忽然直勾勾看过来，“我有私心。
刘翠兰瞅了她好一会儿，突然没来由的一阵轻松。
她进商会实属不易，就因为是个女人，非议、诋毁和质疑从未远离。
多大的店啊！
她该感谢我，刘翠兰这么想。
有那么一瞬间，刘翠兰觉得自己如此算计一个孩子无耻又卑鄙，可又很快狠下心来。
这样直来直去就很好。
看我，看我这么大个合作伙伴摆这儿呢！
那我过去这么多年的努力算什么呀？
师雁行笑道：“确实，单就展示空间来说，我那边确实差了点，但还是那句话，卖的多，赚的多……”
刘翠兰微微摇头。
同为女子，你才多大年纪？
师雁行笑得前仰后合， “你想什么呀，人家也卖正经东西。
一码归一码，在接下来的谈判中，两个女人都酣畅淋漓地展现了何为谈钱伤感情，你来我往不亦乐乎，谁也不肯先让步。”
或许是因为同为女人，刘翠兰忍不住把心里的话都倒出来。一天下来也不是小数目了。”
少点套路，多点利益，坦坦荡荡的，多好！对了， 给你的！
只是说到这个合作，难免有些不好意思， “那位刘掌柜卖的货， 怕是不好办吧？
当时刘翠兰就在想，如果商会中多了一个比自己更小的女掌柜，那些人针对的矛头是不是就不再是自己？”
师雁行忽然笑起来。
“对。
这种长相的女人非常容易受到非议，哪怕什么都不做也会有各种黑锅频频从天而降，偏偏她从事的又是这种颇具话题性的业务。
她迫切的需要同盟。
这么多雅间，每每有贵客出入少不得上点心吧？”
刘翠兰的坦率超乎想象，她看着师雁行圆润而丰盈，满是稚气的脸庞，心情十分复杂。”刘翠兰插了一块浅黄色的香橼虎皮卷，先微微低头闻了闻，这才满意地放入口中。
比起这种上来就承认“我确实曾想我拉你垫背”的坦率，她更怕口蜜腹剑。
她是人，是人就有喜怒哀乐，哪怕嘴上再说什么不介意，每每听到那些没来由的恶意和中伤，也会难过。这样的利益交换不是很好吗？
师雁行没想到她言辞如此犀利，当场就愣了下。
不不不，对方可不是那些懵懂无知的少女，她有心计有能力，是她自己主动闯进来的不是吗？
我这可是明晃晃的算计啊！
刘翠兰既想让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片子知难而退，又迫切地希望她能坚持下来，成为自己牢不可破的同盟。
“你不生气？
“这， 哎呀你真是……还开着门呢！
师雁行对刘翠兰的坦率既惊讶又喜欢，“那后来为什么又同意呢？
短暂的沉默后，师雁行继续道：“无论初衷为何，但您确确实实帮到了我，这情分我记着。
两个口干舌燥的女人面面相觑。
真不想让你走得这么顺畅！”刘翠兰问道。”
刘翠兰的呼吸都有瞬间错乱。知州杜大人的夫人做寿，正中蛋糕来自何处？
江茴对师雁行这种见缝插针谈生意的行为渐渐趋向麻木，甚至觉得早晚有一天她不带点好消息回家才反常。
师雁行笑笑，“你我非亲非故，我又有什么资格要求您不计回报的帮我呢？怎么就有这么大的能耐？
“是我的荣幸。
亏，亏大发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桌上的点心全部吃光，红茶也换过两壶，仍没分出个高低来。”她笑起来。
是了，这些变动她也有所耳闻。”
师雁行笑道。
“苏北海苏大人已与我签订了春节节礼文书，我完全可以在里面多加一份专给女眷的薄礼……
除此之外，每至逢年过节，师家好味都会向数十位贵宾赠送节礼……
刘掌柜，不知这些能否补足我们两边店铺差异？”
先是如今风头正盛的虎皮蛋糕卷，有抹茶、原味和香橼三种口味，圆滚滚的厚片之间都用油纸隔开，乖乖坐在盘子里的样子很讨喜。
刘翠兰还真就跟她谈起来。
昨晚她一宿没睡，心情是说不出的复杂。
另有几种口味的蛋挞攒了个八宝盒子，再就是一个单独的奶油果酱小蛋糕。
师雁行并不着急，“刘掌柜可知道今年县衙的中秋节礼用的谁家？
师雁行觉得这么下去不行，突然有了另一个想法，“不如这样，我在贵店寄卖糕点，而同样的，贵店的手帕、荷包、香袋等物件也可以摆在我的两家店内售卖。
是一起对敌的同盟，也是分担攻击的工具。”
什么“牝鸡司晨，乾坤颠倒”，当着我刘翠兰的面说这些，岂不是对着和尚骂秃驴？”
她心中隐隐有猜测，此时却更希望听对方亲口说，也有借助答案看对方意思的想法。”
姐姐……
自己这年纪当她娘都嫌大，难为她还叫得出口。
我还是亏呀。
“师掌柜大约不知道，我也时常打发人去买呢。”
又转头对胡三娘子抬抬下巴，后者立刻提着食盒上前，将里面的各色点心一一摆出。
刘翠兰噗嗤笑出声，突然伸手掐了掐她的腮帮子，“小嘴真甜。
“姐姐也是做买卖的，自然明白一分钱一分货的道理，鲜牛乳、好蜂蜜、当季麦粉、上等江南绿茶、千里迢迢运来的香橼……这些可都明码标价。
我自问没有对不起任何人，老老实实做买卖而已，凭什么这样对我？”
她指了指对方手边吃空了的蛋糕盘子，“刘掌柜觉得这蛋糕滋味如何？
啊这……
你这上来就给我整不会了。”
师雁行眼睁睁看着刘翠兰伸出舌尖，轻巧地将唇边蹭倒的一点奶油舔走，不自觉面红心跳。为何就有这么多人要帮助你？
“你这些点心确实不错，我的不少大客也爱吃，可是忒贵了些……”
言外之意，你给我降价。纵然我有心实惠，可如若真稀烂贱，您还敢入口吗？
拿你当枪使，懂？”
刘翠兰确实心动，却不肯轻易松口，“我虽只这一处，却足可顶外面八、九家……”
师家好味才两间！
可惜竟很容易使人发胖，她并不敢天天吃。
凭什么是我？
“多谢刘掌柜以诚相待。
既然咱们来日要在商会内“兴风作浪”，不如先从商业合作开始啊！
刘翠兰没有否认自己那一刻的嫉妒，甚至是嫉妒中混杂的一点损人不利己的快意。
奶油中加入了香橼汁，蓬松细腻的蛋糕胚里也有磨碎的香橼皮，很好的冲淡了奶油本身的甜腻，给人的感觉非常轻盈清爽。
“其实最初大官人来找我时，我是有点不痛快的，只是答应了不反对。
报复的快意，说不清道不明的期盼和担忧，如一大壶乱七八糟的花果茶打着旋儿冒着热气，浮浮沉沉。
自己成人之美有什么不好？
刘翠兰微微挑了挑眉，颇感兴趣的样子，主动拿起一旁的小叉子来吃，动作十分娴熟。
但刘翠兰似乎对这一切毫不在意，见师雁行面颊微红，她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吃吃笑起来。
师雁行：“……”
遭不住，遭不住，性感姐姐是真遭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