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天笑着说:“我不怕的,以前打过。眼看着你弟弟私立学校的学费又涨了,你还一天到晚想方设法掏空老娘!
滋啦的电流,没有伤害性,但特别疼。
没成想,夏皓轩袖子里早藏了一个从打火机里拆下来的点火器,这玩意儿可以电人。
“如果是他被抓伤了,你给他打吗?”
“哼,别让我遇到他,姐好好教教他怎么做人!”
此言一出,婆婆立马放下了手里的毛衣:“啥子啊?”
“前年打成200。
因为小区了好多人都探头望了出来,她觉得好丢脸,好难堪。
乔跃跃是老鹰,她哇哇乱叫着,像个小怪兽似的,到处抓捕着“漏网之鱼”。”
夏天回头,看到夏皓轩坐在一堆乐高玩具里,冲她翻眼睛、吐舌头。”
正在织毛衣的婆婆冷不防来了句:“你能跟你弟弟比吗,他能传宗接代,你能吗?你有什么毛病!”
乔跃跃是独生女,家境也还不错,每周的零花钱特别多,一百块钱对她来说还真就是小事一桩。”
夏皓轩也惊慌了起来,生怕夏天去跟爸妈告状,于是哭嚷着跑回家——
“哇!
“妈妈,得了狂犬病会咬人,万一我把弟弟咬到了,哪个给你们传宗接代?是他…是他用点火器电猫!
在缴费的时候才知道,狂犬疫苗最便宜的一针一百,要打三针。
当天下午,夏天就去了防疫卫生中心,她自小玩到大的好朋友乔跃跃陪着她一块儿去。”夏天都要感动哭了,抱了抱她,“我攒够钱就还你。
“谢谢跃跃。
“夏皓轩!”
“我早就叫你不要去逗这些猫啊狗的,你非要去!
夏天有时候会羡慕她,也喜欢和她当朋友。
乔跃跃是个特别仗义女孩,毫不犹豫从包里掏出了一百块,帮夏天补齐了疫苗费。”夏天咬牙问,“你给他打,为什么不给我打。”乔跃跃却很紧张,因为她特别害怕打针。
她紧紧攥住了夏天的手。早晚别人家的人,把你养这么大就不错了,一天想精想怪的。”
医生叫了夏天的号,乔跃跃陪夏天走进注射室,帮她捞开了衣袖,露出了白皙纤瘦的手臂。
她不想死。
他偷偷将点火器对着“狼外婆”毛茸茸的臀部,只听“咔嚓”一声,猫咪受到惊吓,在夏天怀里挣扎着跳开。
夜野猫爪子尖锐,爪子将女孩白皙柔嫩的手臂划出几道血痕。
去年高一的新生入学教育,学校开设过卫生常识讲座,老师讲到过被野猫野狗抓伤、咬伤,一定要打狂犬疫苗,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她的皮肤是非常自然的冷白色,和乔跃跃的手臂搁一块儿,都不是同一个色度。”夏天吃疼地捂着手臂,生气地骂他,“你为什么要电它!”
夏天不再言语,紧紧捂着手臂的划痕,侧身回避了母亲。她像个小太阳似的,浑身上下散发着温暖的光芒,暖和了夏天这冷飕飕的一颗心。
“老娘拼了半条命把你弟弟生下来,在你眼里还不如一只破猫!”
燥闷的盛夏,一丝风都没有,夏天蹲在草坪水管边,拼命冲洗着手臂上的猫抓痕。真的没法过了。
这就是夏天。
自小到大便是如此,仿佛姐姐挨骂都成了他生命中除了动画片以外、第二好看的场景了。”
夏天又望了夏皓轩一眼,他沾沾自喜地拼着乐高,似乎特别喜欢看姐姐挨骂的样子。”夏天一边捂着头,一边竭力地辩解着。
她必须要到钱去打狂犬疫苗。”林韵华没好气地说,“前年被狗咬不是打过了吗。”
“要像狗一样乱抓乱咬,咬到都是死。还要咬人?
“不怕不怕,一下就好了。”
“狼外婆平时很温顺,从来不抓人,是夏皓轩他用点火器…”
“你还怪你弟弟!”
“没有!
乔跃跃记得第一次见到夏天,是小学三年级,活动课上,所有男孩女孩们都在操场上玩着老鹰捉小鸡的游戏。”
林韵华还没开口,窗边躺椅上织毛衣的婆婆喃了声:“赔钱货。
夏天不太擅长运动,她完全属于清冷干净那一挂,五官面庞似乎也随了她的性子,属于藏在角落里独自美好的那种类型,一眼扫过去不会觉得多惊艳,但若是细看,再细看…就会发现,原来一花一世界。”
“哇!”
“狂犬疫苗的有效期是六个月。”
“他要告状,然后爸就会揍我。当初你婆要把你扔厕所里,老娘就不该心软!
“下次你弟弟再这样,你就用点火器去电他。
一顿发泄之后,林韵华拉着夏皓轩回了屋——
“幺儿,伤到哪里没有?
她的世界,安静、细腻、丰富,让人忍不住细细研读,用心咂摸。
当然,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乔跃跃喜欢打篮球,常常在操场上晒太阳。”
“打什么狂犬疫苗。”乔跃跃出注意道,“这种熊孩子,就是欠收拾。”
“嗯!
她跑回家找到了林韵华,把手臂的抓痕给她看:“妈,我要去打狂犬疫苗。
反应过来时,狼外婆已经钻进半人高的苗圃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用还,小事一桩。”
夏天想要反驳,但话到嘴边又给咽了回去。”
“打这个什么针要多少钱?”林韵华狠狠戳着她的脑袋,“现在被抓了又要老娘掏钱,你不如死了算了。你心怎么这么坏!妈,姐姐放猫抓我!”
林韵华终于还是骂骂咧咧地从钱包里抽出两百块钱甩给她:“拿去,老娘真的是养了个祖宗!”
“唔…差点点。好痛啊!”
没过多久,母亲林韵华就带着夏皓轩下了楼,揪着夏天的头发一阵捶打:“我养了条什么白眼狼,平时闷不吭声的,心坏成这样!
这种时候,回避是最好的办法,把脑袋缩回龟壳里,不听、不看、不应…
她就是路边一块没有生命的粗糙石头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