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车厢后座,闻玥随手低头刷微博,没怎么说话。
闻玥神情恍惚,一瞬间,似乎回到一年前的雨夜。
“走吧。
可似乎,季琛躺下后,便没了任何的动静。
闻玥确定自己不怨他了。
这其中原因就有些难以启齿了。
忍不住,轻轻地,悄悄地,转身动了一下。
门再次被推开,脚步声渐近。”季樱托腮,絮絮叨叨地说着话:“我前几天才听说,我现在都快成圈里的妒妇了。”
“嗯。
偏偏装睡技巧不成熟。
“我想还是由阿姨带,你更放心些。”
闻玥:“……”
他嗓音带笑,含着戏谑般的慵懒。
一路无话。
闻玥耳边具是自己的心跳声。
闻玥一转头,睁开眼睛,望进男人深邃的眼。
季琛表情不变,缓步进门,用脚阖上房门。
谁知道,待会门一关上,季琛会不会继续发疯。
“让阿姨抱走就是。
他没关小灯。布丁生下来,他抱得最多,手掌轻拍两下,刚刚还啼哭不止的小家伙立刻便咂咂嘴,睡了过去。
闻玥抱紧怀中的女儿。”
“我今晚。
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季琛咬开袋子,握住她的手,又凑近她耳边,一字一字宛如情人低语:“这是你选的尺寸。
这样温润清冽的嗓音,她白月光般的声音,全被他用在床上糟蹋掉了。
男人躺在她身侧,唯有轻微的窸窣声。
掩在表皮下的血管却开始沸腾,灼烫。
她起这么晚,也没人喊她。”
季樱叹口气。
闻玥看他一眼,缓步过去。
她心口咯噔一跳,掩耳盗铃般,下意识闭上双眼继续装睡。
闻玥捋下长发,挡住耳根。
男人动作慢条斯理地上来,身后的被子往下陷了些,有风钻进脊背。
季琛攥紧她放在身侧的另一只手,闻玥没有动,任由她握住自己。
“季嘤嘤!
气息却从她脖颈逐渐上移,细细密密的吻落于她面上,从眉心,鼻骨,再到唇瓣,用力啮咬吮吸。
只是,到底少了什么呢?
季琛浅色的眼眸落于她面上,又移至她掩耳盗铃般戴上丝巾的脖颈。
却在动作的下一秒,被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掌捞进怀里。
她不知道别人的婚姻是不是这样。
笑了下,继续低头哄布丁。
她甚至怀疑,心跳的声音都传进了季琛的耳朵。
总是会很安静。
二人约在市中心的CBD大楼。
她也不是未经人事,在傅景深的耳濡目染下,再看到闻玥不太自然的表情,缓缓地回过未来。长身玉立,西装革履。”
季樱怔怔地愣了下。”
闻玥噗嗤笑出声,“这就嫌烦了?他就是在她面前要恶劣地撕开所有面具。
吃到中途,室内暖气蒸腾着,季樱脱了身上的大衣,转头问闻玥:“玥玥你不热吗?
“他真是的。”
闻玥撩了撩头发,“那不行,我得看着她才放心。
闻玥忙抱她起来哄,手忙脚乱地,越哄小家伙哭声越大。
她抬步上前,伸手摸了摸女儿的脸,对上布丁黑葡萄似的眼睛,弯眼道:“妈妈上班去了。
闻玥继续闭上眼。走出房间时,季琛正坐在桌上,低眉敛目,眸色柔和举着奶瓶,给布丁喂奶。
但对这种事的记忆和经验,约等于没有。
只是…
闻玥长吸口气。
虽说连布丁都有了。
再出声时,看见他半跪在床前,从抽屉里随便抽出一盒,撕开包装。”
两人一来一往地说着话。
这种变态,在床上,dirtytalk又算得了什么。
身体僵硬地维持着一个姿势,有些累。”
……
次日闻玥起晚了,眼看着就要到上班时间,她快步洗漱收拾。
“你要能戴上。
过后仍然觉得不妥当,闻玥起身拉开床头的抽屉,准备将这种东西藏到没人知道的地方。
闻玥紧绷着神经,别说睡着,脑子比任何时刻都还清醒。
“看到了吧?
直到男人温热的手从小腿上滑,闻玥浑身骤僵,破了功:“季琛!”
察觉到她目光落在自己脖颈上丝巾,闻玥掩唇轻咳一声,闷声道:“还行。
心砰砰直跳。
她故作镇定地移开视线,坐在他斜对面,给自己倒了杯牛奶,就着桌上的吐司,一声不吭地吃着。像是藤蔓般,牢牢将她占据,缠绕。
闻玥悄悄地,将眼睛睁开。
始终保持一个姿势,闻玥有些想动,又心虚地不敢动。
闻玥吃完早餐,季琛也喂好奶,将布丁交给阿姨。”他应得散漫。
后腰贴上温热的掌心,温度透过睡裙薄薄的布料,直接浸透皮肤。
头顶传来一声低冽的笑。
二人四目相对。
又过了会。
闻玥也听不得他的声音,不太自然地嚼着吐司。
说罢,他抱着布丁就往门外去,闻玥心口突突直跳。
面上看不出分毫,表情是享受盛宴前的平静。
站在镜前,看见颈侧斑驳的红痕,脸颊一烫,围上条围巾,挡住痕迹。
闻玥笑着答应。”季琛状似正经地和她探讨这个问题。
像是等待着猎物,甫待收网的兽。
和他接吻,真的是一件很累的事情,像是用尽最后的力气,抵死缠绵。
按照季琛的疯劲,故意的也说不定。
闻玥差点就要翻身起来。
眼睫颤动着,呼吸也放轻了,脸颊透出薄红,几乎立刻就要露馅。这穿上西装就这样道貌岸然的模样,实在和昨夜不知餍足的禽兽样子差了太多。
闻玥看着他的动作,心跳愈快,因为紧张,喉咙也干涩起来。
她漂亮的眼睛弯起,忽地起身,趁她不注意,伸手拉下闻玥脖颈的丝巾。抬腿上床抱住布丁,故作严肃地说:“囡囡在睡觉,你不要吵。
闻玥头皮发麻,觉得今晚在劫难逃。
闻玥:“……”
季琛熟稔地从她手中接过孩子。
下午下班前,闻玥收到季樱的消息,约她晚上逛街。
季琛朝旁侧看了一眼。孕期,他用我推应酬就算了,现在还说我一人在家不开心,他得回来陪着。
痕迹都不浅,可见用多用力。她想季樱该是憋坏了,自怀孕到现在,都没怎么出来。
季樱看得脸颊有些烫,默了一秒,把丝巾递还给闻玥,重新坐回去。
也不知哪句吵着布丁公主了,小家伙皱了皱鼻子,有被吵醒的烦躁,“哇”得一声就哭出来。
习惯于在他宽阔的胸膛里醒来。
从没这么紧张过,闻玥感觉自己手心都沁出了薄汗。”闻玥躲避不及,锁骨上的吻痕遍布,还依次往下蔓延。
她似乎已经习惯于他的拥抱和体温。
闻玥差点没握紧手中的袋子,掩耳盗铃般将塑料袋揉在一起,重新丢回去。”
闻玥不动。
视线慢慢逡巡而过,从女孩披散着的黑色长发,露出的几寸白皙肩颈。
闻玥快速掀被上床,关上自己这侧的灯,闭上眼睛。
闻玥现在还不想看他。
闻玥眼睫颤动,藏在被单下的细白手指轻轻蜷紧。”
季琛站在门关,似在等她一起。”闻玥倒也不遮掩了,轻轻挑眉:“你哥就是个禽兽。
不过刚刚动作,卧室的门被人推开,男人走路轻手轻脚,站在门关时,闻玥被他抓个现行。
屋内任何细微的声响似乎都放大起来。
“还装?
她早该知道的。入眼是室内朦胧的光亮,是从季琛那侧发出的。
往常睡觉,季琛一定要贴着她。
这吻区别于平常。
今夜,布丁就是护身符,说什么都不能离开麻麻一步。闻玥胸腔剧烈浮动着,感觉到了灭顶的窒息感。”
“我哪里要他陪了。昏沉光影下,男人远远近近的眼,摇晃着,视线逡巡过她每一寸肌肤。
晚餐选在一家法餐厅。
憋了一年的男人,哪有那么好满足。”
季琛看了眼她怀中的“小护身符”,笑了下。”他顿了一顿,用气音说出后面几个字,“就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