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她在意,又听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谣言,他才不舍得把这么宝贵的夜晚浪费在于莎莎身上。”
“什么都没有……”
商邵一想:“我让人送过来?”她吃惊。
应隐知道他这种时刻一定要吻她,已经乖顺地闭上眼。”他低唤一声,亲一亲她唇角:“起来听故事了。”
忽然一个闪念之间,应隐想起来他所谓的那另外半件失败的叛逆。”
“但是……这对她和你来说都很不公平。”
“为什么?”他实在有点坏。”
“只有他看穿了。……算了,我问别人。”
“你真的舍得。
我们没什么共同回忆,只不过求学经历相似,大学和硕士的方向也有重合,所以相谈甚欢。”
“嗯。
那缸金鱼就放在她的手臂一旁,水和玻璃缸被照得透明若无物,金色的掠影偶尔在她安睡的眉眼间扫过。”
为了她那一袋不要几块钱的金鱼,他几乎跑起来。我从小被作为继承人培养,唯一的快乐,是跟我那匹小马玩一小时。
她太懂事,怕没洗澡弄脏他的床,便只是伏在被子上和衣入眠,连鞋子都没脱。护肤品和睡衣都好说,唯独棉条陌生,打了电话给康叔,康叔又请教他夫人,这才搞懂哪里能买到。
“所以我争取了。
他轻轻吁一口气,唇角微勾笑起来。
商邵勾唇笑一下:“对不起,本来不该叫醒你的,不过我担心你这么睡了,梦里心情不好。”商邵垂下眼眸,指尖轻点烟管:“商家往上数五代都是根正苗红,我爷爷去世时身披红旗政要扶棺,很多生意也跟国家紧密相连,但是于莎莎父亲是驻华领事,英国和香港的关系有多敏感,我想你也知道。”
太可爱。
“先亲一下?她很健谈,跟人交流时也相当真诚,个性阳光,爱笑,很热烈坦率。
“我从没要为她净身出户过,说过一次,是在分手那天,为了逼出她的真实意图,所以说过一些净身出户、只剩几千万身价什么的吓唬她。
指尖烟头红星明灭,缭绕烟雾中,商邵的眸中实在没有多余的情绪,淡得像在旁观。”商邵言辞笃定。
开门见山。”应隐补充道:“他好凶。
应隐仰着脸,眨一眨眼。几百亿和几千亿的生活,从物质上其实根本没有不同,Edward为什么要买超级游艇,要用鲸鱼皮,因为除了这些,他也没别的余地去彰显自己的财富。”
他停顿片刻,释然而解嘲地笑了笑:“说实在的,我一直很不服气我父亲的管教,但不得不承认,他确实眼光独到,一针见血。”
“你不愿意?
难为他站在商场专柜里,一样样地找齐她需要的物品。
“你说的人生唯二两件叛逆的事……”
“是这个。
“放弃继承权和净身出户是两个概念,公司的股票、家族信托,还有各种乱七八糟的财产,并不会因为我放弃继承权而失去,大概有上百亿,我不清楚。
“继承当然有很多很多钱,但也意味着很多责任。”应隐脸色一变,惊呼,“要缺氧死了!”应隐不理解,“可是商家的继承人,别人做梦也投胎不来。”商邵唇角衔烟,不太愉快地回忆:“当时的情形,商檠业的专断,三十多年压在我身上的东西,都让我对所谓的‘继承’厌恶到了极点。我在带于莎莎回家之前,他就已经不同意这桩交往。”商邵吐了口烟雾,抬了些眸看她:“我确实挺会投胎,否则也得不到你。每天只有一小时。我知道的所有人,几乎没有不喜欢她的。
“如果她愿意,她可以骗过全世界的人。”
应隐点点头,努力提起精神。”
应隐本能地摇头。”
商邵捏她手指:“不怕,他是看着凶,其实是人比较古板。
吻够了才提起兴致继续讲。先带你去洗澡?所以,商檠业不同意。”
他喝的酒很少,走了一晚上早就已经代谢掉,不像应隐,酒量差又贪杯,还一不小心就上头。”
“因为身份不对。
日光灯下,衬衣西裤的,矜贵儒雅,一丝不苟的认真,倒让柜员脸红。”
应隐醒得很不情愿,但好像更想看到他的脸。”应隐不知道什么滋味。”
应隐脸红起来:“那个……塞下面。”
应隐的梦里确实心情不好,否则也不会想醒来见他。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不喜欢她的,是我父亲商檠业,你上次见过了。
等回来时,应隐早已睡着。”
商邵一愣,欲盖弥彰地清一清嗓子咳嗽一声,还是一本正经的:“哪里有卖?”应隐忍下难受,为他说一句公道话。”
他的情话不经意,又漫不经心的,有一股气定神闲的命定感。富贵是个愚蠢套子,让人失去道德和智慧。她尤其擅长和名流圈子打交道,英国很多知名演员都是她的好朋友。
商邵不自觉温柔下来,看了一会,先将鱼缸放到了安全的地方,接着才将她抱起到怀里。”
“是,吵到兄弟姐妹都躲出去,恨不得不回家,吵到我妈妈胆战心惊,夜夜睡不好。
他揽在她腰间的手臂紧一紧,看着她双眼:“宝贝,钱到了一定程度,只是数字,很难引起心理波澜或快感。
应隐依言亲他一下,被他按住了深吻。”
“好,那就是我自私,怕今晚上不跟你说清楚,我自己梦里不安稳。”
“确实,这屋子里没有我的亲信。
日化店的柜员为他仔细推荐,他凝眉,用看合同的精神去比较说明书和不良反应。”商邵冷淡地说。他的气息铺天盖地,配着那句话,让她脚底心泛软。
商邵自嘲地笑了笑:“我最开始也是这么认为,后来才知道,其实这些都只是她今后的政治资本。”
到了庭院内,开后门,拿花,拿金鱼。商檠业第一次跟我们吃过饭以后,对我妈妈说,这个姑娘很擅长撒谎,尤其善于伪装真诚。”
他起身要走,两步后,又返回来:“你现在清醒吗?
应隐点头:“要卸妆油、洗面奶,别的都随意,还有……棉条。”
“她连你都骗过去?什么棉条?”
“……”
“那我开车下去给你买?
值班的佣人房已经点亮了灯,见了商邵还没来得及打招呼,便被一句话堵了回去:“给我找个鱼缸。”
他抱起她去露台,让她坐自己腿上,又点了一支烟。
“应隐。
怕应隐担心,商邵先把金鱼缸端给她后,才开车下山去买那些东西。”
“棉条?”他等了一晚上,总算能把这句话说出口。
他吻间有淡淡烟草味。
“我真的舍得,但不是为她。”
应隐在这些形容词里吃了一缸醋,直到听见商邵说:“这些都是她装的。”
“我没有要为她净身出户过。继承权意味着对集团和家族的责任,我是长子,本身理应承担,但应隐,没有人问过我愿不愿意。继承权这件事,我要从头开始说,你有没有耐心听?她也热衷公益、投身慈善,放弃在英国大财团的职位,为了我来香港从事基础的法律援助工作。”
“她为你牺牲那么多。”
“那你们一定天天吵架。”
商邵只好按住她:“我去拿,不会死的。”
“嗯。”
“只有他看穿了?我跟她高中认识,我念皇家公学,她念女校,在一次新年联谊上,我们跳过两支舞,后来再遇见,是香港大学的一次公开慈善晚宴,说实话我不太记得她,但她认出我。
他扶应隐在床上坐下,半蹲着,牵着她的手:“床单都是干净的,他们知道我偶尔会回来,所以三天就会一换。
“你听到的净身出户,就是这些争取里的一个谣传版本。月光下看一看,透明的水,橙色的生命,尾巴还在摆,腮鼓鼓。”应隐的心不知道为他而揪,还是为自己。
“我们第一次约会,我不想扫兴聊她,吃完甜品喝完酒,你又醉了,后面又宁愿买花买金鱼——”
“金鱼!你看到的我现在的生活,永远在处理公务,没有假期,一年飞三百趟,这样的日子我要过到六十五岁,换你你想不想要?”
“还可以。
眼泪又要掉下来。
“于莎莎的父亲想当议员,她自己也有从政的野心,这两点,我后面才知道。”
“会被你妈妈知道。
她被他看穿,一股酸楚不讲道理,嘴硬道:“我梦里心情好得很。她转开眼眸,依偎在他颈侧,“还有睡前故事?吵一次,大家的怒火就升级一次,到后来,剑拔弩张,我做好了失去继承权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