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终结的火焰

第67/95章

  “你不是不吃吗?”

  程宗遖一直认为,人要学会控制自己的好奇心,问题问到一种程度上就要懂得适可而止,那这个人便将最基本的人情世故给琢磨透了。

  程宗遖站起身,走过来,轻拍她肩膀,“坐我那边。”虞粒连忙解释,“我就是觉得…你不可能会吃火锅这种东西。”

  程宗遖继续烫毛肚,“都是你的,不跟你抢。

  就好像,他这个人,并不是那么遥不可及。

  太不真实了。

  只能闷头吃东西。或者后悔陪她来这种地方。

  “你吃过火锅吗?

  他的西装外套还搭在旁边的座椅上,虞粒心念微动,也脱下了自己的外套搭上去,两人的衣服重叠。

  “听话,过去。怕是没有人能扛得住吧。”

  虞粒被调侃得面红耳赤,局促的咳了声:“随口问问,你要吃我也不拦你啊,反正是你掏钱。”

  虞粒重新扫了一眼菜单列表,又点了可乐,本想要冰的,可忽而想起来程宗遖说女孩子喝冰不好,这才换成了常温。

  “不至于。

  思维开始跳跃。”

  虞粒:“为什么啊?

  汤锅开始煮沸,寥寥烟雾弥漫,很倒霉的是,偏往虞粒这边飘,虞粒往旁边躲了下。

  她里面只穿了一件蓝色的高领毛衣,挽袖子的功夫。

  吃完山药后,她忽而灵光一闪,想到了她感兴趣的话题,抬起头,一双干干净净的眼睛朝他眨了眨,问:“你谈过多少个女朋友啊?”他拍拍她的背。”

  虞粒瞳孔放大:“你前女友多到都数不过来了?

  在她印象里,程宗遖一直都是非常精致的一个人,不论是物质条件还是生活质量来说,皆是在金字塔最顶端的存在。”

  顿了顿,他又一副苦恼状:“这个我还真没数过。”虞粒疑惑。”

  虞粒夹起程宗遖烫的肥牛,喂进嘴里,不知是食物的美味,还是因为点其他的,这会儿她心里美滋滋,幸福感蹭蹭蹭往上涨。”虞粒忽然没头没脑的问了这么一句。

  但程宗遖转移了话题,让她聊别的,她这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聊什么啊。

  点完餐之后,没过几分钟,服务员就推着餐车上菜,帮忙下锅。他发现逗她是真的太好玩儿了。

  他这般礼貌绅士,温柔体贴。

  他身上穿着一件白衬衫,除了被略微松开的领带和被他半挽起的袖口,其余地方没有丝毫褶皱。”

  其他菜也熟了,程宗遖重新拿了一个碗,给她装了满满一碗凉着,言简意赅:“因为穷。”

  他不想说,虞粒自然不会非要去打破沙锅问到底。

  程宗遖将烫好的毛肚也一并放入她的碗中,撩起眼皮看她一眼,玩世不恭的样儿:“在你看来我这么可怜吗?”

  虞粒好奇得不得了:“那你做了什么啊?

  她一边吃一边打量着程宗遖。

  他面上还是没什么起伏,倦懒的耷着眼皮,语气淡淡却也不容置喙:“以前的事儿没什么好说的,聊点别的吧。直到前几年才认祖归宗,从玩摇滚乐队的穷小子摇身一变成了高高在上的富家子弟,顺利继承皇位…

  程宗遖看虞粒那精彩纷呈的表情就知道她肯定脑补了一出大戏。”

  “哦。”他笑了笑,语焉不详的说:“我很小就去了美国,大概是没人管学得叛逆了点,做了些家里人不喜欢的事情。

  虞粒走过去坐下,心里暖洋洋的,抿着唇掩饰上扬的嘴角。”

  这轻描淡写的三个字,简直震惊了虞粒的整个人生观。

  不由脑洞大开,她大胆猜测,该不会是像那些狗血电视剧里演的剧情一样,程宗遖是从生下来就被抱错或者被有心人用狸猫换下来的太子?”

  “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

  “不是!”

  虞粒惊讶:“啊?

  她在想,油溅上他昂贵的白衬衫,熏得一身火锅味,他是不是也会觉得反感和不适?

  程宗遖手支着下巴,烫金的腕表时不时反光,漫不经心说:“年轻那会儿,有段时间连路边摊都吃过。”

  “所以停了你的生活费?火锅都没吃过?

  就在想说不用时,程宗遖也不跟她废话了,直接抓着她的胳膊将她拉出来,自顾自坐在了她的位置。

  烫了几秒钟,他就夹起来,路过汤锅,肥牛顺顺当当的搁进她碗里,好笑道:“这就开始护食了?”

  能自由出入赫威那种高端俱乐部,还有一家无数人向往的会所,他除了是个凡人之外,其他所有的一切都不平凡。

  谁知道,就是这么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人,跟她坐在狭小又烟雾缭绕的包间,吃最平凡而朴实的火锅。”

  突如其来问这么一句,倒是把程宗遖问得怔了怔。”

  程宗遖终于忍不住,偏过头肆无忌惮的大笑起来。很好吃。

  夹了一块山药,火候恰到好处,脆脆的。”程宗遖说,“是没得选。

  矜贵,优雅。程宗遖已经捏着筷子在烫肥牛了。”

  虞粒从来都不是个娇生惯养的人,相较于她,程宗遖才称得上是那个最金贵的主儿,让他被烟熏,她还真有过意不去。

  程宗遖还有穷的时候?

  小丫头那样子恨不得跳起来打他,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花栗鼠。你喜欢吃路边摊吗?

  见他不吭声,虞粒不由忐忑,怕冒犯到他:“这个也…不可以问吗?”

  程宗遖将筷子放下,往后靠了靠:“可以这么理解吧。

  “别瞎猜。”

  程宗遖哑然失笑,声音都有些含混不清:“没,可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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