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忆这些美食,她就更想吃到槐花那特有的清甜味道了。我上学要迟到了!
这次岑峥年早上走的时候初夏就知道了,因为她没有睡熟。
“方婶子,咱这胡同里的槐树是谁家种的啊?
吃过饭,三个小孩午觉都不想睡了,围着初夏想现在就去摘。
“疼为什么不出声呢?”
岑淮安这一天没下棋没做数独题也没看连环画,和小狗在院子里玩了一天。”
方婶子和初夏说:“那树不知道什么时候栽的,我们搬过来的时候就有,没主的树,你想摘槐花就摘。
初夏发现了,压着被子不许他踢。”
“对。
岑淮安头晕晕的,身体沉沉的,躺在床上好像睡了又好像没睡,只感觉好热,想把被子踢开。”
三小孩赶紧躺床上闭上眼睛。
“叫出来也是疼。”
蒋外公点头:“估计跟着这宅子种的,不知道多少年了。
不去学校,岑淮安被初夏裹得厚厚的让他在院子里晒太阳。”
不过针在皮下推一点药鼓起来时,岑淮安只是身体一紧绷,手紧紧捏着岑峥年的衣服,没有吭声。”
初夏也喝一口茶,蒋外公这里的好茶叶多,她每次来都能喝到味道不错的茶。”
医生点点头,继续说:“那扎一小针,再拿点药。”
平时只有他和李阿姨在家,李阿姨又不爱说话,他住着这么一个大院子,真的冷清。
初夏很爱吃槐花,不管是蒸着吃,还是做成饼,包成饺子,她都喜欢。
日子又过去几天,初夏出去买菜回来走在胡同里,已经能闻到两边槐树上传来槐花的香气。
岑淮安醒的时候天都大亮了,他心里一惊:“妈妈!”初夏想起来送他,被岑峥年拦住了:“你昨晚上也没睡好,再睡会儿。”
“嗯。”
他很不放心岑淮安,时不时就要回头看一眼:“安安的病……”
初夏:“你去工作,我不是还在呢,家里离医院又不远。”
医生把体温计消了下毒放起来,看初夏她们一脸担心,她笑笑说:“你们不用紧张,不严重,吃退烧药了吗?
等到晚上,发了汗的岑淮安身上的温度降了下来。
在摘槐花之前,周末先到了,初夏带岑淮安去蒋外公家里。天还没完全亮呢。”
初夏目送着岑峥年骑着自行车的背影远去,她才转身关门,回家继续睡回笼觉。”
其他人也笑着:“还真是到吃槐花的季节了。
蒋外公果然不愧是知名学者,深入浅出,把几个词语的来源意思讲得清晰明了,初夏一下子就记住了。
初夏停下来和她打招呼:“方婶子。
从刚刚初夏说话她就竖起耳朵听呢,摘槐花,多么有趣的事,她也要参加。
“差点上了外公你的当。带我一个!”
“我也要!
如果不是主动问她,她几乎不说话。”
“那也是无主的树吗?
初夏在旁边说:“你叫出来,能转移一下对疼痛的注意。”
岑淮安本想说不疼,可是确实有点疼,他犹豫下点点头。
岑峥年也惊讶岑淮安的能忍,但随后就是心疼,蒋知达和他的心情一样。
因此医生给岑淮安做的时候,初夏握着他的胳膊说:“疼就叫出来。”
下午在孙丰过来之前时间充裕,摘槐花用镰刀和竹竿,也没有危险,几个小孩负责在下面捡就好,初夏自然都答应了。
初夏也笑:“我要是天天把安安送来,外公你肯定该觉得吵了。”
岑淮安虽然头晕晕的,可是他能听到医生的话,手立马抓紧了初夏的手。”岑峥年摸摸他的头,蒋知达也好奇地看向他。
这会儿小孩子生病最常见的就是在屁股上扎针,很多小孩都有过这经历。
路过方老师家门口的时候,方妈妈坐在门口一边和周围邻居说话,一边择着菜。
“外公,这槐花你们从哪里摘的啊?
初夏看出来他的意思,不逼他了,揉揉他毛茬茬的头发说:“不喜欢那就不叫吧。
期间岑峥年和蒋知达也多次进来看他的情况。”蒋为先最爱跟着姐姐,姐姐做什么他都想加入进去。
“表舅妈,我!”
岑淮安摇头。
“单位有食堂……”
岑峥年话还没说完,初夏就不容拒绝地把东西放在了他手里:“拿着!
李阿姨听到叫她,抬头看着初夏,脸上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就是门口那棵槐树,昨天很多人摘。
两只小狗好奇,总想抬爪子碰碰,每次都被岑淮安拦住,告诉它们这是它们的新窝。”
初夏继续穿衣服。
初夏中午的时候就在蒋外公家里吃到了槐花饼,令她十分惊喜。
她起来,到客厅柜橱里,找出来她新买的点心和面包,包起来让岑峥年带去单位吃。
“有事给我打电话,找不到我就找达子和外公。
医生还夸他勇敢,扎针都没有哭,也没有乱动。”
“嗯。
初夏抱着岑淮安,岑峥年带着她们,蒋知达在后面跟着,一行人去了医院。”
岑峥年回身抱住她,知道她不喜欢他说对不起,他长长叹口气,心里像是压着块大石头,很难受。”她捧着杯子说:“我倒是想天天送来,但安安得上学呢。
“安安,疼吗?”
李阿姨平时话很少,初夏每次来看到她都是在干活,要不然拖地扫地,要不然在外面洗衣服。”
“你走后我还要去关大门呢。
蒋外公看向李阿姨说:“这你得问李阿姨,家里的菜都是她买的。
这个非常疼,初夏自己做过。”
初夏被他的声音叫醒,捂着嘴打了个呵欠说:“你还生着病呢,今天在家休息一天再去学校。
不睡午觉下午没有精神,岑淮安三个还要练武,初夏不同意:“睡半个小时,我叫你们起来去摘,不然不带你们了。
她仰头看着那树上长出来的一串串小花骨朵,眼里露出来欣喜。
“我走了。
初夏她们这会儿放下了点心。
两人担心了一晚上,夜里也醒过来看好几次,岑淮安都没有再复烧,初夏松了口气。”
发烧容易反复,如果这两天岑淮安都没有再发烧,她才能确定他好了。
他推着自行车,看着清晨的风吹乱了初夏面上的头发,他给她理了理头发,留恋地看她一眼。”
初夏又问李阿姨可不可以去摘槐花,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岑淮安放下碗,眼睛紧紧看着初夏:“妈妈,我也摘。
晚上睡觉时,初夏和岑峥年没有再让岑淮安单独睡,万一他晚上又发烧了呢。
既然来了医院,就得听医生的,岑淮安没得反抗,先做药物是否过敏的皮试。
“发烧,38℃。
一听初夏说中午吃过饭就去摘,还问李阿姨借了工具,章麓坐不住了。
她不放心,坐在岑淮安屋里看着他。
因此饭桌上只有三个小孩还有初夏、蒋外公和保姆李阿姨。”
初夏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还是瞒不过婶子。”
初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回家的时候,眉眼都染着笑意。
岑峥年昨天晚上熬夜把窝做好了,两只小狗住一起,做了一个很大的窝,放在门楼的位置那里,就算小狗长成大狗了,也不担心住不下。”
初夏和其他邻居现在也有个面熟,互相点点头。”
岑淮安没说话,他不喜欢叫。
说多了,可能它们听明白了,就想钻进去,岑淮安又赶紧抱住它们往外拉:“没晒好呢,不能住。
扎针,他没被扎过针。
他们那边的胡同也有不少槐花树,而且有的槐花开得早,已经可以吃了。”
她送岑峥年到大门口。”
初夏知道蒋外公在文学上的造诣高,问了他几个她理解模糊的词语解释。”
没有过敏,岑淮安被岑峥年翻过来趴在他身上,耳朵通红地被扒下裤子,露出来一小半屁股,被医生扎了一针。”
今天只有初夏送岑淮安过来之后没有走,蒋知观和蒋知书送了小孩过后就离开了。”
初夏问岑淮安:“在学校老师有没有给你吃药?”
方妈妈一听她这话就知道她什么意思,笑着说:“你是看到那上面的槐花了吧?
他晒了一会儿,就起来去看小狗的窝。
蒋外公在旁边笑得一脸慈祥看着:“还是你们在的时候热闹。槐花开很快,没有冰箱除非晒干,不然留不住,就是用冰箱留住了,也不如现在现摘的好吃,新鲜。”
岑峥年一边穿衣服一边说:“能看见路。
初夏跟着他坐起来,小声说:“现在就走?”
“初夏,买菜回来了。”
蒋外公悠哉地喝一口茶说:“你可以天天送来,我看看吵不吵。”所以叫不叫都是一样,那还是别叫了。
不过新窝外面是用泥糊的,必须得晒干,因此初夏和岑淮安把窝抬到院子里晒。
槐花得再等两天,现在有点小。”
“一年就能吃这一回,说起来我还确实馋了。
回家之后,岑淮安吃了药,初夏用被子把他包起来让他睡觉。我也帮你摘!
“医生,没有吃。
初夏一直担心的反复发烧也没有出现,她放心地把他送去学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