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瞧见那道士的面貌时,肖梓晴如雷劈似的僵在原地。
跟谢弘瑜打隔壁,肖梓晴还以为会经常碰见他,却不想,接连两日都没见谢弘瑜身影,也只有夜里要入睡时,会听见隔壁开门的动静。”婢女春蓉在一旁唤她。
过了两日,苍岚书院休沐,唐湛也得了闲带肖梓晴逛黎州。”
第122章表姐×世子
比起肖梓晴之前坐的船来,谢弘瑜的船宽敞奢华,而且行驶稳当。然而下一刻画面突变,又到了倾盆大雨的江边。”
梦里的事太骇人,也关乎朝堂机密,肖梓晴不能说出来,哪怕对贴身婢女也没透露半点。
“有半个时辰了,”春蓉说:“兴许是小姐睡太久的缘故,便容易做梦。直到后来,谢弘瑜死于水匪,她才不得不信。”
“还别说,小公子果真不哭了。”
“就是你!
“小姐?
整艘船共两层,一层住着其他官员,二层就两间,一间住谢弘瑜,一间住肖梓晴和婢女。
“我睡多久了?
这日,她刚从表妹院子回来,准备先睡个午觉再去怡福堂探望外祖母。”
“可我们没银钱呀?正如舅母所说,小时候她来外祖家,基本上是唐表哥陪她玩,两人一起练字,一起抓蛐蛐,还一起爬过树。
这是在预示什么吗?
肖梓晴愣愣地坐在椅子上,手脚冰凉。
“小姐又做噩梦了?
拾掇好后,她出门去怡福堂。
两人到了戏楼,在二楼回廊寻了个座位,要了壶茶和几碟点心。
世人姻缘讲究八字相合,其实她跟谢弘瑜算过八字,两人天干地支相冲,命里相克,可谢弘瑜却不信天命愣是娶了她。”
“你为何要嫁他?”肖梓晴起身下床。
外祖母也有午歇的习惯,午歇起来精神好就喜欢跟小辈们说话逗乐。舅母说,那道士已经离开了黎州去往京城。
唐表哥,名唐湛,对肖梓晴来说并不陌生。
比如谢弘瑜剿匪,又比如游道入京。”
肖梓晴仿佛被人掐住脖颈,整个人痛苦难受,忍不住在梦里哭起来。肖梓晴原先还担心晕船提前备了许多药,可上船后竟是全用不上了。
后来肖梓晴才得知,白日他都在跟官员们研究剿匪之事。
过了好一会,肖梓晴才回神,问后头跟着的婢女:“刚才那位是何人?”
“瞧你们这几个促狭鬼,”唐夫人笑道:“回头我给你们一人发个红包,就莫跟你哥哥皮了。总之,大家窝在一个府里很是得闲。
肖梓晴也没什么事做,整天就跟表妹们玩,或是一起听戏,或是一起打叶子牌。”肖梓晴率先往前走。”唐湛道:“黎州最近新来了个戏班子,听我娘说戏唱得不错,我们也去听听。”
“舅母还信这个?”
这是在饭桌上说出来的,惹得一众表妹们调侃:“哥哥好偏心,怎的只带表姐去逛逛,不带我们?莫不是表姐来了,哥哥心里就没有我们这些做妹妹的了?
她确定梦里的那些就是上辈子发生的事,不然
,这世间怎么会有这么奇怪又准确的梦?”唐湛抬手挡住前头挑担的人,免得撞到她。
“阿晴在想什么?哥哥莫不是只想给表姐买头花?
可谢弘瑜不是在襄州剿匪吗,怎么在这?”
“去看戏如何?”
肖梓晴转头,靠窗的座位上几个青衣学子正在聊着什么,见到他们两人,还促狭地打趣唐湛。
然而经过游廊时,远远地瞧见婢女领着个道士去正院。”
肖梓晴心头沉沉,只觉得周遭空气稀薄,连呼吸都困难。
“阿晴,”唐湛说:“你先等我两日,届时书院休沐,我带你逛逛黎州。”
“是夫人请来的得道高人,已经在府上做客三日了。
后来肖梓晴会爬墙爬树,还是小时候跟唐表哥学的。
她下意识地低头躲起来,但好死不死谢弘瑜眼尖地瞧见了她。可为何在这见到这位江湖游道?
她定睛看了看,此时一个锦衣玉冠的贵公子正摇着折扇上楼,那风流的模样不是谢弘瑜又是谁?平日里表妹们皆会去怡福堂陪她老人家,肖梓晴来后,也跟着如此做。”
“原本是不信的,可这个道士近日在黎州很是有名气,夫人索性请来试试。
她的心越发地难以安宁,尽管有些东西已改变,但事情发展轨迹依然还是那个方向。”
“好,那咱们就去。”她道:“到底是什么噩梦,缠着小姐两年多了。”
“那效果如何?
那时候,她也不信天命,执意嫁给谢弘瑜。你们又待了多久?小姐?”
肖梓晴可有可无点头,问:“表哥打算带我去哪里?
因此,晚饭的时候,肖梓晴就见到了这位唐表哥。”
唐湛了然:“离家千里难免如此,后年我入京赶考,届时你可以在家待一段时日。
后来去万寿寺上香时在城门口见到他,又听了他一番命里相克的言论。”
闻言,众人欢呼起来。”
“嗯,或许吧。
然而不经意间,瞧见个熟悉的身影。
她转回头,端起茶慢慢品了口,目光落在戏台上。
“我好像落下东西了,得回去一趟。
后头跟着的唐湛无奈摇头。”
唐湛也不脸红,毫不客气训道:“你们也好意思跟你表姐争宠,她来黎州几次?”
“舅母请道士做什么?”
“是你克死了他!
肖梓晴心不在焉,昨日还旁敲侧击问过舅母关于那位道士。黎州还要我带你们逛吗?
“是你害死他!”她缓了会,问道。
外祖家三房,表姐妹们多,有的还小,有的正在待嫁。
天气阴沉沉,雨幕朦胧厚重,几乎看不清方向,只听得周遭的混乱喊叫。
上楼后,他径直走过来,欠欠地笑道:“低头做什么,见不得人?”
她又回了院子,然后将自己关在屋里,独自坐在椅子上发慌。你为何嫁他?
恰巧,唐湛遇到了书院同窗,便对肖梓晴道:“阿晴先坐,我过去打个招呼。
唐表哥小时候是个野性子,但长大后变了许多,俨然一副谦谦君子模样。
她住的是西边一处幽静小院,院角落种了两株杜鹃,火红火红的花瓣开得极艳。!却不想,这道士见了她竟大惊失色,直说她与谢弘瑜八字不合,命里相克。
当时她听了大怒,让人直接把这道士撵出了门。
甲板上摆着许多尸体,她一具一具地翻,直到看见一具穿着白色中衣的尸体,翻过来后,是谢弘瑜那张惨白的脸。”
“小公子近日常常噩梦哭醒,夫人听说有邪祟,便请道士过来做法。
梦里,她原本跟表妹们兴致勃勃赏花,时光静谧美好。
原本以为这一辈子她不嫁谢弘瑜,那谢弘瑜就不会死。
肖梓晴回过神来,定了定心神笑道:“在想家里的事,也不知父母现在如何了。
上辈子,她在京城时见过这位道士,彼时还是刚嫁进卫国公府一年后。两人相处也并不像即将定亲之人,还跟表兄表妹似的,大剌剌地喊名字。
还是婢女春蓉摇醒她。
因为谢弘瑜年纪不小,她求子心切,四处询问便问到了这位道士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