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56俘获(剧情)

第120/297章

  孙氏站好了,看着这个高高大大的儿子,叹口气,一边帮他整理衣襟一边道:“你也成家了,多的娘不说,好好跟公主过日子,嘴巴甜一点,别动不动呛人。

  陈廷鉴父子四个也只好跟着一起拜。

  看看陈廷鉴那把随着秋风微微飘扬的美髯,湘王摸自己胡子的手不知不觉停了下来,笑呵呵地夸道:“三十年不见,阁老风采不减当年啊。

  湘王白胖脸小眼睛,笑起来像个弥勒佛。

  陈廷鉴:……

第28章

  陈继宗毕竟是陈廷鉴的侄子, 陵州知府审理完此案后,立即将案情呈递到了京城。

  百姓间响起一些窃窃私语。”

  陈敬宗冷冷看眼湘王,退了出去。

  陈伯宗面无表情,陈孝宗素来爱笑,此时却抿着唇角。

  孙氏:“指望?”

  陈廷鉴拱手:“王爷美意,草民替家母心领了。”

  目光扫过湘王肥滚滚的身体,实在没什么好夸的,他连礼尚往来的客套之词都没回。

  陈廷鉴跪接了匾额, 将匾额高悬在陈家主宅澹远堂内,带着一家老小拜了三拜,并以齐氏母子为例, 再次告诫家人不可贪赃枉法、祸害乡邻百姓。”

  华阳低头忍笑。

  陈廷鉴依然垂眸而立。你啊你,还是太节俭了,倘若多送两支老参回来,亦或是跟本王打声招呼,老太太顿顿喝千年参汤都行啊。

  陈廷鉴淡然道:“家母年过花甲,已算是长寿有福之人,能得王爷惦念,更是再无任何遗憾。

  整个东院, 如今就剩下陈廷实一个主子。

  孙氏:“干什么?”

  陈敬宗抿唇,听见院子里有人往外走,他扶正母亲头上歪掉的发簪,转身离去。”

  陈廷鉴:“是。

  陈廷鉴负手行至院门前,便只见妻子与她身边的丫鬟。”

  陈敬宗:“怎么样叫实惠的?

  华阳看向陈廷实。”

  瞧见突然出现在门口的驸马,站在旁边研墨的朝云忙提醒道。

  “公主,驸马来了。

  湘王兀自笑眯眯,默默地欣赏父子三个的隐忍,状元郎又如何,阁老又如何,还不是得敬着他这个藩王。

  年轻时的陈廷鉴自然不必多说,让湘王意外的是,已经五十岁的陈廷鉴,竟依旧风度翩翩。

  华阳对他却没有半点同情,无论齐氏贪污还是陈继宗祸害民妇,这都是发生在他身边的事,陈廷实竟然蠢到毫无察觉。

  拜完,湘王径直坐在主位上,看着站在一侧的陈廷鉴,摇头惋惜道:“听说你就要升首辅了?”

  秋风一吹,侍卫们冷眼看来,百姓们顿时不敢再吭声,三三两两地散去。

  陈廷鉴侧身道:“王爷请入内。

  孙氏表情淡淡,绕过他进去了。”

  “嘘,你不要命了,没看见那些侍卫?

  阁老们或许政见不同,但都是他的心头肉,其中就包括陈廷鉴。”

  陈敬宗:“路远,您这老胳膊老腿的,我背您回去。

  陈廷鉴十二岁中秀才的时候,嫡母太妃就在他面前狠狠夸了一通陈廷鉴,叫他以陈廷鉴为榜样。

  看看陈敬宗,她只是用欣赏的眼神打量过两位夫兄几次,陈敬宗都发现了,还在那阴阳怪气她可能会养男宠,如果华阳真想养男宠,也许这边她刚把男宠选好,陈敬宗就杀过来了,怎么可能叫人给他戴二十多年的绿帽。”

  这是逐客令,湘王却懒洋洋靠到椅背上,摩挲着椅子把手道:“本王今日过来,还想见见我的好侄女,顺便转赠太妃的一点心意,本来她老人家也想来的,只是年纪大了,实在受不了车马颠簸。

  如果陈廷鉴想偏袒亲侄, 景顺帝会网开一面, 找借口打陈继宗一顿板子再放了, 可陈廷鉴不想偏袒, 亲自把侄子送进大牢,态度坚决, 那景顺帝也就不再费心, 批准了对陈继宗处以绞刑, 并且亲手题写“铁面无私”的四字匾额,派人送往陵州府。

  华阳更欣赏公爹的雷霆手段,彻底铲除了陈家祖宅这边的两个祸根,回京时再把陈廷实这个老实人带回去就近盯着,“纵亲犯科”这个罪名便大概再也无法扣在公爹头上。

  .

  陈廷鉴收到帝王赐字的第二天,陈宅来了一位贵客。”

  陈敬宗没什么表情:“还在,说是想见见他的好侄女,另有太妃的心意相赠。

  澹远堂,湘王看到景顺帝的匾额,煞有介事地跪下,拜了三拜。

  齐氏母子关在知府大牢, 用不了多久就要问斩, 郭氏带着陈家的厚礼回了娘家, 虎哥儿据说是送去了远地一座名寺。

  陈敬宗跳下地,快速穿好鞋,然后在次间拦在母亲面前,弯下腰。”

  百姓们都叫他阁老,然而他现在丁忧在家,没有官职在身,是以自称“草民”。湘王便跑出来,亲眼看看陵州府这位百年难出的才子到底长什么样。”

  “废话,咱们陵州城就一个湘王,你说他是谁?”

  这时,陈廷鉴父子出来了,由陈廷鉴带头行礼:“草民拜见王爷。

  陈敬宗一直将母亲背到正院门外。”

  他对母亲没意见,只是不想看见老头子。

  他虚扶一把,叫陈廷鉴免礼。书我不会讲,捶肩捏背,您想要就来我这边,或是定个别的地方,反正别指望我三天两头的去你们院里。”

  这倒真是个好理由。

  匾额送到石桥镇的陈家, 已经是九月中旬。

  华阳抬头,与陈敬宗对视一眼,问:“湘王走了?王爷纡尊降贵光临寒舍,草民本该奉茶款待,只是草民还要为家母抄经,王爷若无其他事,恕草民不多留。”

  说完,孙氏与华阳再说两句客套话,就要告辞了。

  一个媳妇原本正在家里打扫院子,听到街上喧哗,丢了扫把兴致勃勃地赶来,挤到人群中间,往前一探,就见陈宅门口停了一辆十分气派的马车,车后跟着八个强壮的侍卫。”

  孙氏又气又笑,不想叫儿子背,却被陈敬宗拉住胳膊,硬是拉了上来,把孙氏笑得脸都红了。”

  陈伯宗、陈孝宗、陈敬宗的脸都沉了下去。等陈廷鉴十六岁中了举人,嫡母又把陈廷鉴拎出来夸,夸的有多好听,对他的嫌弃之词就有多难听。

  既然是贵客,陈廷鉴将三个儿子都叫了过来,父子四人齐齐来到门前。

  四宜堂。

  景顺帝性格温和仁厚,而这份温仁主要集中表现在他想偏袒的臣子身上, 所以即便有人将对方的罪证一一摆在他面前,他也能装糊涂, 不肯重罚对方。

  “这是谁啊?

  华阳站在廊檐下,看着陈敬宗健步如飞地背走婆母,也是一脸的忍俊不禁。

  孙氏拍着华阳的小手,后脑勺对着榻上的儿子:“就说有的家里,儿媳都知道关心婆母,又是雨里送油衣又是扶着走路,那做儿子的,空长了一身好肉,却连出去迎一下都懒得动,怪谁呢,归根结底还是爹娘没教好,只委屈了好好的儿媳。

  陈廷鉴见了,对四子道:“你去请公主。谁稀罕看你的冷脸!像大哥那样给您讲书,还是像三哥那样给您捶肩捏背?

  陈廷鉴看他一眼,垂眸道:“不知王爷造访寒舍,有何贵干。”

  湘王把手一背,大摇大摆地跨了进去,侍卫们都留在外面,只带一个心腹近卫随行。

  陈敬宗微微眯了下眼睛,怎么觉得母亲这话有点指桑骂槐的意味?

  华阳正在书房画画,天天闷在后宅,她也得换着花样打发时间。马车之前,站着一位头戴翼善冠身穿绛紫衮龙袍的肥胖男子,看背影腰比水桶还粗!哎,你们老太太,走得真不是时候。”

  湘王:“本王怎么听说,老太太是因为吃了假人参没的?

  陈宅门外,又围了一圈跑来看热闹的百姓。

  湘王似乎才有心情打量陈廷鉴的儿子们,诧异道:“刚刚那个是驸马?

  他与陈廷鉴可是老熟人。”

  说着,他从怀里取出一个长条锦盒,放在桌子上。

  “听说阁老的祖父在湘王府做过护卫,湘王年轻时嫉妒阁老的才名,以祝贺为名给陈老爷子灌酒,陈老爷子不胜酒力,醉死了。”

  湘王没有急着回答,而是摸着自己的小胡子,笑眯眯地打量陈廷鉴。”

  陈廷鉴不卑不亢:“王爷谬赞。

  年近五旬的男人,耷拉着肩膀脊背微弓,孤零零地站在那,显得很是可怜。

  湘王并不在意,看向陈宅里面,语气郑重了几分:“听闻皇上赐了字给你,本王便是特来瞻仰御笔的,以求能感沐圣训,时时刻刻鞭策自身。”

  孙氏:“不讲究虚礼,你倒是给我来点实惠的,实惠的没有,虚礼也无,我只能当你眼里根本没有我这个老娘。

  通常遇到服丧,丧期主人家不宜出门,宾客们冒然上门也是失礼,除非有符合情理的理由。

  景顺帝倚重信赖自己的内阁,信赖到他自己在后宫享乐,完全把朝政交给内阁。

  陈敬宗坐了起来,反驳道:“都是一家人,天天讲究那些虚礼,您也不嫌费事。”

  湘王皱着眉头啧啧两声,虽然什么都没说,却表达了他对这门婚事的不赞成,觉得陈家的儿子配不上皇家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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