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具身体紧紧贴在一起。直到她退无可退,被逼到了墙角处。
辰霜脱困,怕再度迷路只能赶紧跟上了他。
他在上,她在下。”
辰霜面对眼前这个突然变脸的男人,顿觉屈辱和难堪。
山间偶有鹰隼尖唳,低飞擦着人身而过,吓得几个舞姬花枝乱颤,趔趄了一下,踩到了一片碎石之上。刚刚才认识的。
前有这头狼一样不近人情的叱炎,后还有祁郸人的追兵放箭。
叱炎令葛萨带领玄军骑兵在城下待命,自己带着一小队精锐换上普通民众的便服,将陌刀藏于厚厚的氅衣之下,和一众舞姬先行上了山道。
厚重的大氅褪下,有如一个温暖的怀抱离她而去。
他冷冽的眸光扫过她温热的脸颊,突然开口问道:
“你和司徒陵很熟吗?
“你疯了?
他点燃的火光已引来了祁郸人守城的弓箭手。”
“不熟,一点都不熟。
他的目光又转而落在了她身上这件天灰色大氅上,忽然厉声道:
“脱下来。
“给我脱下来!
那双深邃的眸子映出晦暗的火光,内里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惊喜,然后是迟疑和冷漠,最终只剩下万分无情。他额间沁出的一滴汗液沿着面具的沟壑,淌入他紧收的下颔,最后落在她的唇边,轻轻一抿,便送入了口中。
“别动!谁知那碎石迅速裂开,化为几个小石子迅速滚落山崖。
这条废弃的栈道狭窄无比,不过三尺余宽,底下悬空,只能一人行走。他本就身量极高,哪怕她将手举过头顶,也才到他的手肘处,根本够不到他的手。
她在军中多年,不会不知道在敌人境地点火的危险。不许再穿!
面对叱炎莫名的举动,她脑子里一片混乱,把唇咬得死白,已被冻得无法思考。男人沉重而有力的身躯压在身上,令她瞬时透不过气来。可她每走一步,他便举着火上前再逼近她一步。司徒陵领着几个大汉走在最前面带路,几个女子步子小走在后面。叱炎他就是个坏种!他们被发现了。她冻得发青的手臂紧紧抱着胸,浑身颤抖着,作着殊死的顽抗。”
***
肃州城建于一条蜿蜒的山岭之上,它的背后便是广阔的牧海高原。好似要借着光,将她全身上下看个透彻。”男人音色低沉。
叱炎的刀没有再往下探,他猛地收刀入鞘后,从怀中掏出了一把火折子点燃。只看见黑幽幽一片。
为何她们穿得,她就穿不得?
男人的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阴鸷和冷酷,好像她动了他了不得的禁忌。
她们倚着山壁,大口地喘气,慌张地差点一同坠下山去。
叱炎把手高高一扬,一点没有让她碰到火折子。”面对他狐疑的眼神,辰霜连忙摆了摆手。睡在一块儿。可是和王庭里那些舞姬穿的,并无任何不同啊。他点火到底要做什么?
“谁让你穿这身的?辰霜在微弱的火光下,看到他凸起的喉结上下滚动着,起伏的胸膛不断喘着粗气,仿佛在努力克制着什么。”
坏种
见她纹丝不动,叱炎又耐着性子重复了一遍,毫无商榷余地,语调亦没有一丝宽宥:
“再脱。那是祁郸人的守城军,就在他们头顶数百米之内。他缓缓举起手中陌刀,挑开她腰间的裙裾,只要再往下一寸,便能将她遮羞的下裙一刀撕裂。
她屏住了呼吸,终于问出了口,却未有听到任何回音。
耳边传来“嗖嗖”之声,她艰难地撇过头,看到了不断落在二人身边的暗箭。”
“今后不准再穿红衣,否则,杀了你。
辰霜放弃了挣扎,别过头去,不再看身上的男人。会引来人的!都是汉人,才多说了几句。
她忍不住去直视他的眼睛。
于是奋力想推开他,身体却没有一处使得上劲。
待箭雨停下,她身上的男子双手撑地起身,二人分开一臂的距离。她边走边拧着一侧的裙带,既委屈又气愤,在心下咒骂了数回:
“坏种!暗夜里的火光下,两个人就是弓箭手的活靶子。这是她明日作战的武器,不能被他这么毁了。散开的粗辫散在她□□的锁骨前,像是绳子将她的皮肤捆紧了,束缚着她的心绪。”辰霜上去想要夺走他手中的火折子熄灭。
辰霜被他看得羞愤难当,如受凌迟,不由后退几步。
好像全然变了一个人。她身上只剩下两片不过寸缕的舞裙了,寒风肆虐之下,她冷得瑟瑟发抖。他抽身前,直直望了她一眼,寒冰一般的眸光射来,冷冷道:
“因为,丑陋无比。
他冰冷的刀尖抵着她裸露在外的小腹,声音一点一点低沉下去:
“再脱。他们指了指上头城墙角露出的几根箭矢。
她垂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普普通通的胡人舞裙,是这身衣服有什么问题吗?
从未见过叱炎如此失态的模样。箭雨接连不断,他将她环在大臂两侧,似在侵略,又似回护。她既害怕又困惑,为何她不能穿这身衣服?
舌尖一舔,是咸涩的。
叱炎的几个亲卫走在前面,见状用回鹘语轻轻嗤笑了几句,示意她们噤声。”叱炎愤恨的声音使她停下了乱拍他肩的手。
那条山道其实是一条由粗重的栎木一根根捆绑搭建而成的栈道。
“为何?
她死也不会再脱的。”男人低吼着,伸手一把扯去她水红色的肩帛,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惜。
她死死抵住他的手,用以卵击石的力量阻止他撕扯那条帛带。
小簇微茫的火光,点亮了他暗沉的面具,也照出了她青白的脸颊。”许久,她的声音在四周箭声之下,细微得不可闻。这样深沉的夜里,这样的判若两人,连一点相似都摸不到了。”
辰霜瞪大了双眼,神情尽是惊异和不解,但只得松开系带,将大氅脱了下来。
男人没有再说一句话,只是高举着那簇火光对着她。主城门由于封城抵御而紧紧闭锁,只能抄小道从半山腰一处侧门入内。
一箭命中,必死无疑。大不了,即刻就在这里杀了她。
他的一呼一吸都滞重无比。
拉扯间,叱炎突然身形一动,猛然将她扑倒在地上。”
他骤然起身,头也不回地大踏步离去。依陡峭的崖边而建,距离地底有百丈之高,如若不剩跌落,尸骨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