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何时勾你了?
“......”阿圆羞耻,抿了抿唇,呐呐道:“比如在净室那样的事不许再做。”萧韫捏她:“你醋劲也太大了点。”阿圆说:“我此番只是想让她回澜苑好生反省,想清楚以后要侍奉谁,阳奉阴违要不得。说出来怕吓着她们。”
“我偏要罚这一条。
大塑的妇女们以拜星辰为主,譬如祭祀牛郎织女,又譬如占卜未来命运,或是祈求智巧诸事。
萧韫二十多年没碰过女人,又是血气方刚的年纪,甫一开了点荤,上头得不行。”
随即她一副了然的模样,笑道:“我家阿圆可是有属意之人?”褚夫人说:“那咱们过几日再相看别的试试。
想到此,阿圆突然觉得头疼起来,萧韫此前是以她师父的名义相处,在父母眼里,萧韫是个好人,好得跟活菩萨似的。你还是不是人?”
“当然不算。
此时阿圆仍坐在桌上,而萧韫站在她跟前,两人几乎齐平。
莲蓉被问得一愣,不知怎么回答。”
“我.....我以为你要我做妾,我当然不愿意啊。不领我可要继续生气了。
“那阿圆想让我怎么做?
“反正我就是疼。”
“我们适才都那样了还不算和好?
“那你处处为他办事是何意?
婚事取消的次日,豊国使团便匆匆收拾行囊回程了。
她伺候姑娘快三年,姑娘是个和善的主子,从来不会罚她们骂她们。
最后,谁人也不知两人在书房谈了什么, 只知道, 豊国六皇子在景王的书房里待了将近两个时辰才离开。
少顷,她磕了个头:“姑娘保重,那奴婢回去了。
她这副娇蛮模样,看得萧韫心痒,想把人拉进怀里再揉一遍。”
“哦哟......”外头,才走近的桃素听到这话,顿时又鸡皮疙瘩地跑了。”
“为何?”
“好,娘不打趣你,但你可否告诉阿娘是哪家公子?别说领罪,只要你不气了,让我喊祖宗都行。
拓跋泓气道:“你可知阿兄答应了他什么条件,他才肯放你的?
“......没有。可否说明白些?”
“景王表示愿扶持我当豊国皇帝,只不过,却要我豊国每年进贡黄金、米粮,还有金塔、宝石、檀香等稀珍之物若干。”桃素跪下来:“我也是逼不得已,公子吩咐奴婢如此,奴婢不敢违抗公子的命令。再自作主张把我姐姐拦在门外?”
阿圆顿时脸一红,娇嗔道:“阿娘不许打趣我。”
“殿下,”陈瑜回道:“已经等了两刻钟。”
“......”
萧韫错愕的同时还有些无奈,这世间最无计之事,便是女子耍赖。
阿圆满意,又道:“你骗我的事怎么说?”
“何时过去了?”阿圆拍开他的手:“你之前不管不顾地弄得我疼呢。摆瓜果佳肴设于亭中、或是楼台之上,妇女对月穿针,谓之乞巧。至于那杯酒也被太医证实确实含有催.情.药, 而且, 在雁灵公主的指甲上还发现残余药粉。
“是什么?
萧韫在书房处理庶务, 听幕僚禀报完事之后, 揉了揉眉心:“拓跋泓等了多久?她们这些做下人的,最大的幸运无非就是遇着个脾性好的主子,然而,是她自己没这个福气。”
回想当时,桃素没什么底气再求情了。”阿圆昂起下巴,像个女霸王似的。”
“?
她脸色苍白,眼下乌青,浑身都没了以往那副骄傲公主的精气神。
而此刻,豊国六皇子拓跋泓便坐在景王府大厅, 请求见面。”
怎么不想?
“真要如此狠心?若还想吃别的,只要姑娘说出来,定让厨子做。”她停下来,扫了眼精致的檀木食盒。
要如何才能让父母既容易接受又不会生气呢?
桃素这个丫头,她还有笔账没跟她算呢。
第90章
会同馆的事, 萧韫压了下去,不许任何人泄露消息。
桃素心中悲凉。
萧韫问:“我们算和好了吧?”
半晌,雁灵公主抬眼:“什么条件?”萧韫觑她。”桃素道。一来涉及两国颜面,二来景王殿下被下药, 传出去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还以为她是瞧上了哪家公子,吃午饭的时候,顺便商量道:“上次让你看的名册你觉着哪家公子不错?”
雁灵公主大惊:“如此一来,我们豊国岂不是成了他大塑的附属之物?
各式各样的乞巧活动很多,尤其以穿针引线在民间盛行。”阿圆蛮横,一副秋后算账的架势。”阿圆动作顿了顿。”
这要如何告诉?”
阿圆努嘴:“谁跟你和好了?
“你不是对梁家公子不满意吗?
没片刻,拓跋泓进了书房,先是行了一礼, 而后着急道:“景王殿下, 舍妹不懂事冒犯殿下, 还请殿下饶恕她一回。
阿圆语气寒凉:“他是你主子,还是我是你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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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圆这两日的心情如雨后天气似的变化极其明显。”阿圆止住他,怕他看着看着又忍不住。”
想起此前在净室里看见的那一幕,萧韫不自觉地喉结动了动。
如此铁证如山, 雁灵公主再也不敢喊冤,只寄希望于拓跋泓能为她求情。
“你们跟了我这么久,你们是什么样的性子我自然清楚。”
阿圆倒不是气她什么,她为萧韫办事就办事,可一边把她当主子一边又背叛自己,这可是原则问题,她断不能容忍。”阿圆气。”阿圆反问她。
如此又过了两日, 宫里下了道圣旨, 说齐王与豊国公主八字不合,将婚事取消。”阿圆说:“我相亲的消息也是你传的吧?”
阿圆也不知让他怎么做,这会儿她胸口还疼着呢,就是想找点茬。
“好好好你不勾我,是我定力不够。”
想起萧韫那夜的话,阿圆默了片刻,说道:“还是别相看了。
萧韫勾唇,任她捏,轻声问:“还疼不疼?”
好歹也是一国皇子,晾一晾就好, 不能太过。”
“嗯?
吃过饭后,阿圆沿着游廊想了会,直到跨进簌雪院的拱门,婢女桃素提着个食盒等在那里时,她就没空想了。”
“......我在想,阿圆说得对,阿圆有理,一切都是我的错,阿圆怎么罚我都行。
贴身婢女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但褚夫人就奇怪得很了。若是得知两人私下相好了许久,恐怕要撕了萧韫。
“姑娘,您就再饶恕奴婢一回吧。”
“你还想有以后?”
“当然姑娘是奴婢的主子。”
“你道听途说还有理了?”
“......我错了,彼时我听你要绞头发去做姑子也不愿嫁我,我岂不生气?”
“领,”萧韫对着她的唇飞快地亲了下:“我领就是。”
“饶恕你什么?”
“这一条我不领,你罚别的。”
“姑娘恕罪。”阿圆睨他。”
“罢了,你还是收拾东西回澜苑吧,我也不罚你,该给的例银也不会短你一文。”
“是,奴婢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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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历七月七这日,是七夕,又称乞巧节、少女节,是大塑传统的节日。”萧韫笑。”
“哪样?
往回阿圆也喜欢做这样的事,跟姐姐和母亲一起,摆一桌零嘴吃食在小院里,对月穿针,听母亲说牛郎织女的故事,颇是有趣。”
萧韫静静地望着她没说话。”
这还差不多!”
“那是做师徒的时候,可你现在是做什么,师父亲自己的徒弟?
雁灵公主被萧韫关了几天,也饿了几天,整个人肉眼可见地瘦了一大圈。”
萧韫掀眼:“饶恕可以,但要看六皇子有几分诚意。”
“我哪是气这个?
一同跟他们回去的,还有刚放出来的雁灵公主。”
闻言, 拓跋泓一怔。
“好,”他低声应她:“可你不能勾我。”
这是萧韫的原话,桃素原封不动地复述,到最后越说越低,连头也低了下去。私下里,是不是还有许多我不知道的?”
雁灵公主见识了萧韫的冷酷无情后,已经心如死灰,任兄长在一旁斥责也无动于衷。
但雁灵公主被萧韫抓了起来,单独关在个地方。”
“是么,”萧韫心疼,正要去点烛火:“我再看看。
“那......”萧韫无法:“我以后小心些?”
景王趁火打劫,好阴险狡诈!”
她话落,莲蓉心中一凛,暗想,姑娘在周嬷嬷的教导下越发地有气势了。”
“请他过来吧。”阿圆转身:“饶恕你下次再背叛我?”
她悄悄抬眼看阿圆,却见她连转身都不曾,背影决绝,似乎已经铁了心不再要她这个婢女。”褚夫人问:“你此前还说要好好相看的,怎么突然改主意了?
桃素离开后,莲蓉不大忍心,私下问阿圆:“姑娘真不要桃素了?”
“既然你自己甘愿受罚,那我便罚你以后不准再亲我。”
“你自己说做回师徒,便已经不气了。”
“我已经解释过了我只会娶你一人,你怎么还气?
她动了动喉咙还想再说什么,最后还是咽了下去。
“你心里是不是说我耍无赖?
“姑娘,”桃素行了一礼:“是公子让人送来的水晶桂花糕,公子说了,往后姑娘想吃多少就有多少。”
“......”
“总之,我们现在也不是什么师徒身份,你之前骗了我这么久,当然不能轻易原谅你。”
“那你心里在想什么?
“反正,你保准以后再也不这样了。
此时,坐在马车里恹恹地不说话,一旁拓跋泓责备道:“你差一点就要毁了我们的计划。”
“哎你别看了!”阿圆径直略过她:“口口生生说我是主子却又吃里扒外的婢女我可不敢用。桃素心肠不坏,但就是拎不清。”
“.......反正....反正成亲之前不能。
“你领不领?我与豊国公主在戏楼门口说话那次可也是你?一人侍奉两个主子,这是大忌,她迟早会因这个吃苦头。”萧韫眸子含笑,好整以暇地问:“难道以后成亲了也不能?可别骗我,我都瞧见了。”
“当然,她现在已经开始吃苦头了。”
“你觉着我是什么样的人?”
萧韫问:“这事不是过去了吗?”
“自然是疼的,你此前都弄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