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结束

第100/239章

  反倒像极了在谈判桌上,要交易一桩生意。

  姜浓始终不愿说跟谁结了婚,姜岑和汪婉芙都自动默认是个出身普通的,搞不好就是新闻台哪个同事,于是劝服不成,就来强势的了:

  “康岩朔也算我半个师弟,你是要我惊动全台,去挖地三尺把你结婚的那位,找出来么?

  汪婉芙也帮衬着劝说,先拿恩情要挟,又想给姜浓个台阶下:“浓浓,知根知底的婚姻方能长久,你跟外面那个男人才认识多久?

  他手下的拐杖敲了敲冰冷地板,反问道:“有钱何用?

  客厅灯火通明,一进去,入目的便是姜岑坐在沙发里,瘦削苍白的双手交叠在拐杖上,他在家随意着了身深蓝睡衣,肩头还披着外套。

  要是能有利可图的,姜岑就该坐下来,心平气和开出他嫁女的条件。”

  是没逼迫,不过是轻飘飘的将她从联播组给除了名,打发到了垃圾直播时间去而已。

  姜浓唇边最后一丝笑容也无了,她说要走,踩着高跟鞋就往别墅门口去,连汪婉芙下意识想挽留人都没来及,直到眼见着姜浓快消失在玄关处时,却见她被人留了下来。

  过了快一分钟,就在姜浓觉得心头堵闷,才一字一落地带响的,出言问:“如果不是台里有人祝贺我喜得贵婿,姜浓,你是准备几时跟家里说?

  所以他眼中的贵婿,除了像温礼则这种在权贵圈投机钻营多年,又愿意扶持小舅子的。

  姜岑气到头发都要灰白几根,将怒火压在胸膛底下,几乎用命令的口吻说:“你这么多年的书白读了,被外面随便一个普通男人骗了都不知道,我不与你计较,去把婚离了,若是旁人要问,你就说是跟温礼则结的婚……”

  比起女婿是个普通人,姜岑位高权重多年,面子早就拉不下,情愿被人误会是温礼则。

  理由很简单,他看上去,更像是能跟姜浓以姐妹相称的。

  傅青淮不急说,摸着姜浓的手觉得还是很凉,等保姆慌慌忙忙的泡了茶过来,他不是拿来喝的,是将青花瓷茶杯放在她指间暖着,溢出薄唇的嗓音低下:“这里有你的卧室么?

  傅青淮亲自陪她去,抵达园林富人区的时候,外面天色已经亮了。

  姜浓听了觉得荒唐,抿着唇不应下。

  敢情姜浓跟那位神颜男人,不是在热恋期,是在新婚期?

  姜岑平生与不少位高权重的人打过交道,只要一眼,就能看出这位身份显赫,不容小视。”

  这次回到园林,她总算没有弯弯绕绕迷路个半天,很快就找对了门。

  姜浓端坐着还未下车,思忖良久,轻启红唇:“三哥,我先进去。

  姜岑和汪婉芙都是书香门第的体面人,就算罚她,都是慢刀子割肉那套,从未有过暴怒的行为,又许是知道没有血缘关系的父女,终究是隔着一层的。

  客厅气氛逐渐地僵持了起来,谁都不让半步,最后还是躲在厨房偷听的汪婉芙出来打了圆场,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她,倒是泡了两碗降火气的糖水出来。

  无论是哪个,姜浓都不想看到,这也是为何她宣布已婚,却不愿意透露傅青淮身份,也不愿意让他陪自己踏入姜家这个门。

  半响,缓慢地点了头,说有的。

  要不是姜浓性子倔犟,不肯听从父母之命,这会连和温家的婚礼都办完了,他也不至于退休在家还要被老战友看笑话。

  有人站出来猜,是傅氏集团的那位神秘掌权人。

  蓦地响在了姜浓心上般,她垂着身侧的指尖下意识揪紧裙子,还未反应,就看到保姆跑去开门,不到半分钟就回来说:“有位姓傅的年轻先生,来访。”

  汪婉芙怔了下。听我们做父母的,把婚离了。

  傅青淮的脸转过去,明晃晃的灯光衬得他眉骨神情冷淡,忽而,遥遥地对视上了姜岑打探的目光,无论是从惊鸿一现的俊美面容,还是周身的贵气。

  傅青淮闻言,随即让她去卧室拿一件旧衣服穿,显然是为了支走她。

  而即便扒不出哪位是她的隐婚老公,她的热搜还是高居不下挂着,自然也传到了新闻台里,一众同事被震惊到的同时,也逐渐回过味来了。”

  姜浓垂下了卷翘的眼尾,沉默视线落在了大理石地板上。”

  ……

  今晚慈善活动结束,热搜前十都是关于姜浓自曝已婚的话题。”

  他旁若无人的低语,淡而清冽的音色落在姜浓耳侧,却透着股丝丝暖意。

  反观是客的傅青淮气定神闲搂着姜浓微僵的肩膀,寻了就近的沙发落座,一副他才是主人架势般,语调淡淡吩咐看呆眼的保姆:“泡一杯热茶来。

  姜岑旁的不问:“他身边有跟人吗?”

  怪不得温礼则会轻言放弃了跟姜家这门亲事,几次试探口分,都不敢跟他透露一二,也怪不得姜浓有底气敢忤逆他的联姻安排,擅自就在外结了婚。

  大家互相一问,谁都是懵圈的状态,唯有梅时雨用那副讲散装粤语的腔调轻描淡写说:“好像是内部论坛造谣她被大佬包养的时候吧……”

  已婚消息在台里迅速传播开,也瞒不过姜岑的耳目。

  别墅的门外有铃声响起。

  他手中的拐杖也掉了,在地板上砸出了清脆响声。

  显然是被她结婚的消息给半夜惊醒后,就没有歇下了。

  汪婉芙还蒙在鼓里,茫然地问:“姓傅有问题吗?

  姜浓决定官宣起,就有了心理准备要过这关的,以至于被一通电话召回姜家别墅,她全程都很平静,先是包裹着浴巾去衣帽间换了身古色古香的长裙,未施脂粉,只是吹干了长发。

  要真是普通的,逼着,也要把这婚给拆散了。”

  姜浓微微侧过脸,在水晶吊灯的照映下肤色是白的,表情很淡:“纵使他家财万贯,也离吗?

  又看姜浓的微妙反应,姜岑才焕然大悟般,连声说了几句:“怪不得啊。”

  这场面,要落旁人眼里,恐怕是丝毫看不出是岳父与女婿的初次见面。”

  早间不到六点钟,正常的客人哪里会选这时候来访?

  而姜岑心知肚明,京圈最深势力那一批贵公子,是高攀不起的。”

  她是有私心的,不愿和姜岑之间的养育恩情牵扯到傅家,白皙的手轻轻揪着傅青淮的西装衣角,怕他不答应,未了,又细声细气道:

  “岑叔只是召我回来,问擅自结婚的事——我想跟他单独说清楚。

  姜浓心思通透,唇边的笑意异常淡,不愿说出来。

  哪怕她多年都不喊父亲,都是尊称他为岑叔。

  “浓浓多久才回一次家,你又拿领导那套唬人呢。

  姜浓步声略迟疑一秒,才走过去:“岑叔。”

  姜浓清丽的脸微僵,同样也问他:“在岑叔眼里,只有跟温礼则结婚,才不是随便吗?”

  傅青淮是没应,姜浓想了想,又商量说:“给我半小时。就是站在京圈金字塔尖的那些当家掌权人们了。

  是门外,那位姓傅的年轻先生。

  客厅静得落针可闻,直到汪婉芙手中的茶杯倾斜落地,是被这幕给震惊住的。”

  姜岑没理会爱妻,沉着眼神盯向傅青淮:“你不请自来,是有什么话,直说吧。

  因为他是倾听的独家赞助商,还为姜浓,公开要求过郭诗删博道歉。”

  极轻的声音一字字问,能把汪婉芙给问住,却问不住姜岑。

  汪婉芙显然也想到了这点,略顿片刻,继而轻轻一叹气:“你性子倔,也有本事了……离了姜家,靠自己就能在台里立足,成为家喻户晓的当红主持人,我和你岑叔,到底是连你的私事都不能过问了。

  特别是她对着镜头说出的那句我们很般配,成功地引起了广大吃瓜网友的好奇,都在扒能把不染世事的人间仙子娶回家的野男人是何方神圣?”

  他虽没见过傅青淮,却知道沥城位高权重姓傅的只有一家。

  姜岑和汪婉芙对望了下,眼中都有疑惑。

  说是姓傅,据保姆的描述脸长得好看,一身笔挺的墨黑西装,比常来家里的温礼则都要气场惊人。

  但是很快就被推翻了……毕竟这位大佬身价太高,又长相成谜,不是谁能攀得起的。”

  姜岑的态度摆在这,是要她把婚离了。

  随后大家就开始扒姜浓主持生涯采访过的男嘉宾。”

  姜浓知道,找出来无非就是两个结果。

  姜岑也丝毫不在意,与重新抬起眼的姜浓对视时,说:“我让你自幼随姜姓,赐你名字,请名师教导你,十多年的精心养育,不是让你离经叛道去随便找个普通男人结婚。”

  姜岑退位下来,身上那股气势犹在,特别眼神藏锋落到她这里时,威慑人心。

  姜浓淡色的唇轻轻抿住,腰肢挺的很直,没有起身的意思。

  可她几时结的婚?

  姜浓又问:“比温礼则的公司还有钱,离吗?

  保姆去开门前,摇摇头,没听出弦外之音。

  这动静,让姜岑率先回过神,脸色极为复杂:“你、你姓傅?”

  保姆还真听了,路过沙发旁边,不小心撞到了茶几上的花瓶。

  只是她顾着和养父母僵持立场,却忘记时间一分一秒的已经过了半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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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青淮精致如玉的指骨亲昵地握住她发凉手腕,沉静目光顺势落在她的身上:“出门还是穿少了,身体这么凉。”

  但凡登门拜访的,身份越是贵重,就越少会独身前来。”

  这话明着说给姜岑听,实则是冲着姜浓去的,温柔可亲的挽住了她手:“你岑叔也是为了你终身大事愁着,先前温礼则连婚礼酒席都订好了,你说不要,家里也没逼迫你不是?

  而是能继续有名无权的当任温氏集团的副总职位,稳稳地熬到姜湛羽翼丰满时。”

  这轻轻的一句话,让姜岑双手握紧拐杖几分,瘦削手背上连青筋都显了出来。”

  姜浓心底明了,就如她来前猜想的,姜家到了这个位置,钱是不缺的,自从姜岑退休养老后,他最缺的是人人都想得到的至高无上权势。”

  姜浓如玉雕像般端坐着,凉意是从腕间骨髓深处浸透出来的,捂不暖。

  也有人猜是新闻台的某位男主播,毕竟办公室恋情很容易发生,于是就用了排除法,第一个先将重度洁癖且爱精致打扮的梅时雨给踢出了局。

  还在愣神间,整个人都被手臂有力地搂了过去,以强势的姿态护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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