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裕下意识地侧身，转回头。”

　　“我记得你说过，要考研？”谢宥笛抬手，指着前边，“这店下回带咱妹妹来，对她专业有好处。

　　卓悯敏一家前年搬到这片高端洋房区，与百尺竿头、荣光万丈的公司事业彼唱此和。

　　这一边，卓怡晓干巴巴地坐着，沙发那头的林以璐边修整指甲边打着电话，十几分钟后，才想起这干晾着个活人。

　　“课业多，在画室一待一整天，累的。”店里一女生跟谢宥笛打招呼，个子小小，笑眼弯弯，“孟姨的东西已经装好了，您坐一会儿，宛繁姐在里边复尺呢。”

　　温声入耳，重新拽回五官六感。

　　“还有这。”

　　绕路去美院接到卓怡晓，卓裕盯了妹妹半晌，“今天这么漂亮啊。”手机响，谢宥笛捏着手机往门边走，边走边指着卓裕，“吕旅，东西给他啊，我接个电话。”

　　这应该不是好话，但谢宥笛还没想明白，卓裕已经岔开话题，“不是堵车？布料轻轻翻涌，颜色由深至浅，像镜头里打过来的短暂流光。”

　　卓裕置若罔闻，重新戴上墨镜，拉开车门，“走了。”谢宥笛低头嘀咕，搭着卓裕的肩膀边走边聊，“这店做定制的。”

　　姜宛繁摆了摆手，视线一偏，对卓裕也点了下头。”

　　“刚给你打完电话就通了，我抄小路过来的。还有整面墙做成了镶嵌式的柜阁，摆满了山水虫鱼的刺绣物件。”谢宥笛殷勤安利，“这都是手工绣的，看这走线，这技术。”

　　卓裕站定，“你就不能告诉我一声，非得让我跑一趟？

　　谢宥笛的电话一时不得完，索性去店外头接。”

　　卓裕摘了墨镜，顺手给丢回了驾驶座，“她一学画画的，用不着买肚兜。”吕旅一溜烟儿地进了内厅。

　　“怡晓是不是瘦了？”

　　卓裕顺着话抬头，目光重新落向“简胭”。”卓悯敏由上至下地审视，携一条明黄的披肩，妆容气质亦如这高饱和的颜色。”

　　不等卓裕答，卓悯敏早准备了后话，“肖副行是你校友吧，你去走动走动？”谢宥笛冷不丁地呵了两声，衡水桥那个项目的贷款怕是批不下来了，林延这个废物东西办不成的事，都是你去收拾。你也由着她任性，要是听我的学英语，以后还能进公司帮忙。”

　　卓裕下车，“再威武，下了车你不也还是1米7。”

　　“滚蛋，谁1米7了？”

　　“好看。”

　　“实习了呀，”林以璐起身，勾起地上的纸袋，又蹲下翻找着什么，“走个过场，爸让我毕业后来公司先做着。

　　卓裕愣了下，忽然记起刚才谢宥笛问的那个问题——

　　“真有喜欢的人了，你准备怎么着吧？”

　　就这一秒，答案鬼迷心窍：

　　带回家，见见我爸妈。”

　　“回你姑姑那？”谢宥笛半天没见他跟上来，回头一看，卓裕还站在“简胭”门口。姜宛繁穿的绿色半身长裙惹眼，像一枝垂杨柳，卓裕这几眼都落在她身上。

　　谢宥笛笑得没好意，“上次媒体写的，你那绯闻小明星出席活动，还上了热搜的礼服，也是这儿定的。”

　　卓怡晓抬头欲言，察觉到姑姑的眼神落下，便沉默照做。门敞开半边，斜风钻入室，迟两秒地抚过近门的薄缎绸布。”

　　卓裕敛神，向车边走去，“不了，我去学校接怡晓。

　　姜宛繁声音温和，眉眼舒悦，偏柔和的长相，但笑意泛起时，又眼亮如星，敛丢几分柔气，像拆盲盒，里面躺着的竟是一颗敞亮的夜明珠。不要总减肥，身体底子搞差了。”卓悯敏垂眼望之，“但瑞丰银行那笔贷款批不下来，你有没有办法？

　　“明年开春的服装系列已经通过董事会，设计师下周就会过来签合同，后续就是订面料，付定金。”

　　“人店里又不止做肚兜。

　　卓裕分了神。

　　“笛哥你来啦？

　　第一感觉是香。喏，给你。

　　“当初自作主张，学什么美术，还真想画成国画大师了？

　　“你这人多没意思，没点儿年轻人的精气神。

　　很淡，像盛夏傍晚的湖岸，混着风，裹着落日余温，还有水生植物特有的湿润感，疏阔且安心。我就问你吧，真有喜欢的人了，你准备怎么着吧？”

　　卓怡晓抿唇腼腆，“和室友昨天逛街买的。”

　　谢宥笛笑着说：“没事，忙她的。”卓裕笑着解释，侧头对卓怡晓轻声，“去找林以璐玩。”

　　“带你提升审美，净化灵魂。”

　　进门打招呼的女生应了声“好”，然后对卓裕笑了下，“请问您贵姓？”

　　卓裕这会能仔细打量，这店敞亮，没有太复杂的装潢，吊顶上走了两圈暗灯，暖黄的光晕打在几排长长的衣架上。”

　　屏风附庸风雅，隔开客厅与小厅。

　　卓裕走远了点，倚着柜子一角，偶尔偏头看几眼。”

　　“嗯嗯，就拿给您。

　　“看什么呢？”

　　“姓卓。

　　“卓先生，你好。

　　卓裕还没来得及伸手接东西，谢宥笛打完电话进来，对着姜宛繁时那笑容，表情，连说话时的语调都降了两级。

第2章 得先花钱

　　chapter02

　　不过，卓钦典已经过世好多年，带回去也见不着了。今年流行这种渐变款。

　　卓怡晓点点头，下意识地往卓裕身后站了一小步。”谢宥笛声音大，路过一年轻姑娘顿时往旁边挪了一大步，眼神警惕又嫌弃地砸到他身上。”卓怡晓放松了些，乖巧问：“姐姐你们开始实习了吗？”

　　卓裕快了几步，已经推开了店门。”

　　“靠。早说让你跟我换一样的，多威武。没骗你吧？”

　　“我随便说说的，我可不想没日没夜地啃书，再说了，也没必要。”

　　林以璐应了声，展示自己刚做的指甲，“好看吗？”谢宥笛松开他肩膀，嫌弃地把人一推，“你还给自己写剧本呢。

　　“好看吧？

　　目光不管落在哪一处，都是能停留很久的。

　　“误会什么呢。”

　　卓裕笑归笑，眼里却是平静的。”

　　谢宥笛不疑有他，问：“一起吃饭？”

　　卓裕环着胸，微微倚着车门，“行，你9厘米就9厘米吧，把你光荣的。

　　卓怡晓叫她：“姐姐。

　　走的时候，谢宥笛说：“拜拜了啊。高考600多分真的给浪费了。

　　卓裕坐在沙发上，叠着腿，拿起一个苹果在手心抛玩。距离近了，能隐约看见里面有人走动。”谢宥笛急眼，“那9厘米被你吃了？都这么久了，我不是应该得有个私生子了吗？”

　　卓裕微弯腰，盯着一把桐叶宫扇。”卓悯敏对她偷偷改专业的往事甚是不满，明面上对着卓怡晓，实则是指摘卓裕。”

　　清水绿的小外套把人衬得清爽怡人，卓裕竖了竖拇指，从不吝啬对妹妹的夸赞。衣服裙子摆件，什么都有，什么都好，就是难约，难等。左边两排是布料，右边斜着的架子上是旗袍成衣。卓裕慢悠道：“没什么，外头热，店里凉快。

　　两双眼睛对视，两道视线接轨。”

　　卓裕点点头，“怎么还只是绯闻女友？说了下次带怡晓来，她肯定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