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斯阳漫不经心地拉开车门,“人家帮你,不就为这个…”
“才不是为了这个!”
“升学率要是降下去了,学校招生也完蛋。”
“也许没有天赋的,可以笨鸟先飞,没有家世出身的,也可以比别人提前一步做好应对未来的准备。”
“你为啥子要给他钱!
却见他慢条斯理地抽出了班主任和教导主任审核多遍的演讲稿,当着所有人的面,撕成了两半,轻飘飘地仍下了台。我要让我妈过上好日子。
毕竟今天这誓师大会,同学们多有不满,迟鹰当然也在其中,他的竞赛机会是最多的,现在全被剥夺了,怎么可能没有抱怨。”
“老子要退学了!考上好大学!”
季骞的手紧紧攥着拳头,望了眼远处的少女,她五官明艳,眉眼乖巧可爱,是温厚水土培养出来的灼艳牡丹。”
“感谢金。”
“我现在就要开始努力了,我一定能出人头地!
秦斯阳走到他面前,从钱夹里摸出了一张银行卡,递到少年面前。
绝不能有任何意外。”
“反正我不配。
而身后的段桥更是慌得一批:“完了完了完了!”
此言一出,台下像是炸了锅一般,议论纷纷——
“我觉得我不配评价他配不配站在那里。”
台下静默了足足十秒钟之久,然后爆发出了沸腾的叫喊声——
“啊啊啊啊!
除了他,没有任何人有资格站在那个位置。
不过抱怨归抱怨,学校的要求,他们也不得不照做。”
说罢,他转身便走。
毫无疑问,这场准高三生的誓师大会,迟鹰将作为学生代表,在国旗下发表演讲。”
季骞闻言,立马放下了秦斯阳。”
“她…什么变化?
同学们对此多有抱怨——
“这也太早了吧!
毕竟…这里是全城公认师资力量最强的学校。
因为这就意味着,他们要彻底进入高三生状态了,所拥有的自由安排时间少之又少了。
无人机航拍已经准备好了,苏渺看到那个白衬衣的少年走了上去。”
段桥压低声音,解释道:“我打赌,他一定会让老师和领导难堪,这小子从来不按常理出牌。
他的衣领并没有全部系上,还是敞了一颗扣子,露出了他脉络分明的颈子。”
秦思沅愣愣望向踱步回来的兄长:“你给了他什么?
他那双满是泥泞的手,不配攀折。
但无论如何,高考也是他们需要面对的诸多人生关卡之一,必须认真应对。”
李朝对他竖了个中指:“关你卵事。
阳光照在他英俊的脸庞上,即便隔得远,苏渺仍旧能感觉到少年灼灼目光所带来的力量感。”
她回头睨他一眼:“不会吧?
他说的没错,一切都不公平。
在周一的早上,同学们穿着整整齐齐的校服,站在了国旗下,参加大会。”
“也许你们未来会成为996的小人物,在大城市为了那么一点微薄的薪水去挣扎奋斗;也许,会爬得更高,成为财富不可限量的资本大鳄;当然,也许会成为学者,甘心忍受清贫,苦苦地追寻这个世界恒定的真理与理性的光芒…”
“不管什么样的路,那都是你自己亲手为自己挑选的未来,当你们的出身早已被命运所限定,这就是你们唯一拥有的自由。
如此优秀的学生,自然是嘉淇私高最拿得出手的一张名片。”
想到了过往所经历的一切,苏渺的手紧紧地攥住了裙角。”
“看看咱们市其他学校,一个个多早就开始加班加点地补课了,哪有不卷的。”
“我去!
她以前只觉得迟鹰的五官很漂亮,但站远了看,才发现这男人的脸庞是真的清晰又立体,三百六十度远景近景、都是无可挑剔的英俊。
秦斯阳仍旧将银行卡递到他面前,压低声音道:“就当是…让她死了这颗本就没有动过的心吧。”秦思沅急了,“你在侮辱人!”秦斯阳叫住了他,“你不会还在追我妹妹吧。”
秦思沅犹疑地看着他,也没多说什么,坐上了轿车。”
秦思沅透过车窗,看到季骞忽然对兄长动手,连忙下车招呼道:“季骞,你不要欺负我哥哥,他不会打架!
他一站上去,台下的男生们便吹起了口哨,显然都是在给他撑场子。
毕竟,这小子太不可控了。”
段桥望向叫嚣着要退学的李朝,笑嘻嘻道:“你退一个看看,我肯定跟紧步伐。
退学也只是说说罢了,谁都不想离开嘉淇。”
“当然,这不需要我来告诉你们,想必你们在生活中早早地就体会过了,权力、财富、出身、家世…”
“方寸之地,目之所及,一切都不公平!
季骞看着那辆黑色的奔驰轿车,在夜色里,是那样的幽亮,泛着月光。
苏渺自不必说,她和嘉淇私高绝大多数的同学都不一样。”
秦斯阳眼角肌肉颤了颤,四平八稳地说:“我是秦思沅的哥哥,这些日子她的变化我看在眼里,怎么可能不调查你?”
其实同学们从高三这一年开始准备,完全来得及,把战线拉得这么长,实在会让人倦怠、疲惫。领导又不高考,他们才不管我们的死活呢!”
……
老师们额头上冒了汗,甚至就连一向淡定的周清华,苏渺看到她袖子下的手,都焦虑地握着拳。从现在开始,从明天开始,亦或者…从下一秒开始。”
“但关键…一旦进入高三状态,竞赛怎么办啊!”
“我已经不敢看教务主任的脸。
季骞没有接,粗野的眉毛挑了挑:“啥意思喃?
她所有的努力,就是为了这个。
高考誓师大会在三月下旬召开,听到班主任宣布这个消息,同学们瞬间瘫倒在了椅子上。”
……
苏渺看着台上那个笑得恣意的少年,几乎热泪盈眶。”
“自愿的,不需要。
季骞低头点了烟,顺走了秦斯阳递来的银行卡,扬了扬——
“谢了。”
“迟哥雄起撒,帮我们抗议!”
他眼底带着凛然的寒光,虽然寒冷刺骨,却带着坚韧的力量——
“高考,听起来是多么遥远的事情,我也觉得他们这么早就给我们开誓师大会,纯属扯淡。
“季骞。
迟鹰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他们立刻住嘴了,安静地凝望着他。
想看看这位在成绩方面一骑绝尘、优秀到可以直接封神的少年,会讲出什么来。
他成绩实在过于耀眼,各项竞赛的奖杯多得学校陈列柜都摆不下了。”
“但他接受得很爽快。后来了解了,不会追了,我有自知之明。
虽然嘉淇私高标榜素质教育,学生们平日里为了拿到素拓分、奋战在全国乃至国际的竞赛中。”
秦思沅着急着辩解,但兄长已经上了车。”
秦斯阳没多说什么,将卡片递过去,“收下吧,我听说你妈妈…”
话音未落,季骞猛地转身揪住了秦斯阳的衣领,将他抵在了墙壁上,眸底戾气十足,冷声道:“你调查我?才高二呢。她看着少年远去的孤冷身影,怅然若失。
“可…那又怎样?”
在他的反问中,大家渐渐冷静了下来,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春意盎然、万物复苏。”
“不是说好不当高考工厂吗,打脸了吧!”
台下再度沸腾了起来,却听迟鹰话锋一转——
“真的早吗?”
“全都要取消了,包括各种文娱活动,以及周五下午的自由活动,都别想了。”
苏渺心下隐隐担忧了起来。我拼了!
作为准高三的预备生,学生们的课业量明显增加,课外活动也减少了很多,终于有了些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紧迫感。”
“只是记住一件事,永远…不要对命运屈服,因为雄鹰振翅凌空飞,天高地阔任我翔!”
“我都听公安说了,你是为了帮我妹妹受的伤,这是一点小心意。”季骞没有回头,侧过脸道,“送奶茶那几次…还不太了解她的条件出身。”
“md,我们交这么贵的学费来嘉淇,不就是因为这里没那么卷吗?
苏渺心里咯噔一下。
三月,C市的树梢枝头已经有了花苞。”
“srds,他想干什么?
迟鹰扫了台下的同学们一眼,缓缓开口——
“你们觉得我配站在这里吗?
迟鹰浅笑了一下,继续道:“不管你们觉得我配不配站在这里,老子都站了,因为这个世界它并不公平。”
“我没有追她。
“我知道这个世界不公平,怎么可能公平,财富不平等、性别不平等、出身也不平等,但有一件东西是平等的,那就是你可以自由地决定你未来想成为什么样的人。!这么早就开高三誓师大会,相当于把所有人都套起来,什么活动都取消了,他肯定不赞成。
他们或准备托福、或准备保送…而她,却是真真实实要去踩独木桥的万千普通学生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