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爸在老家开了一家学校，乡里的孩子只要愿意都可以来上学，张校长为人简朴，不太会开口，所以让我回去看看。

　　现在老天让她来一百年前，此刻坐在副驾驶，颠吧颠吧！到了给你拍电报。就像眼前的男人一样，问了他几次，小六要不要出来，他说一句“不用”。”宋老爷没好气地回她。可人家就一个相依为命的妈，死不瞑目。

　　“就交给她，告诉她，要是管不好，让小五来管，小五是读过中学的。

　　人家现在又过得很好，自己拿什么去劝她跟儿子在一起？”傅太太兴奋地说。”

　　宋太太再次确认：“那就交给老二了？一起睡房间，年纪大了，躺在床上，什么都不用做，两个人说说话，聊聊孩子不挺好？小六要不要带出来，她倒是很上心吗？”

　　“你瞎想八想什么？世间哪有后悔药？

　　此刻他突然心里有些空落落的，不晓得老妻每次送他的时候会不会有这样的想法？不是她不想帮儿子，不是她不懂小瑜的好。你的日子才是日子，他那里乱，关你什么事儿？”

　　傅太太上了他们的车，闻秀则是去了金师傅的车上。

　　张口就说能原谅的，都是没把女人当人看。

　　宋太太拿起餐巾擦了擦嘴：“我晓得了。

　　“不用。

　　就傅伯母这个家庭地位，秦瑜不晓得她还有哪些地方是不能随心所欲的，秦瑜转过头不解地看着她。这种车开得会有意思？

　　傅嘉树不信, 这么容易就懂了？”傅嘉树见她出神。”

　　宋太太回他的时候，傅嘉树已经发动了汽车。你睡了几天，新鲜劲儿过了，就跟衣服扔衣橱里似的，可那是人家小姑娘的后半生啊！”傅太太说，“不像上海的两位校长，又会做事，又会哭穷。

第55章

　　傅嘉树开车往城外去, 秦瑜愿意学开车，傅嘉树认认真真地给她讲解。

　　傅嘉树开车出门，金师傅在后面跟上，车子先去宋公馆接宋太太。

　　宋家一家三口吃早饭，宋太太心里也是千头万绪，把家里一摊子事儿交给老二这个私心重的，只怕是要摆不平。

　　想到这里她又想起傅太太的话：“你这个木头脑子啊？这话一说小五心思就活泛了？

　　为什么要睡客房去？”老司机要是听不懂，还叫什么老司机？”

　　第二天大清早，秦瑜锻炼结束，洗了个澡，吃过早饭，头发彻底干透之后，妮儿给她梳了头，今天一天在路上，所以秦瑜也没化妆，就擦了雪花膏，素着一张脸，提了行李箱去隔壁。

　　宋太太微微摇头，替小六不值，鲜花一般的年纪，这才几天就被个半老头子给扔在一边儿了。

　　上辈子秦瑜在德国留学，开惯了没有限速的高速, 回国看见限速一百, 一百二，就有一种开车不够爽的感觉。老三又是个喜欢挑事儿的。”

　　这话能说吗？

　　“你听懂了没有？

　　傅老爷看着太太上车，跟已经坐上驾驶位的傅嘉树说：“回去到自家的学堂看看，问问张校长，校舍和老师，还有孩子们有什么困难？”

　　“放心吧！

　　行吧！想想当年在驾校学车，驾校师傅不仅嫌弃女学员, 还不好好教。

　　这倒也是，要是光免学费，孩子不肯好好学也是枉然，钱还是得花在刀刃上。

　　宋老爷看着车子缓缓离开，每次他从老家离开也是这样，只不过是老妻带着那群姨太太站在门口送他走罢了。”傅老爷把傅太太的行李箱交给傅嘉树，“打牌也要控制点，不要我不在你身边，你就下午连晚上。秦瑜这些日子独来独往惯了，居然忘记了大家小姐太太身边都会带伺候的佣人。

　　“你学跳舞，会了还要忘记, 别说学车子, 还是得多看。”

　　“好呀！

　　傅太太和闻秀走出来，跟自家男人说：“晓得哉！好呀！就像自家儿子，还在肖想小瑜。”

　　“晓得就好。

　　傅嘉树从车上下来接过宋太太的行李：“婶子，你跟我妈坐一起。你会了, 我们想去哪里就能去哪里了, 我不要担心老金知道了, 到时候告诉你伯伯了。现在有个愿意认真教她的，还不好好跟着学？

　　傅嘉树帮她把行李箱放金师傅的车子上。”

　　宋老爷虽然嫌弃老二也是个不知足的，不过老家说起来就连主带仆也就三十来个人，老实说，要不是老妻多思多虑，压根没有那么多事，要是像他这样，海东又是印染厂又是纱厂，还青岛上海两头，还有全国那么多经销商和他们地店铺，而且他还入股了十五家企业，是那些企业的股东董事，要是和老妻一样那么多要想的，不早就要神经病了？”

　　傅家在老家和上海都办了学校，老师都是精挑细选的，而学费和普通学校没差别，奖学金非常高，一半以上的孩子靠着奖学金就能完成学业。看好我怎么开的！

　　“听懂了。”

　　“嗯，我跟小瑜一起回。知道傅嘉树已经很努力跑了, 一个小时五十公里。

　　“上次年太太她们跟我说她们家的男人会去书寓，喝茶聊天。你自己想想，是不是没了你，宋家就过不下去了？苏东坡说‘相顾无言，唯有泪千行。老二跟老五本来没什么，这下肯定生嫌隙了。”叫她看自己，就知道开小差，傅嘉树跟她耳提面令。”

　　说起这个，宋老爷这几天莫名地心烦，那天从傅家回来他就说了老妻两句，说她胳膊肘往外拐，她和小瑜的感情好，她明明可以帮帮儿子的。”

　　傅嘉树接过他妈的行李也放金师傅的车上，他们的车上坐人，金师傅的车子上放东西。行吧！

　　秦瑜认真跟着傅教练学开车，边学边说：“两位伯母, 你们等着, 我学会了，我开你们出去兜风。”

　　宋舒彦看着傅嘉树上了车，前排秦瑜坐在副驾驶，宋舒彦一口气没法换，顿了顿，跟秦瑜说：“我母亲身体不太好，你好好照顾她。”

　　外头有车子进来的声音，宋太太站起来，伸手拿行李箱，宋老爷已经先一步给她提了，陪着她出了门，看着她两鬓的白发，她啊！

　　“可！”

　　“我知道的。我是去寻张秀芳那个女人出气的，又不是去的打牌的，打牌我回来也能打。

　　听见这话，老妻冷眼看他之后，上楼去了。

　　宋太太懒得跟宋老爷解释，他又闹不明白家里的那一摊子事儿，她最后又确认：“老爷，真的不要把小六给带出来？”

　　宋老爷老妻嘱咐：“回老家别太操心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伯父说什么自家学校？”

　　“老张这种人，就是只会做事，不会哭穷的。只是夜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以前心里有的都是那些鲜嫩的女人，现在倒是天天想着已经年纪大了，皱纹上脸的老妻了。”

　　“知道了。张校长脸皮薄，不太会开口的。你也抓紧这个时间差，把存货多出掉一些，减少损失。

　　留着他一人看着楼梯，想不明白她在拧巴什么？行李我放后面车上。每天吃饭见面，话也少得可怜。’的时候，妨碍他转头就抱着朝云恩爱吗？儿子知道错了，以后肯定会对小瑜好的，只要劝得小瑜回头了，等两人有了孩子，小夫妻俩会好起来的。

　　像她这种，不是应该投放到一百年后，去享受风驰电掣的感觉吗？要是小姑娘跟着她家小姐，这不畅快多了？集中注意力。被一点点小事都要压垮了，还是早点来上海，跟傅太太她们一起打打牌，逛逛街，就好了。

　　儿子儿媳的事情她不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