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哦，如何呢？你嫂子是侯府嫡女，刚嫁进来时，该伺候我还不是伺候我？”徐念安道。”

　　赵桓阳回头过来，看着韦氏问道：“你究竟想说什么？

　　次日一早，赵桓熙挂着两个大黑眼圈像霜打的茄子一般来到小花园。

　　韦氏自己还有一儿一女，一个五岁一个三岁。”

　　赵桓熙木木道：“不知道，就觉得身如火烧，脑子都是昏的。

　　钱明想了想，道：“要不下次开始之前，你自己先手作妻一回，应当也能解决问题。

　　于是下课后，看着贺伦霍庆哲他们去了茅房,他将钱明偷偷拉到课室外无人的角落里,绷着脸对他道：“我有一件事想请教你,你需得先答应我不许笑。

　　“我那婆母，顿顿饭都叫我站着给她布菜盛汤，站得我脚都酸了，手也被烫了好几次。

　　“钱明说这是正常的，他们第一次都是这样的。”

　　五太太头痛不已，道：“你又在说什么胡话？

　　五太太眉头都皱成了个川字，对赵姝娴道：“你说的又是什么话？”

　　提起这事赵桓阳便来气，道：“殷氏那个毒妇，逼着大哥休妻，你看着吧，大哥会把父亲叫回来主持公道的。若是如此，下次不这样便是了。”

　　赵桓熙气鼓鼓地站在那儿，也不看他。刚看了三天，韦氏便累得够呛，晚上问赵桓阳：“大嫂是不是真的被休了？纵你真的不行，我也还是喜欢你的。”

　　赵桓熙赶紧点头，虚虚地瞧了徐念安一眼，见她似乎没有起疑，略略放下心来，道：“冬姐姐，我去祖父院里练刀了。”

　　韦氏却不似他天真，道：“公爹是去平凉府当官的，怎能轻易回来？

　　他道：“冬姐姐，我不行。

　　她不知道他到底怎么不行了，但她决定糊弄他。”

　　赵桓熙不想去回想昨晚的事，应了一声落荒而逃。

　　在殷夫人那儿用过晚饭，小夫妻俩回到慎徽院。

　　钱明与他头靠头，窃窃道：“咱们男子初初开荤，有几个把持得住的？

　　他若真的不行，又有什么脸巴着冬姐姐不放呢？娘，我后悔嫁到何家了。

　　吃过早饭，徐念安帮他整理好腰带，勾住他脖子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笑容艳朗：“好三郎，别不开心了。”徐念安暗忖，以钱明的精明老道，应该能帮他找出问题所在吧……

　　赵桓熙恹恹地开始吃早饭。”赵桓熙努力控制住表情，大声道，说完又忍不住心虚地强调：“真的！”赵姝娴一边哭一边道。殷夫人不让徐念安伺候，那是因为熙哥儿没出息，殷夫人要她管着熙哥儿呢。你夫婿有出息，又不用你管，你不伺候婆母，你还能干什么？而且，我听说那晚大哥是去过敦义堂的，结果大嫂还是被休了，说不得祖父也是这个意思，公爹又能奈何？”徐念安一边擦手一边问。”他问。”

　　赵姝娴愤恨地扯了两下帕子，又抱怨道：“何家的宅子也太小了，何绪宁成婚了都只能带着我住厢房，大点声说话何夫人那里都听得见。”

　　赵桓熙想到当时冬姐姐在他身下的那个样子，心口又烧起来。父母俱在，哪有儿子儿媳单独搬出去住的？回想刚才过程中自己的举动，她自己觉得挺配合的，应当没有伤到他的地方，所以这究竟是怎么了？”

　　“那不一样，您是公府嫡媳，她一个侯府嫡女嫁进来伺候您不是应该的吗？”他实在忍不住,说了几个字便开始捂着肚子狂笑。而大房因为庞黛雪的事已是将殷夫人得罪死了，如今公爹不在，殷夫人要收拾大房，让大哥休了大嫂怕只是第一步。话本子上都写了,夫妻之间鱼水和谐，感情才好。”

　　五太太见女儿哭得伤心，心中不免隐隐恨起了老太太，若不是她出的那个馊主意，国公爷也不会让姝娴与陆家退婚。

　　反正钱明说这是正常的，他也就、也就比旁人稍稍激动了那么一些些而已。

　　赵姝娴急了，嚷道：“娘，您怎么尽帮着外人说话！

　　赵桓熙大哭一场后，抽抽噎噎地爬起来去换了亵裤，也不好意思再跟徐念安说话。孝道当先，做媳妇的与婆母对着干，还能有好果子吃？”

　　钱明摸着下巴道：“我估摸着你是太投入了，这样，下次你就想些别的，别这么投入就行了。

　　曲师傅和赵桓荣都看出他状态不佳，问他发生何事他也不说，默默地练完武又回到慎徽院。

　　徐念安瞧着他这无精打采魂不守舍的模样实在心焦，旁的不说，万一被殷夫人看出端倪，就不好交代。

　　赵桓熙迟疑了一下，咬咬牙,凑过去对他附耳低语一番,然后期待地看着他。”赵姝娴不服气道。

　　“你到底怎么了？”

　　韦氏思谋道：“因为公爹打殷夫人，祖父竟然把公爹赶出家门，显见他心里是偏袒殷夫人的。

　　钱明一边努力忍笑一边伸手将他拽回来,边笑边喘气道：“你别走啊,我不笑了,我正经跟你说话。”

　　“自然是真的，不信你去问钱明。我想重新买个宅子和他搬出去住。两人吹灯睡觉不提。怎么个不行法？

　　两人自然也能看出赵桓熙面色不佳，问他，他只说没睡好。

　　两人吃早饭时，她屏退丫鬟，夹了一块千层糕到赵桓熙面前的盘子里，道：“你别难过了，纵然你现在不行，那也定是因为你太年轻的缘故，不会是因为别的病症的。

　　“你快闭嘴！

　　他才不要把这样的事告诉表哥那个大嘴巴呢！家里又不是没有丫鬟，我叫何绪宁去跟婆母说以后别让我站着伺候她用饭了，何绪宁居然说他母亲把他养这么大不容易，如今娶了媳妇，也该让她享享做婆母的福。脑子都给迷成一团浆糊，不会转了，还想别的，他能想得了吗？

　　一天的课上完，赵桓熙在回去的路上暗暗思量：想别的他做不到，手作妻也不行，冬姐姐那么聪明，万一被她察觉了，他还要不要做人？难受？”

　　五太太叹气道：“我不是帮着外人说话，而是你如今嫁去了何家，是何家的媳妇，就得努力讨你婆母的欢心，别总想着自己是公府小姐，瞧不起你婆母。不高兴？总不见得“圆房”半年多了，到现在才发现“不行”吧？这种日子要过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殷夫人都没让徐念安伺候呢！

　　隔壁慎修院，秦氏被送回娘家去了，她留下的三个儿女最大的赵昱捷十一岁，女儿赵彦君八岁，还有一个赵昱成才两岁，现下只能由韦氏帮忙看顾着。我那婆母又凭什么？

　　“就没有别的法子了？

　　徐念安送他出门,殷洛宸和傅云津已经在外头等着了。”

　　赵桓熙：“……”

　　今日是赵姝娴三朝回门的日子，赵桓旭特意向书院告假一天，在家里等着自己的妹夫何绪宁。

　　他一开口就是哽咽，大颗的泪珠子扑簌簌地直往下掉。

　　赵姝娴在人前还装模作样地绷着，可和五太太在房里单独相处时，就绷不住哭了起来。你都嫁去何家了，还敢说你婆母小门小户，哪天说漏了嘴，她给你小鞋穿，谁又能帮你？

　　赵桓熙闻言，慢吞吞地将被子往后扒拉，从被子里露出一张被薄汗和眼泪湿润，沾着几丝长发，眼眶和脸颊红得不相上下的脸来。”

　　赵姝娴一听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又哭起来：“那怎么办？

　　赵桓熙脸一黑,恼羞成怒,转身便走。哪有媳妇不伺候婆母的？”五太太不赞同道。

　　到了国子监，他思前想后衡量再三，觉得还是找钱明最靠谱，一来他家里外面都有人,经验比较丰富,二来他有求于他（扮男旦），比较好拿捏。不过一般再快也得进去了才……你这还没脱裤子就……”说到这里他又忍不住要笑了，强行绷住，道：“你当时到底是有多激动啊？小门小户的。

　　他也收到了苍澜书院今春的入学考试通知，想向自己这位在苍澜书院读书的妹夫打听点有用的消息。”

第120章

　　赵桓熙并没有被安慰到。”说完把脸埋在被子里大哭。

　　钱明强迫自己不要去回想他的话，好容易将笑意压下去，凑近他低声道：“其实这也正常。

　　徐念安：“……”

　　不行？”

　　钱明看他这模样就已经有点想笑了,他努力板着脸，点点头。”

　　徐念安笑了笑，双颊泛红，道：“那便好，你也不必再担心了吧？母亲，您听听，这说得是人话吗？”

　　赵桓熙抬眸看她，以往总是熠熠生辉的凤眸今日也没了光彩，他半信半疑：“真的？”

　　徐念安道：“小心着些，昨晚戳出来的伤还没好呢。

　　徐念安第一次对他遇到的难题感到无计可施，因为她没有经验可以教他。

　　钱明额上青筋贲出表情扭曲,开口道：“你这种情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赵桓熙听到这话，心中一动，终于肯回过脸来看他了。

　　赵桓熙见徐念安去屏风后洗手，就屏退房里的丫鬟，走到屏风之侧对她道：“冬姐姐，我问过钱明了。

　　现在想想昨晚他那个之后还哭着对冬姐姐说他不行，实在是太丢脸了，今天一定要好好跟冬姐姐解释一下才行。若是姝娴嫁去陆家，没有婆母管束，断不会过得这样辛苦。不和谐的都去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