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一下子娶七个老婆,当我是韦小宝吗

第73/122章

  孟博斐试着勾勒了自己的形象,本以为会是成年模样,没想到也成了自己六岁时的样子,这并非具象的身体,而是精神线构成的抽象形体。

  六岁的孟博斐眼眸微睁,有些诧异,随后他主导了自己,稚嫩的眸子变回深邃,对小女孩微微一笑:“你觉得我怎样?

  孟博斐精准拿捏着说话的尺度,收得恰到好处:“不急,我会在这里待些日子,帮你们与必要标签完整契合。”

  孟博斐:“这就是心流。

  孟博斐站到她面前,向她伸出了手。

  孟博斐领着女孩来到书房,问她:“你看到了什么?

  小女孩歪歪头,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孟博斐推了推眼镜,黑眸深邃:“况且,她只是个人格修者,照看不了这么多人。

  孟博斐道:“今天先到这,已经两个小时了。”

  “嗯?

  然而这巨大的藏书阁,没有其他人。

  孟博斐继续放开声音,清晰地喊出了两个字。

  这个藏书阁是由无数个【包罗万象】构成的,毕竟命运之钟的真实空间有限。

  太高太远也太窄。”

  女孩眼睛微睁,其中神采更多了些,只是依旧茫然。”

  仇瑞干咽了一下,又道:“那……那我晚上给大家排个班,我们轮流来听一听。

  下一刻。

  要说他原本还对孟博斐有戒备的话,此时已经没了大半,仇苗儿更是快活极了,她问道:“孟先生,明天您还给我们讲人格修行吗?

  哪怕压根没有实际意义上的“肉”体,也会在虚幻中给自己构建人的躯体。

  比如谦逊与傲慢。

  孟博斐牵起小女孩,带她一起进到了自己的记忆中,这是旁观者的角度,像隔着屏幕观看,如上帝一般的视角。”

  孟博斐:“嗯。

  孟博斐又道:“来。

  看似左右两极的情绪,经常集中在一个人身上,融合在一份情绪中,呈现着荒谬的无序,难以计算和推演。

  从月牙到小女孩,她在慢慢找回人性。

  孟家有着数不尽的藏书,因为一些封印限制,这些书只有流着孟家血脉的人能阅读,倒不是孟家藏私,而是考虑到社会的安全。

  孟博斐眼中有文字闪过,他温声道:“这套家具有五千年历史,整个乐土仅有一套,那副山水画是十八圣人之一的艺术家所作,蕴藏着艺术家的纯然之气,宣纸是顶级的书写材料,大概百万功勋能换一寸,至于那狼毫笔,是顶级“发明家”制造的融合物。

  比如给予和掠夺。

  仇苗儿惊讶道:“怎么可能,明明才过去几分钟……”

  仇瑞也是满脸错愕:“这么久了?

  这些相互矛盾的情绪不是非此即彼,而是相互交融,甚至相辅相成。

  简单朴素,谦逊克制,这就是第一印象。

  除了身处其中的他们。”

  “好。孟博斐成了六岁的自己,他面前多了个穿着灰色长裙,肤色雪白的小姑娘。”

  女孩跟着他穿梭在巨大的藏书阁,来到了一间简单朴素的书房,其实整个藏书阁的布局都很低调,在这磅礴的藏书下,一切点缀都是累赘。然而这很重要,这是只有人才会有的执念。

  孟博斐盯着那具象的灰羽,说道:“这是登云给你们的吧,她是命运之钟的先行者,分解了自己的‘支点’,会大量分散她的意志。

  只有人,才会想要时刻是人的模样。”

  书房并不大,摆着颇有年代感的老旧家具,正中挂着的牌匾,上书二字——纯然,左边有一副悠远的山水画,细看似乎还有虫蛀的痕迹,木桌上规规矩矩摊着一张宣纸,旁边是笔架,几支狼毫笔放在那儿。

  入口只有一个,进入后的落脚点却不一定。

  “灰羽上有她的精神线,对你们来说其实意义不大,但对她来说像割了根手指,不致命但很危险。

  站在这里,犹如井底之蛙,偏偏这蛙还见过外面的天空。”

  孟博斐看向他:“的确有点事。

  孟博斐清了清嗓子:“安静吗?

  文字给人以力量,也蕴含着强大的侵略性,不加以控制的话,会引起极大的燥乱。

  没人听得见。

  孟博斐长时间接触“人间世”,对这空茫的白非常熟悉,他不确定是小女孩抽离了附着在他体内的“人间世”,还是人间一切世事在她手中都只是一段“人间世”。

  脑中回荡着六岁时的记忆,也不影响孟博斐在现实中引导着仇瑞和仇苗儿思索人格修行之道。哪怕孟家人多,且都有进入阅读的权限,可想要遇到另一个人,像中彩票一样难。

  尤其是那双眼睛,极度的澄澈,没有阴霾的纯净,同时也看不到丁点情绪,有的只是空灵与静谧,像来自遥远虚空的注视,全知全能,不生不灭。

第285章

  之所以能这样精准地确定她的年纪,是因为她来来回回看了很多遍六岁的孟博斐,才有了现在这样子。”

  仇瑞赶忙应下来:“多谢孟先生。

  不过,困惑对她来说是好事。

  孟博斐笑了笑,什么都没说,他牵着她的手,走在记忆中的藏书阁。”

  他们纷纷看向自己的精神体,发现原本鲜明的【自省】和【共情】变得透明了些,和自身的精神体有了明显的契合。”

  仇瑞:“当然可以!”

  女孩平静的视线扫过,描述了书房中的陈设:“家具,字画,纸,笔。”

  仇瑞反倒心安了,正所谓无功不受禄,有所求才敢有所受:“您说。”

  仇瑞心一跳,而仇苗儿在听到“割了手指”的话后,神态间有所松动,显出了犹豫。

  人性是复杂的,多面且繁复,甚至有着无数并存的矛盾。”

  女孩眨了眨眼睛,似乎懂了又似乎更困惑了。”

  仇瑞拉着女儿出去,仇苗儿满心都是“割掉手指”,想再问问,仇瑞哪会看不懂她的心思,强行把她给拉走了。

  如果哪本“古籍”在乐土展开,伤亡将无以计数。

  孟博斐回到心流,发现那灰色的小月牙换了副模样,她成了一个六岁左右的小女孩。”

  孟博斐又问道:“对了,我能暂时住在这屋子吗?”

  小女孩认真说着:“安静谦逊,敏锐好学,敬爱父母,尊重兄长……”

  她说的都是别人的夸赞,夸的是六岁的孟博斐。

  有着这样的限制,这偌大的藏书阁也就空空荡荡了。

  “人间世”对她是绝对的臣服,悬浮着的空茫没有丝毫侵略性,像雾中花般,朦朦胧胧间有着些许平行的片段,那是孟博斐六岁的记忆。

  六岁的孟博斐坐在这里,只有安静。

  再比如爱与恨。”

  他这话不只是对仇瑞和仇苗儿说的,更是对她说的,然而灰色小月牙没停下,还在他记忆中乱撞。”

  孟博斐顿了顿。

  ——精致,没人气。

  孟博斐对小女孩眨了下眼。”

  孟博斐看着他胸襟上的灰色羽毛:“如今荒原的污染没了,你们也能慢慢与抽象标签达成契合,那么……能把灰羽给我吗?

  小女孩手里拿一团白色的烟雾,像棉花团一般,只是不会黏到手上,更加没有滋味。

  仇瑞更加惊讶了,他们困扰那么久的契合度,居然在短短两个小时的“学习”中,契合了这么多。”

  安静、燥乱。

  比如守护与破坏。”

  孟博斐:“怎么个好法?

  孟博斐带着小女孩来到一个类似于“天井”的地方,周围是密密麻麻的书,环形的书架围成了一个直径五米左右的小空间,这里有舒适的座椅和柔和的灯光,却依旧缓和不了那由上至下的压迫感。

  全知全能的存在,不会困惑。”

  “跟我来。

  仇瑞生怕他要走,忙道:“不知孟先生来这有什么事要办,我们能帮上忙的话,一定竭力而为。

  雪白的小姑娘,眼睛很大,乌黑透亮,小脸奶呼呼的,安安静静站在那儿,像个瓷娃娃。”

  小女孩想了下:“很好。

  仇苗儿更是紧张的捂住了自己的手腕,那是她的宝贝,她……她最重要的……东西。”

  女孩摇摇头。

  谦逊、傲慢。

  孟博斐看着这间普普通通的书房,缓慢说道:“极致的谦逊,是极致的傲慢。

  那是孟博斐六岁的记忆,一段“人间世”。

  “哲学家”的入贤标签之所以是傲慢,正因为那刻进骨子里的谦逊。”

  仇瑞真的想不起登云是谁,也想不起自己的灰羽是哪来的,只是……它很重要,一旦失去好像就失去了与女神的联系。

  谦逊是真实的,傲慢也是真实的。”

  在这种状态下,别说两个小时了,体力、精力足够的情况下,二十个小时都是眨眼即逝。

  孟博斐又问她:“知道为什么会安静了吗?

  眨眼过去了两个小时,仇瑞听得心服口服,仇苗儿更是眼睛亮晶晶,还想再多听一些。

  孟博斐:“你们可以看一下自己的抽象标签。

  孟博斐没有避开她的注视,任由她看着,直直看到内心最深处。”

  孟博斐带着她脱离了“上帝视角”,落了下来。

  也许都有。

  时间可能错乱,因果可能逆转,唯有心底的痕迹,始终都在。

  这确定了他的猜测,他曾被“人间世”吞噬,也曾试图吞噬“人间世”。”

  仇瑞一愣。

  突兀的,激烈的,不该出现在这安静藏书阁的……

  女孩看着孟博斐,眼中闪了闪。

  “这样是看不清的。

  反倒因为她的侵入,让久远的记忆清晰,让一些放到角落的“知识”浮了上来,孟博斐给仇瑞和仇苗儿说得更加细致了。

  声音回荡在空旷的藏书阁,像扩散开来的水波纹,荡到了周围的书上,撞在坚硬的墙上,轰地一声收束,而后消弭在那望不到尽头的“井口”。

  小女孩懂他的意思,她将自己手中的那段“人间世”松开,孟博斐越发清晰地感受到了,这的确是“人间世”,融入他精神体的伴圣标签。

  稚嫩的大叫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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