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宵倒是没说什么话，只说来看他们了，然后就一直低着头烧纸，几张几张的烧，烧完站起身，让江柔带着安安走远点，他把鞭炮放了。
黎宵摸了摸鼻子。
江柔细心解释了一下，“这是爸爸的爷爷奶奶，你要喊太爷爷太奶奶，他们已经不在了，我们现在是过来祭拜他们，给他们烧点纸和钱，让他们在底下不愁吃不愁住，尽尽孝心。
她也学着妈妈的样子合着手，认真道：“太爷爷太奶奶要保佑妈妈考上研究生。
祭拜完黎宵父亲，一家三口就离开了，走到山下，黎宵突然停下脚步，回过头深深看了一眼。”
——
回到县城，三人找了一家装潢不错的餐馆吃饭，本来想找以前吃过的饭馆，但找到地方后发现已经不开了，变成了一家卖鞋子的。”
江柔听了心里一暖，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安安眨着大眼睛问：“那他们是变成鬼了吗？
江柔喊了一声，“别跑远了。
跑在最前面的安安看到了，立马掉头跑向他们，“我也要牵。
走过长长的几段田埂后，到了一座山脚下，山很高，弯弯曲曲的小路一直往上，江柔把安安喊过来，准备伸手抱她，安安还跑了，非要自己走，最后没走几步就走不动了，还往前摔了一跤，身上衣服都脏了。
觉得安安真是个善良的小天使，总是这么暖心。”
黎宵动作一顿，沉默了下后，还是留了一些纸钱和黄纸在袋子里。”
“可是妈妈不是说世界上没有鬼吗？
江柔这会儿哪里抱得动她？”
安安回过头看妈妈，发现妈妈也在看她，吓得立马捂住嘴，然后扭过身紧紧抱住爸爸，不敢再看妈妈。”
“算是吧。
自己家买了鱼、猪肉，蔬菜，还买了猪大肠和猪舌头，黎宵对安安道：“回去爸爸给你卤肥肠吃。
江柔都不知道怎么回答，“嗯，差不多吧。
安安跟在妈妈旁边哼哧哼哧用力推着车，小嘴撅的老高，“为什么爸爸不下来推？”
江柔听得心里一软，蹲下身将她抱起来，亲了亲她小脸蛋。
然后就重新找了一家，点了几道菜，味道还不错，这边的饭菜比较重口，多油多辣，江柔和黎宵吃的比较习惯，安安就不行了，吃了两口就要喝水。”
“……”
之前江柔哄她一个人睡觉，就告诉她世界上没有鬼，不用害怕。
江柔被问住了，最后只好糊弄道：“不一样的，先磕头吧。
江柔拉着安安跪在两座墓碑前，黎宵清理完草后，就拿出袋子里的黄纸纸钱和纸房子，一一点着。”
黎宵：“不，你想吃。
黎宵跪在旁边，听到这话直接闷笑出声。
江柔察觉到他没跟上来，站在原地等他。
江柔看他准备全都拿出来，忍不住阻止了一下，“留点烧给你爸。”
安安得到了答案很开心，奶声奶气道：“我们下次多烧点钱吧，让太爷爷太奶奶可以买很多东西，过个好年。”
回到家下了三轮车，安安摸着小屁股，抱怨道：“我以后再也不坐这车了，好疼，头还晕。”
黎宵坐在前面淡定道：“我得看着方向。”
说着还想往那里跑。
江柔便带着安安往远处走去，山上还有开垦出来的田地，别处都是荒的，只有一处菜园里还长着绿色的青菜，安安惊喜指着菜园给江柔看，“妈妈，有菜。”
黎宵看了眼旁边，挑了挑眉笑，“你妈好像听到了。
烧了黄纸和纸钱，安安似乎察觉到爸爸的心情有些不好，乖乖没有多说话。”
“哦”
小家伙脸上有些失望。
吃完饭，一家三口又去逛菜市场，总不能一直蹭王婶家的饭菜，那也太厚脸皮了，所以多买了一些菜，准备带回去送给王婶他们。”
“哼。”
安安回过头笑，“妈妈也下来。
不过也只是失望一小会儿，听到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吓得忙抱住江柔的两只腿，还好奇问：“太爷爷太奶奶是过年了吗？
然后安安就在田里跑，跑到前面等一会儿，等黎宵江柔走过来时，她又往前跑。”
“让你爸抱，我抱不动你。自己都累的不轻，叉着腰喘气，“刚才抱你你不要，现在好了，都脏了吧？
江柔：“……”
又走了长长一段路，终于到了黎宵爷爷奶奶墓碑前，应该是太久没人来了，周围都长满了草和刺丛，黎宵放下安安，用砍柴刀将周围的草和刺丛清理干净，又把两座坟头上的草清理掉。”
安安有些嫌弃的捏住鼻子，“爸爸，这个好臭，我不想吃。
别以为她没看到，遇到坑的时候，他偷偷站了起来。
黎宵等纸烧完、鞭炮放没了才过来，然后带着他们去自己父亲墓碑前，黎宵父亲那墓碑，也不知道多少年没人过来了，完全看不到路。
她快速爬起来，也不哭，而是扭过身将双手举起来，要妈妈抱。”
江柔也有些难受，看着黎宵悠闲悠闲下来，气得给了他一下。”
黎宵便弯下腰伸出一只手抱起她，安安搂着爸爸的脖子，嘟起嘴，人精似的凑到爸爸耳边小声告状，“妈妈凶我。”
买的菜太多了，把三轮车几乎都塞满了，可能因为太重了，王叔的三轮车一颠一颠的，稍微小一点的坡都上不去，黎宵让江柔和安安下去推。
安安什么都不懂，扭过头问妈妈这是在干什么？”
安安嘟起嘴，不过还是听话的乖乖磕头，磕完后听到妈妈念叨着，说保佑一家人平平安安，事事顺利。”
在她印象中，只有过年才放鞭炮。
他拿出砍柴刀挥了挥，勉强清理出一条小路来，他父亲的墓碑也没有他爷爷奶奶的阔气，只小小一块墓碑，不像他爷爷奶奶的，墓碑前还铺着水泥。
江柔赶紧拉住她，“那是别人家的，咱们不能摘。
黎宵扭过头，就看到前面不远处江柔和安安都在等他，弯了弯唇，走过去牵起江柔的手，“走吧。”
江柔没下去，让她小心点。”
田埂很窄，只能容纳一个人经过，两人一前一后走着，中间牵着的手晃来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