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印

第50/182章

  若真的软弱,那就不会当机立断幽禁静太妃。

  他不想自己的孩子也被冻死,更不想一家人数着日子让冬天赶紧过去。

  这个评价几乎震撼了当时的考古界。

  其实他听说当地官员想修这条路,可一直没什么钱。

  毕竟这铺子里的伙计都是来打工的,潞州城又是什么人都有,没人会专门针对一个外来的穷小子。

  这说起来简单,可一担担水,从湖里挑过来,一桶桶浇到田地里,太辛苦了。

  可徐九祥有些犹豫,这犹豫并非说明他软弱,而是他真的善良。

  随后的两三年里,甚至他家还生了两个孩子。

  纪炀当时身上还有伤,开口道:“皇上想杀吗。

  徐九祥最后在私人传记里面,一遍遍感谢纪炀,感谢他让自己成为一个明君。

  纪炀叹口气,开口道:“臣想让您留下她。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饥一顿饱一顿,他那时候最害怕的就是冬天,或者说周围所有人害怕的都是冬天。

  玉敬泉去潞州城那天一家人都出来送,但能带的东西也只是烙的几张饼,还有装的清水。

  有时候不过多关注其实是好事,既不会给他们好处,也不会带来太大的坏处。

  若不是纪炀,自己只会是个普通的庸碌的皇帝。

  所以纪炀说,为了您的那份善,不该杀。

  等所有事都说完之后,皇上问出那个问题。

  玉敬泉当初以为,自己就会这么过下去,好好攒钱,以后回家多开耕田地,最好能买头牛,到时候一家人就会轻松很多,说不定还能把房子修一修。

  他今年二十,已经可以支撑起这个家了。

  越来越多人敢做事,越来越多人敢说话,因为大家都知道,承平国的年轻皇帝是个宽和的,有担当的年轻人。

  另一个是县城来了个新知县,不过这个跟他暂时还是没关系。

  这些事跟他也没什么关系,玉敬泉只是埋头在没人的路上走着。

  那一家都有好几个儿子,好几个孙子,他家还是单薄的很。

  那边说是会给他一个店铺伙计的差事,离家虽然远,好在收入不错。

  太不容易了,终于到了。

  二钱银子,能让家里人过得很好了。

  皇上趁着夜色带人出去秘密探望。

  一直到他十七岁那年,在他身上发生两件大事。

  他其实在心底,一直称纪炀为老师。”

  “您今年不过二十,何必为了她坏了心境。

  这个花了他家很多银子人情才找的活计,终于要开始做了。

  玉敬泉只是为那个小孩子默默沉默一瞬,然后继续捡柴火,冬日就靠这些东西取暖,渡过冬天。

  家里的母亲跟娘子又是吃苦的人,她们两个还把田地料理的很好。

  因为他家只有母子两人,所以原本紧邻湖边的田地被人换成较远的田地,每次给田地浇水都要跑很远的距离打水。

  纪炀赈灾回来之后,手臂添了道极长的伤疤,正好在家休息。”

  保持善良太不容易了,何况是个皇上,保持宽和更不易。

  但想想这是纪炀,好像又很合理?

  而他所做的一切,也证明了这一点。

  当时的玉敬泉以为这样就是个好官了。

  能杀而不杀,才是真正的商量。

  为了母亲,娘子,孩子,他想出去闯一闯,看看能不能多挣点钱,让家里日子好一点。

  “纪炀,你说,静太妃是留是去。

  好在虽然贫苦,但没什么苛捐杂税,他们又是寡母幼子的门户,交的田税也少很多,当地的知县又是个穷地方,村子都没几个,所以来来往往的官员都待不了多久,就想办法离开,所以对他们这下面不会过多关注。

  看他处置宗室就知道静太妃的下场。”

  意思就是,留下她,还是直接杀了她。

  先皇敢杀人,是因为他被磨炼,他可以控制自己的心境,即使这样,杀了宗室一概人等后,身体依旧快速虚弱。

  好像是什么兵士后人,打仗回来之后,把他们安排到潞州扶江县,地方虽然大,但人少,说出去都没人信的那种少。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好在他跟母亲两人的吃苦让生活越来越好。

  至少在今年冬日里好过一些。

  有些人不得不心狠,但您有选择。

  这里几十年如一日,他都习惯了。

  毕竟谁不知道徐九祥是个明君,他对纪炀的评价也太高了。

  这样足够走到潞州城。

  更纪炀的劝导是正确的。

  在这个铺子里,老板管吃管住,还给二钱银子当工钱,玉敬泉几乎一分不花,全都给到家里。

  那是个粮食铺,他说是伙计,其实就是搬搬抗抗的,做最重的体力活。

  或者说在整个承平国都不稀奇。

  成亲后的日子更好过了,婆媳关系不错,夫妻关系也不错,母子关系更是不用说。

  这地方前几十年才有人过来开荒,他们的父辈祖辈也是来这里的第一批人。

  想的,恨不得立刻杀了她。

  这种事很常见,在这里甚至不算稀奇。

第163章番外九

  从玉敬泉出生起,他就知道,这是个贫穷到不行的小村子。

  若先皇在,静太妃必死无疑。

  这条官道上的路不好走,来往也没什么人。”

  “重点并非是,而是您。

  而玉敬泉也是个孝顺儿子,尽力做自己能做的一切。

  随着玉敬泉慢慢长大,家里也有能打架的劳力支撑,周围人似乎越来越和善。

  冬日太冷了,缺吃少穿,孩子冻死很正常。”

  徐九祥顿了片刻,微微点头。

  玉敬泉的母亲是传统上就吃苦耐劳的女人,她话不多,但几乎无时无刻不在做事。

  等到潞州城的时候,玉敬泉总算松口气。

  不过没关系,他是村里挑水最多的劳力,母亲也是最勤快的妇人,所以日子越来越好。

  当然,跟其他人户还是比不了。

  三四月的天气已经有些热,玉敬泉却一刻都不敢停歇,除了吃饭睡觉就是赶路。

  不过他这个人机灵,又肯干活,说话虽然不多,可有些聪明,所以在铺子里做的还不错,甚至性格都开朗了些。

  您还如此年轻,何必为不相干的人,逼着自己变得心狠。

  从那时候开始,玉敬泉就想让母亲过上好日子。

  而且也让更多人知道,为什么徐九祥会那么信任纪炀,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徐九祥点头离开,回去后只是吩咐人关好静太妃,将她一家流放。

  看着母亲越来越沉重的身子,玉敬泉肩膀上的担子更重了。

  修房子,几乎是他们玉家湖所有人最大的心愿了。

  但祖父跟爹早逝,家中只剩下母亲跟七八岁的玉敬泉。

  七八岁的玉敬泉也努力帮忙母亲做事,可更多,更繁重的农务还是在母亲身上。

  邻居家冬日出生的小孩一个晚上过去,直接冻僵了。

  那时候日子过的艰辛,玉敬泉看着黄土,看着遥远的湖水,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所以他那时候最怕的就是冬日。

  一个是他娶妻了,是隔壁村的一个孤女,家里有个后娘,对她很是不好,两人打水的时候认识,之后成为夫妻。

  只是那些年的收成不太好,家里人又多起来,眼看米缸要见底,在妻子找人说情下,玉敬泉决定去潞州城看看。

  而他的宽和也带来了承平国的繁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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