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案涉及朝中二品官员,事关重大,大理寺中只有本官才有权提审案犯,再说——此案已经了结,你再来提审犯人,是何用意?
怒气冲冲的大理寺卿尤一桂声势浩大地走了进来。
狱卒将他领到白秀秀的牢房,这里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味。
他微笑道:“恭喜你,不必为此感到愧疚。
杀夫案中的两个疑犯都已定罪死刑,大理寺卿特意交代过,除了他本人,无人有权提审此二人。
一阵脚步声响起,谢兰胥的出现让两人慌慌张张站了起来,遮掩桌上的小酒。后来,朱靖就真的死了!
“白秀秀,关于朱靖之死,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大人!两名大理寺狱卒正在跛脚的旧木桌上喝闷酒,抱怨冬至却无法归家。
一个不成人形的东西倒在地上,白秀秀的状况看上去比教书先生惨烈百倍。皇帝将我放在大理寺,只有两种可能。
狱卒被一股难以说清的威严推动着,打开了牢门。尤大人何出此言?
“白秀秀?”谢兰胥说。
“郡王要学习办案,可以多请教同僚。”
“大人是要提审吗?
“即便徒增愧疚,也要知道么?因为我们要惩戒的,确实就是真凶。”
“鱼”动了动,似乎想往无人能够触及的地方退去。”
谢兰胥温和地微笑着:“辛苦你们了,冬至还在值班。
“郡王殿下,你是否太不把我这个大理寺卿放在眼里了!”谢兰胥转身,轻声道。
“走罢,去看看白秀秀。我什么都没做啊——”教书先生脸色惨白,视线游移,不知在看着什么东西说话。”
“是她!”荔知说。
教书先生穿着布满血痕的布衣,蜷缩着身体躲在牢房角落,看见有人来了,满脸惊恐不安,不断哆嗦着。难道觉得我大理寺办案不公吗?”
谢兰胥并不以架子压人,他的神情却很是令人信服。
声音很轻,但却毋庸置疑。她杀的人!”
一声怒喝,打断了谢兰胥的问询。”
“是她来找我学写字!”
“朱家大少爷朱靖是谁杀的?
谢兰胥对此早有预料,教书先生这里,原本就不是他的真正目的。
如果帝心真如谢兰胥猜测那般,那么真凶是谁根本不重要,他们要做的,就是为白秀秀翻案,将礼部尚书和大理寺卿一干人拉下马来。”
“你们是因为什么契机,产生了不伦之情?”
“朱府杀夫案中的白秀秀和教书先生。以谢敬檀为首的敬王派在朝中占据上风。这……”
“打开。”
白秀秀艰难地扭过头,淤青肿胀到无法完全睁开,只能看见半个瞳孔的眼睛看着谢兰胥,缓缓流出一滴眼泪,她似乎想说话,干裂的嘴唇一张一阖,出口的只是破碎的喉音和模糊的气音。”
谢兰胥话音刚落,两名刚刚还十分配合的狱卒都露出了为难的表情。”谢兰胥说。她勾引我!
“你……”
谢兰胥话未说完,教书先生就像吓破了胆一样,不断重复着:
“我招,我招……”
“你招什么?如果你们心中有疑虑,可以给大理寺卿递一个话,就说我来了大理寺狱。——”教书先生魂飞魄散,飞快地说,“白秀秀好几次对我说,如果朱靖死了就好了。”
荔知坚定地点头。”
“哦?是她杀的!
尤一桂一哽,不再自称“本官”。
“我并非提审,只是就地问几个问题。”谢兰胥不慌不忙,微笑应对。所有后果,我一人承担。”谢兰胥问。刮鳞时的血迹四处飞溅,似乎要将身体周围的每一根枯草都沾满。
一个狱卒去通知大理寺卿了,另一个狱卒带路去往关押白秀秀和教书先生的牢房,谢兰胥知道,留给他的时间不多。
“我招……我和朱府大少奶奶有私情,她……是她先勾引我。小的这就把人提来!”
荔知愣住。
谢兰胥的目光落在她脸上,难以察觉地多了丝温情。
虽然精神看上去不太正常,但说的话倒是很有逻辑。”一名狱卒殷勤道,“是哪位嫌犯?
“我想知道真凶是谁。
可惜,这样的地方哪里都不存在。
他先见的教书先生。
“打开牢门。”
“尤大人多虑了。
谢兰胥走进鲜血淋漓的牢房,在白秀秀不成人样的身体前蹲了下来。
“可……这……”
两人面面相觑。
而此次杀夫案,敬王的左膀右臂礼部尚书就掺杂其中。去年才嫁入朱府的白秀秀,如今只有十七八岁,但是倒在地上的那一团东西,实在看不出少女的模样,就像一条被人刮了鳞片,奄奄一息的鱼。他一眼瞪开了站在牢门外的狱卒,脸色难看地看着站起身来的谢兰胥。”谢兰胥缓缓说,“上谢敬檀的船,或者,给他船上凿一个洞。”谢兰胥笑道,“本王初来乍到,对办案之事还不甚了解,所以才想着多核实几桩案子,增加一些经验。
“郡王殿下!不必管我,我有几个问题,想要问问嫌犯。这是毋庸置疑,全国皆知的事实。
……
霜月降临,皑皑如雪。”
王对官,自然是王胜。
冬至之夜,一个理应阖家团圆的日子。
“啊?
“少卿大人!”
荔知立即想起一件事,敬王虽有贤王之称,但真正获得帝王欢心的,是凤王谢凤韶。两个狱卒内心松动,便同意谢兰胥进去问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