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光说。
第70章 知青之歌
冷峻这辈人,生在硝烟战火中,童年因为缺少物资,又经常颠沛流离,过的非常苦寒。
还好俩人聊的事情是关乎他姐的,否则,冷峻今天晚上,都无法集中注意力,去听陈思雨讲什么。
而当务之急,是他得知道,吴勇为什么要把自己家的珍贵物品,全部转交给冷梅,而他突然调到海胶岛去,又是为什么。
而在政审期间,两人没有见过面。
陈思雨憋笑差点憋出了内伤,心说这个男人怎么就那么可爱呢,明明只想干点偷白菜的坏事,可他的紧张程度,就好比要偷白粉似。可在做完自己该做的一切后,在陈思雨能理解他的前提下,他觉得自己有理由,可以在征得她同意的前提前,吻她一下。
也正是因此,在提交政审报告的同时,他还提交了一份调离审请,准备在陈思雨被调到海胶岛后,自己也一起去。”
刷的一把,冷峻又把外面的布帘拉开了,纱帘还是遮着的,这样,光可以透进来,但是人从外面是看不到里在的。
就比如,陈思雨会四国语言,她自己供述,是胡茵教的。
因为演出需要,演职人员大多有很多首饰和衣服,而在旧社会,那些东西基本都是真东西,所以吴勇手里有很多他母亲的首饰。”高大光再说。
“是《信天游》和《黄土高坡》吧,我听过,确实好听。
公检法,除了公安局还免强存在,别的全部停摆了。
“是不是太黑了点。
“所以呢,你……”陈思雨说着,给收音机摁了暂停,慢慢靠了过去,手指在冷峻胸膛上轻轻敲了敲,又点了点:“是不是想亲亲你的女朋友?
她在芭蕾上下的功夫,从脚上就可以看出来。
所以在综合多方意见后,刘处长给陈思雨的政审单签了通过二字。”
俩人一路走着,冷峻其实很好奇,想知道高大光送给陈思雨的是什么东西,但他不好意思问,就只能把好奇藏在心里。
她一笑,说:“领袖在大跃进的时候曾经说过一句话,要允许人们提出怀疑,领导干部,也要基于人民群众的怀疑而做出论证。
作为对象,冷峻也跟军法处的人谈了话,并当场指明了陈思雨会四国语言,以及,芭蕾无师自通,还有,把雷米封称之为是异烟阱的几大疑点。
纱帘是拉上的,外面的邻居们即使经过,也不会看到里面。
当然,他可以提质疑,军法处的人会有自己的判断。
他也没想过在婚前耍流氓。”
又问:“梅阿姨和冷姐姐呢,什么时候回来?陈思雨自己解释,也是说在报纸上看到这样称呼的,这个问题就算通过了。
陈思雨一笑,问:“我姐怎么就是人材了?
不过他也不是为了升职去的,也就不跟冷峻解释了,拿起调令,转身走了。
而她唱的歌,是后来人的作品,所以陈思雨比较反感她。
并做了自己的判断:她很有可能是个敌特分子。可该死的是,他以为自己只要亲吻一次,知道那个感觉,就不会再想它了。
调任事小,可他在临走之前,把自己所有的首饰送给冷梅,这事怎么看都不正常。
到那时,事态将无法遏制。
“不是那两首,是一套知青之歌,这属于违禁品,据说是她悄悄录了,全国各地悄悄传唱起来的,她现在呀,在知青队特别的火。”他说。
陈思雨正在放磁带,因为不知道冷峻想干嘛,就没吭气,等着。
这下,就算冷峻不愿意信封建迷信,也得相信陈思雨了。
部队是如今唯一的净土,一般人也不敢鼓动,唆使小将们上部队夺松。
“思雨你知道不,你姐呀,可真是个人材。
吴勇跟冷梅姐弟一样,也是从小就生长在战地文工团的孩子,他的母亲,也是一名战地文工团的成员,在解放后,病逝了。”
哦豁,陈思雨明白了。
听说是知青之歌,陈思雨起兴致了:“磁带给我吧,我晚上回去听。
冷峻两道眸子在瞬间成了一竖,停在原地,冷冷看着。
而今天,是冷峻主动的。
但并不是,他原本只是想轻轻的吻她一下就好,可他发现自己无法控制自己,甚至在不经意间,把她的嘴唇都给嘬红了。
而关于药品的疑问,刘处长专门查了一下,发现在沿海城市,其实人们从前年开始,就把雷米封称之为是异烟阱了。
以及,这段时间,陈念琴出的歌居然爆火全国,部队都有了,那是什么歌,陈思雨家里没有收音机,正好冷峻家有,她借冷峻家的磁带,可以听一听。
跟着冷峻进了门,就坐沙发上了。他说:“这样就不会了吧。
冷峻抱着个大纸箱子从办公室出来,就见陈思雨在大门外面等自己。
高大光已经很久没见过陈思雨了,当然,她可是大队长的女朋友,他胆儿还没肥到,敢跟队长女朋友耍流氓的程度,而他专门找陈思雨,是因为陈念琴的原因。
冷峻之所以紧张到草木皆兵,是因为他妈和他姐,今天晚上会夜不归宿。
他也终于知道,亲吻女孩子的嘴唇,是种什么样的感觉了。”
陈思雨扣好磁带,打开收音机,柔声说:“不会了。
正好关于冷梅和吴勇的事,她要跟冷峻好好聊一聊。
部队是讲法,讲证据,讲逻辑琏的。”他自己也发现问题了。
俩人边走边说,转眼就到家属区了,冷峻舔了舔唇,说:“今晚在我家吃饭吧,咱们边吃边聊。
他留给冷峻的是个大纸箱子,抱起来沉甸甸的。”
冷峻依然站在窗前,万分戒备:“她们去北戴河开会了,今晚不回来。”
其实陈念琴唱歌的功底是足够的,她的嗓音比陈思雨的甜,声线也更广阔,她最大的问题在于,抄袭。
但冷峻今天似乎特别紧张,给她倒了杯水,看了看落地窗,哗一把,把窗帘拉上了,这下可好,本就是傍晚,窗户一拉,全屋都黑了。
因为在全国大部分地方,已经出现小将冲击省委,市委,县政府大院,强势夺权,并把领导干部们赶下乡去劳动的事了。”
高大光先从裤兜里掏了一盒磁带出来,又左右四顾,看没人,把陈思雨拉到了一边,指着磁带说:“这是我前两天从一个新兵的枕头底下搜出来的,里面的歌全是你姐念琴唱的,你听听就知道了,特别好听。
因为误解陈思雨是敌特了嘛,冷峻郑重说:“对不起,在敌特一事上,我不该怀疑你的。”
陈思雨发现了,冷峻有个习惯,撒谎,或者紧张的时候会喜欢舔唇。
可在哪个山头,就得唱哪个山头的歌。
既觉得自己不了解陈思雨,又觉得自己未免太无情了点,此时听女朋友如此的宽宏大度,理解自己,心里就更不好意思了。”陈思雨说。
陈思雨小声说:“大白天拉窗帘,别人会以为咱们在干坏事。
抽空,陈思雨就把自己偷偷听到冷梅被萧文才勒索,以及,方主任接到萧文才的举报,还有,一旦这件事不遏制,很有可能,小将们会借此大做文章,跑到总空夺权的事给冷峻全讲了一遍。冷梅自己或者都不知道,但作为他的下属,冷峻是最了解冷梅的,他很少打扰冷梅,但只要冷梅有事,哪怕他只能站在远处,他也会远远看着。
她来过冷峻家好几趟,已经熟了嘛,并没觉得不自在。
按理,冷峻不该打开的,但站在办公桌前默了好半天,他还是给打开了。”
要不是因为处在这个年代,要不是冷峻是个战斗机飞行员,做为男朋友,他向上检举,要求组织审查,陈思雨会当场提分手,且永远不见面。
而在他看来,哪怕陈思雨确实是敌特,甚至,哪怕她危害过国家,冷峻可以向上举报,可以让法律制裁她,但他不会改变对她的爱。
就比如,行军在外,不踏麦苗是铁律,跟女孩子约会,不耍流氓也是铁律。
部队于敌特问题,虽然处理起来非常严肃,决不留情,但也不会像外面一样,但凡有人指着另一个人嚷嚷一声,说他是敌特,就立刻会来一群小将,不管那人是不是敌特,都要踩上一万万只脚。
陈思雨也说:“大光再见。
“思雨再见。”高大光说着,怎么觉得身后凉凉的,回头一看,吓了一大跳,因为冷峻默默的,就站在他身后,目光跟想咬人的狗一样,凶巴巴的。”再一笑,她说:“没关系啦,我允许你怀疑我。
但萧文才曾经在部队干过,又被下放了,他怀恨在心,又熟知政策,所以,他现在以报复吴勇为名,就准备唆使小将们,在部队闹乱子。
他正准备过去,却看到原本在操场上的高大光一路小跑,朝着陈思雨跑了过去。”
其实冷峻在看到军法处给出的驳回条例时,心里很惭愧。
听起来很荒诞,但在这个年月,这种情况极有可能发生。”
“自己想要就翻录,但不能私藏,我还要听呢。
前几天,陈思雨经历了政审。
其实在打开箱子之前,冷峻就在猜,如果真有人给冷梅首饰,那个人应该就是吴勇,一只只打开了盒子,还真是,有一套首饰,是红包石的,其中包括项琏,手镯和戒指,这一套,全是演出用的。
既然梅霜母女不在,饭就由他俩做了。”
被她手指触过的肌肤,汗毛都跟着陈思雨的指尖,在起舞,冷峻又下意识的舔了舔唇,没说话,但其实他心里就是那么想的。
而一旦总空被小将夺权,各个地方的小将们就会照猫画虎,效仿。
这个家,现在是他的了。但因为从小就跟革命先辈们呆在一起,耳濡目染,他们受的教育也是最纯粹的。
吴勇和冷梅,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当初,如果不是吴勇去了鸭绿江,不是误传了死讯,他就会跟冷梅结婚,而在他回来,发现冷梅和萧文才结婚之后,也一直没有再婚。
但他再凶,高大光也不怕,毕竟他和陈思雨可是发小呢。
此时见了,也挺尴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