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陈思雨说着，挥挥手走了。”

　　曲团的办公室里有电话，她忙着要打电话，遂示意陈思雨等着自己，接通了电话，她双手捧着话筒，用一种格外谦卑的语气问：“同志，请问我们小许接受完调查了吗，你们可以把她放回来了吗？

　　“哎哎，你要能搞到票，也帮我搞一张呗。”另一个赶忙说。

　　而《天鹅湖》，是这个年代，最能展现女性曲线美的舞蹈了。”

　　如今，放眼全国，也就只有总空有两只天鹅，可以来跳《天鹅湖》。

　　这天下午，李倩的婆婆亲自上歌舞团，给李倩请了个长假，养胎去了。

　　再说陈思雨。

　　于是反过来，芭蕾演员携技自重，就可以跟团长谈条件了。

　　话说，上辈子，陈思雨曾听前辈提过，《天鹅湖》在被封禁十年后，重启，并公演时的盛况。能保证过审，但每一个有良心，有责任的国人都应该知道，上山下乡的知青们，在乡下过的是什么日子！

　　回市团找俩小徒弟时，陈思雨惊喜的发现，休了很长时间假的冷梅也已经回市团，正式上班了。

　　而从方主任到叶主任，再到曲团，梅霜，有那么多人站在她身后。

　　曲团深深瞪了李倩一眼，才说：“也只能这样了，你去市团喊人吧，把你俩徒弟都喊来。

　　要说躲，关起门来，好好过自己的日子也行，再过几年，它就结束了。”她尖叫说。

　　但其实，它早晚会结束的。”

　　“啥叫黄色呀，那叫艺术，懂嘛，艺术。”李倩说。

　　她可以糊涂，任性，因为舞蹈苗子太少，曲团不得不迁就着她。

　　不用李倩提醒，陈思雨也猜得到，现在有一大帮人拿着放大镜在挑她的错。

　　曲团可真是恨铁不成钢，叹气，她反问：“我倒是想让你上的，但你能吗？

　　手抚上肚皮，她一声没吭，扭头就跑。

　　当然，那只是她的妄想和臭美而已。

　　这件事情能达成，背后有太多太多的人在努力，在推动它。”

　　李倩揽上陈思雨的手，说：“你是不是傻呀，有人盯上你啦，想揪你的辫子，就算现在揪不到，将来呢，十年，二十年后，万一揪到你的小辫子，把你下放了，咋整？

　　按理，往年的慰演都是由许主任带队的。

　　排练带演出的，时间过起来飞快，转眼又是纷纷扬扬一场大雪，就是元旦汇演了。

　　现在，正是思想批评搞的最红火的阶段，而在如今的人们看来，这种批评会伴随他们一生。

　　但也绝不能给她惯一个，什么都由着她性子来的毛病！

　　当然了，并不是因为人们有多么的热爱芭蕾艺术。

　　因为《一尺的确良》，完全就是她个人的独创。

　　不过冷梅是个把隐私看的很重要，也不喜欢跟别人分享自己感悟世界的人，试着问了几次，冷梅都不着痕迹的把话题给避开了，陈思雨也就不问了。

　　但第二个消息，不但文工团的领导们给惊到合不拢嘴，大清早的，陈思雨捧着报纸，也给惊的，险些在雪地里滑了一跤。”

　　陈思雨就走在他俩后面，忍不住噗嗤一笑。

　　见到冷梅，陈思雨就想起了那个为帮冷梅摆脱前夫的勒索，主动调到海岛去的吴营长，她其实很想问问，看冷梅和吴勇之间有没有进一步的可能。

　　李倩才22岁，就急着生孩子，也是为了跟她撇清关系。

　　“领导，慰演是陈思雨，是因为她对象在西南，你给她开后门，让她去看对象，这我能理解，但是咋《天鹅湖》也是她呀，咋啥好事儿，风光都让她一个人给占完了？

　　而在她经历过的上辈子，《天鹅湖》自六零年代初被禁，重新在国内公演，要到七十年代，而且是二号首长力排众议，才能让它重新上映的。

　　思想委不能保证过审，可是同意了排练，这已经是个了不起的进步了。”

　　“不是我不信，而是……”指了指天花板，李倩低声说：“你去了趟法蓝西，引起了那么大的轰动，上面有人盯上你了，正在盯着挑你的错，我劝你还是收敛着点，别像你姐陈念琴一样，因为抄袭啥的，被人揪住小辫子可就不好了。”陈思雨站起来鞠躬，笑着说。”

　　另一个说：“我听说《天鹅湖》是黄色舞蹈，单位应该不会允许咱们去看的吧。

　　但她这个老师怀孕了，可不就得陈思雨上？”

　　对方说了句什么，陈思雨并没有听到，但曲团的脸色瞬时就变了，捧着听筒说：“我为许主任担保，她没有任何思想方面的问题。

　　也没人想过它会结束。

　　陈思雨既能慰演，还能挑大梁跳《天鹅湖》，她当然高兴，但她也很好奇，许主任去哪儿了，为什么不带队。

　　团员都是女孩子，结婚了，要备孕，要生孩子，很正常。

　　虽然过程是曲折的，但前途是光明的，她的新剧，终于进入排练程序了。”

　　李倩性子轴，为了能跳白天鹅，很有可能会悄悄去打胎。

　　曲团思索了好半天，问陈思雨：“咱们总空再没别的苗子了，怎么办？”陈思雨说。

　　年青人们为了一张门票，大冬天通宵排队不说，还有好些人为了排队的位置而打架，打的头破血流。

　　但李倩并不乐意，她又是个口无遮拦的，当着陈思雨的面就说：“曲团，这剧最终能不能上还不一定呢，我不想浪费时间排这种东西。

　　但正因为她是个名人，谁要批她，就得师出有名。而在元旦汇演结束的第二天，突然，报纸上登了俩爆炸性新闻。

　　而当《天鹅湖》能在北城上映，就意味着，文艺领域的限制被放宽了，也就意味着整天你批我，我批你，大家以批评为乐的这场运动，会逐渐缓和下来了。

　　第一个消息还好，战区慰演往年也有，不算啥大事。”

　　“曲团，我已经结婚了呀，你让陈思雨先排着呗，趁这段时间，我正好怀个孕，生个孩子吧，要剧能上了，我再跟着排，也不晚呀。

　　之后的每一天，在全北城，《天鹅湖》将一票难求，还有些外地的年青人，会从天南海北跑到北城来，掏出所有积蓄来，只为看一张门票。

　　她一生浸淫在芭蕾行业，于国内的芭蕾历史发展特别了解。

　　曲团看在眼里，喊来一个男孩子，悄声说：“你去趟马警卫员家，通知马警卫员一声，就说李倩同志很有可能要去打胎，让他把他媳妇儿盯紧点。”曲团说。

　　而是，从六十年代以来，快十年时间，女性的性特征和美感一直在被疯狂的压抑，打压，有整整一代人，是模糊了性别的。

　　另一个是，春节期间，《天鹅湖》将重启，并于人民大剧院进行公演，公演期限为，六天！

第79章 烘焙配方

　　每一个芭蕾舞演员，都有《天鹅湖》情结，当踩上舞鞋，踮起脚尖的那一刻，谁都想成为白天鹅，李倩也一样

　　这些年，她坚持排练，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穿上白裙，跳白天鹅。”

　　一趟法蓝西之旅，让陈思雨成功的，从一个寂寂无名的小女孩，一跃而起，在全国闻名了。

　　有人夸，赞美，就必定有人会嫉妒，会找茬，挑刺，想批评她。

　　走在路上，陈思雨看到有俩穿着军装的小伙在聊天，一个捧着报纸，说：“《天鹅湖》啊，被禁了那么多年，居然要公演了，到时候你要不要去看？”陈思雨立正，敬礼：“保证完成任务。

　　在听说这个消息的一瞬间，臭美如陈思雨，也会暗暗想，是不是自己在法蓝西的努力和表演，才能推动《天鹅湖》，能比上辈子提前上映的。

　　但现在是，全国都没有苗子，就北城，也只剩下为数不多几个能跳的了。”

　　“那就下放呗，我乐意！

　　可陈思雨已经站出来了，也许她的力量是微薄的，是渺小的。

　　而因为是一部大剧，整个总空，所有的芭蕾演员都要上。”

　　李倩正在妊娠反应期，总是晕乎乎的，但听了这个消息，瞬间就清醒了。”捧着报纸的小伙说。

　　而因为是双女主，李倩外貌形象好，功底也好，曲团就准备让她跟陈思雨搭档，饰演另一个女主。

　　但要从抄袭方面找陈思雨的毛病，那注定是找不到的。

　　她拂了拂头发，故意开玩笑说：“我头上头发多，但我不喜欢扎小辫子，我头上都没小辫儿，你揪啥，咋揪。

　　而如果不是因为这几年芭蕾演员断代了，断茬了，曲团马上就可以启用新人，让李倩回家去。

　　谁想动陈思雨，也得惦量着点儿。

　　一是，总空需要组织一支文艺队于元旦时，赴西南战区慰问演出。”

　　“那就让赵晓芳上吧，程丽丽给我当B角，咱们和市团一起，联合排吧。

　　跟着曲团进了办公室，她遂问：“曲团，许主任呢，她为什么不带队呀？

　　人们疯狂的涌向剧院，其实只是为了，女性的身姿之美。”

　　“好，我回去就排练。

　　而今天，大家甫一上班，曲团就宣布了一个重磅消息。

　　俩小伙回头一看，见是个漂亮的大姑娘，顿时臊红了脸，快步走了。能在人民大剧院公演的，能是黄色的东西嘛，我才不信呢，反正只要能买到票，我到时候肯定去看。

　　机会来的比她想象的早多了，但是，她居然生生的错过了？”

　　陈思雨挑眉：“怎么，你不信？

　　据说在第一天公映时，有很多首长会莅临，亲自来观赏表演。”

　　俩人从团长办公室出来，陈思雨收拾包，准备去市团，李倩却喊住了她，先问：“思雨，那部《一尺的确良》真是你写的？

　　陈思雨所贡献的，只是其中一丁点，微薄的力量罢了。

　　这几个月，陈思雨在排《一尺的确良》，兼带着平常团里的演出任务，李倩呢，则抽空怀了孕，现在已经三个月了，正在孕吐期，上班也是来点个卯，混点工资而已。

　　别的演员都服从管理，说上就上，终于要排一部新剧了，大家都很开心。

　　捧着报纸的小伙说：“那不行，你多正派一人呀，我不敢给你票，怕带坏你呢。”

　　曲团说：“就算上不了，排一排，增加点经验总是好的，最近团里也没别的安排，你不跳它，你想干嘛，闲呆着？

　　“由陈思雨带队，马上启程去西南慰演，慰演完成后要即刻归队，训练，为春节公演的《天鹅湖》做准备，陈思雨，白天鹅是你，黑天鹅也是你，你得给咱挑大梁了，有信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