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十八章 欺骗

第118/292章

  马冰见势不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走两桶羊血,“按住!

  如此种种,她婆家人也逃不了干系,断然没有用完就丢的道理,故而不准休妻。

  婆家要休妻,王秀香自然不肯。”

  跟婆家人闹翻王秀香都没像现在这么慌。

  “春兰……”她喃喃道。

  理由也很充分。

  一头成年公羊足有两百斤重,濒死挣扎时的力道超乎想象,一百多斤对上两百斤,一个为了活,一个图一顿饭,优劣尽显。

  “总之,你们家赶快准备还银子吧,不然我们就求告到官府,让差爷替我们要。”

  刘春兰却叹了口气,看着趴在地上失声痛哭的王秀香说:“你说知道错了,可我听你话里话外却只是骗人的。听说还有牲口,卖了也就能还起了。

  王秀香穷不要紧,婆家不还住着院子吗?

第118章 【捉虫】萝卜炖羊肉

  白露一过,天气骤然冷下来,早起时,已经能看到叶片上凝结的露水了。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这一回吧。

  她当即换了衣裳,挽了袖子,又带了油毡布的围裙,将剔骨尖刀往石头上磨了几下,铮铮有声。

  涂爻自掏腰包购置两头肥羊,专门犒赏此番参与破案的上下官吏。

  “也不知今天是吹得什么风,竟让王大姐贵足踏贱地,俺们小门小户的招呼不起,你还是请回吧!

  两人问了一嘴,得知前头还有好些,等轮到自家,估计就赶不上午饭了,索性直接赶了活的回来。

  而且羊,是真能咬人的。

  “好个大男人,伟丈夫,好公公好婆婆,自己一个大子儿不掏,逼着媳妇子去外头讹人,做那起子没脸的事,如今就要翻脸不认了!”刘春兰下了逐客令。”

  元培和霍平以前没亲身参与过杀羊,只是远远瞧着人家干得挺轻松,如今轮到自己却发现手下羊崽子力气惊人。

  她抬头看着昔日的好友,心里空落落的,好像把什么东西彻底弄丢了。

  高发的案子一结,开封府上下都卸了个大包袱,清闲之余,竟有点大忙过后的怅然若失和飘飘然。

  上门通告的衙役们结结实实看了一场笑话,倒是热心快肠的帮着把这事儿报了上去。”王秀香顾不得许多,一个箭步冲过来,死死抱住她的大腿就跪下了。

  “二两,露一手呗?原本就是我猪油糊了心,做出来的丧良心的事,你打我也好,骂我也好,且看在咱们多年的情分上,别这么生分……”

  刘春兰低头看着她,仿佛看到了一两个月前苦苦哀求的自己,只觉得无比讽刺。

  不是自家的银子,当然浪起来不肉疼。

  卖羊的酒楼忙得厉害,杀羊的伙计说若是旁的,给开封府的老爷们插个队也就罢了,可偏偏这时节来买羊的多少都有点关系背景,得罪谁也不好,只得挨着来。这家的两个老货又怎么突然如此大度?只是如今你自己过不下去了,所以才来求告,可曾有半点真心悔过?

  二喜见不得媳妇儿受苦,早已又冲出来,将王秀香硬扒下来,甩到地上,指着她的鼻子骂道:“你别给脸不要脸,小心老子真动手!

  那两头羊被缚住四蹄按在大桌上,脖子下头搁着大桶,尚不知死亡将至。

  大约霍平和元培自己也有些窘迫,张口解释的时候,愣是用两张嘴折腾出七嘴八舌的气势。

  因是局部犒赏,便不好麻烦大厨房,自告奋勇去提羊的元培和霍平腆着大脸跑来药园,身后跟着两头活蹦乱跳的大公羊。可你不应该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糟践我。”

  马冰:“……”

  她看着直往这俩人屁股上戳的大羊角,都有点搞不清,眼下究竟是要放羊还是吃羊了。

  如今王秀香和婆婆一家彻底翻了脸,每日都是骂骂咧咧,甚至几次大打出手,闹得鸡飞狗跳……

  “亲兄弟尚且明算账,王大姐还是不要再说了,别拖到衙门的人找上门。

  听说衙门的人讨债很有一手,之前有些人拒不还钱,那位宋大人就直接让衙役上门卖东西,所以刘春兰也不怕讨不回银子来。

  且不说惊人的冲击力,单是那对令人望而生畏的尖锐大羊角和坚硬的四蹄,就足够惊悚。”

  刘春兰拉着二喜进屋,头也不回地关了门。

  血快流光时,其中一只羊似乎终于回过味儿来,开始“咩~咩~”叫着,拼命挣扎。

  马冰的脚步轻得像鬼,肥羊还没回过味儿来,就听到了风声:

  那是喉咙被刀割开的声音。

  如果刀刃足够锋利,在生命流逝的过程中,羊甚至感觉不到疼痛。

  羊最喜欢跟风,一只叫了,另一只也跟着,于是两张大桌八条腿儿都开始疯狂颠簸起来。

  “春兰!

  马冰用怜悯的眼神瞅了这两个人,连同他们身后的公羊几眼,欣然应允。

  杀气就这么出来了。

  “咩~”

  可爱的只是小羊羔,只有亲身面对过成年公羊的人才能体会它们的可怕。”

  “你去揭发我,我不恼,本是我们该得的,活该受着。听了这话,都恍然大悟起来。

  关外的风大,人野,就连养的羊,也不似关内温顺,十分好斗,一路上没少逮着元培和霍平的裤子啃。

  王秀香也不是什么善茬子,一听这话,直接把他们私下里的事儿抖落出来。

  上好肥羊肉价高不易得,平时便已超过牛肉许多,高达六十文左右一斤。”

  这些日子她男人做生意屡屡失败的事,大家都有所耳闻,正暗自腹诽那银子到底从哪儿来的?而随着天气越来越冷,更是连连攀升,如今市面上已卖到七十五文了。

  元培才要笑,却愕然发现自己身体一轻,竟然是另一头羊奋力挣脱绳索,甩着血珠子将他掀翻在地。

  感情还有这一出啊!

  那王秀香讹诈银子确实是为了婆家,尤其是为了丈夫,后来弄回来的银子也确实是丈夫浪没了。

  如今她名声已然坏了,又是为婆家坏的,就算想回娘家,娘家肯定也不让,必然死也要赖在这里。

  待到年根儿底下,过百文一斤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事已至此,刘春兰对这个旧友的情分早已消磨得一干二净。

  霍平一时不查,就给两只绑在一块的蹄子来了一招窝心脚,顿时胸口一闷,气血翻滚,险些杀羊未捷身先死。

  结果第二日,负责此事的官员就给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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