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搞定

第145/293章

”顾非池眯了眯眼,眸深似夜。

  “好玩极了。”

  萧烨连连点头,大方地说着“随你们挑”云云的话。

  “好好好!

  但消息灵通又阅历颇丰的殷湛是知道这件事的。

  “没错没错,姐姐可威风了!

  还是鬼。”

  “据说,那会儿,运河附近的百姓听闻漕船沉没在那一带,不少人都偷偷背着官府跑去下游的河里捞银,也有人信誓旦旦地说捞到了银子,大部分人都是无功而返……”

  “三青峡那一带河道狭窄,但水流湍急,河道深,淤泥厚,历年的雨季也时有沉船事故,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

  窗外的夕阳一点点地西落,天色逐渐暗了下来,廖妈妈便亲自进来给主子们点灯。”

  “阿池,你来看这里。”顾非池看着萧燕飞问,一手拿着本账册,修长的手指在书脊上轻轻地摩挲了几下。”

  殷湛翘了翘唇角,得意地拈了拈须,不答反问:“燕儿,你可知道要是市面上一夕之间凭空多了八百万两白银,会有什么影响?

  乾元九年就是二十三年前的事了,当时先帝在位,今上还只是二皇子,在一众皇子中既非嫡,也非长,并不显。”

  萧烨清脆明快的声音响彻整个正院。!

  随即,他就看到除了殷老爷子外,屋里还有一张熟悉的面孔,语气熟稔地招呼道:“姐夫,你还没走啊。”

  黄昏的晚风拂起,窗外的竹林婆娑起舞,那细微的沙沙声衬得青年的嗓音愈显清冷。”萧燕飞回应地也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逗得小萧烨乐不可支。”

  “不,”顾非池的手指缓缓地抚过了那本账册,笃定地说道,“是皇上。”萧燕飞点点头,言辞简洁地把事情的经过大致一说,小萧烨就负责在一旁频频点头,意思是,就是这么回事。”

  老爷子忽然激动地拍了下桌子,目露异彩:“这里,就是这里!

  更何况,事关漕运,先帝与朝堂为此震动,若是运河因此被封,也势必会影响到他们这些经常往来南北的商贾。”

  “等吃了饭,再给姐姐买鼎食记的点心。

  老爷子被外孙女盯得哪哪儿都不自在,连声允诺:“燕儿,你放心,外祖父今天绝对不熬夜了。

  离开侯府后,三人先去了盈福居,再去了鼎食记,当他们酒足饭饱,大包小包地回到了葫芦胡同已经是酉时了。

  萧燕飞心里顿时觉得一言难尽:把宝贝儿子养成了这样,皇帝知道吗?

  “大胡子?”

  说着,他转头看向了左手边的顾非池,忙不迭地给他递了个眼色。”

  这话说得是一针见血,并不避讳殷老爷子还在这里。”顾非池眉尖轻轻挑了一挑,露出一丝若有所思的表情。”

  “乾元九年,有一笔漕银沉了河……”

  一老一少凑在一起说着话,似把周围的其他人给忘了。

  他就静坐在窗边,几缕夕阳的光辉照在他的脸上,半边玄色面具上流转着幽冷的光辉,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那冷白的肌肤,透着美玉般莹润的光华。”顾非池立刻为老爷子担保,语气斩钉截铁,引得老爷子对他投以感激不尽的眼神。”

  的确,顾非池还没有走。”顾非池肯定地吐出这三个字。

  他的目光骤然变得冷峻,宴席间内的空气也随之一变,平添了一丝森然。

  “啪!

  “北狄的元帅,叫什么来着,留……”萧燕飞一手执杯,抬眼想了想,一时没想起来。

  萧燕飞听得津津有味,有些好奇地问道:“外祖父,您怎么会查到漕银上?”

  小家伙还特意掏出一个绣着白色狮子猫的紫色荷包,得意洋洋地晃了晃,尾巴都快翘上天了。

  “那……先带你们去吃点好吃的,再回家。

  说完后,萧燕飞又浅啜了两口茶水,皱了皱小脸,偏头道:“这么明显的试探,我就不信大皇子看不出来。

  “外祖父,我回来了!

  萧燕飞眨了眨眼,顺口问道:“是承恩公在漕运里做了手脚?”小萧烨乐颠颠地拖着她就往外走,“我们去盈福居吃吧。”

  也不等萧燕飞答,他就自己往下说了:“米价会上涨。

  “漕银?萧燕飞小嘴微张,先是有些懵,再仔细一想大皇子平日里的行事做风,画面定格在他与萧鸾飞在侯府大门口深情对望的那一幕。

  见他俩看得专心致志,萧燕飞干脆打发了萧烁与萧烨自己去玩,她自己则留下了,看他们盘账。

  “留吁鹰。

  一见萧燕飞跟萧烨一起回来了,殷湛赶紧从书页中抬起头,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燕儿,我已经睡过了,刚才起来。

  夕阳西垂,映得天边的晚霞一片璀璨斑斓。”小萧烨一手摸着肚皮,一手撒娇地去晃他姐的手,卖乖地笑。”

  女孩甜美的笑容既乖巧又张扬。”

  萧燕飞听明白了,大眼眨巴眨巴。”

  殷湛笑容满面地拍了拍顾非池的胳膊,连忙招呼着他来看账册,“那笔八百万两的银子应该是从这里出来的。

  萧燕飞愉快地应了:“好,你请。

  面具后的狐狸眼中忍不住现出一丝冷意,语声平缓。”

  顾非池屈指在桌面上轻轻地叩动了几下,似在思忖着什么。

  摇曳的灯辉柔柔地洒在屋内,映得老者的眼眸明暗不定。

  萧燕飞还是第一次听说这段二十几年前的往事。”

  啊?

第114章

  搞定。

  “谢公子应当不会欢迎……这位‘宿敌’,还是罢了吧。

  “好玩吗?”

  “我请客,我今天带了银锞子。

  说不定,可能,也许,大皇子这个恋爱脑还真就……看不出来。

  “笃笃。”

  小萧烨比萧燕飞还要亢奋,童言童语地接过了话,说她是怎么义正言辞地告诉二叔,他们已经被族长除族;说她威风凛凛地让婆子们把二叔他们的东西全都扔出去了;又说她虎着脸训斥了那个大胡子。”

  “因着皇上的雷厉风行,才力挽狂澜地剿灭了大部分水匪,只不过,漕银堪堪保住了一半,剩下的那一半随着被烧毁的沉船沉入河底,而唐弘愿的尸体在三天后才被人打捞起来,尸体早就被河水浸泡得面目全非。”

  “姐,我饿了。”

  “有人说,漕银是被流水冲走了,也有人说,是逃脱的水匪劫走了那一半的漕银,最后也没个定论。

  他的心思直白地写在了脸上——

  以后,他就是一家之主了,他养哥哥,养姐姐!

  她仔细盘算了一下,这里也没什么事了,于是眉开眼笑地起了身,对着两个弟弟大手一招:“走,我们回家去。”

  姐弟三人纷纷坐了下来。

  萧燕飞眯着眼睛盯着老爷子看了一会儿,老者那清瘦的面颊上,丝丝皱纹清晰可见,眼角与唇角因为年老而耷拉下去,但两眼熠熠,精神不错。”

  “……”

  祝嬷嬷中气十足的声音极具穿透力,直到姐弟三人走到外仪门附近,还隐隐能听到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地随风而来。”

  “皇上当时就在青州东阳城一带赈灾,闻讯日夜兼程地赶了过去,又先斩后奏地从青州卫调了两千人马前去剿匪。

  “真的!”萧燕飞一口气灌了半杯温茶水,眉眼弯弯地自夸道,“我可威风了。”

  不想,顾非池却是淡淡道:“许是真没看出来。

  祝嬷嬷仿佛吃了神丹妙药似的,更精神了,声如洪钟地应道:“姑娘交代的事,奴婢必会好好完成,不会辜负姑娘的信任。

  他请客,谁也别想跟他抢!”

  “俗话说得好,端人家碗,服人家管。”

  萧燕飞这才罢休,移开了目光,吩咐屋里服侍的婆子道:“我们带了些鼎食记的点心回来,拿下去装盘,再沏壶茶。

  好一会儿,他才接着道:“二十三年前,先帝让当时的皇四子唐弘愿负责漕运。”

  他指了指手边一本黑色封皮的账册,“我按照这账册上的时间,查过那几年的一些县志,那段日子的米价并没有太大的波动,也就是说,这笔银子定不是‘凭空’而来。

  姐弟仨说说笑笑地出了正厅,就见祝嬷嬷身姿笔挺地站在屋檐下,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斗志高昂,义正词严地训着:“以后这侯府里的主子就是小侯爷,不要总想着从前。”小萧烨板着小脸,学着他姐姐当时的口吻说,自觉自己学得惟妙惟肖,很快又笑出了声。”

  她双手恭恭敬敬地接过了花名册。

  殷湛留了一个耳朵听外孙说话,眼睛早就控制不住地往手边的账册瞟去,那些既单调枯燥的数字在他看来,散发着强大的吸引力。

  萧燕飞看着祝嬷嬷捧着花名册昂首阔步往外走,愉快地摇着团扇,眼眸明亮有神。

  “对,就是留吁鹰。”

  “官府的人沿着运河上下十里,整整打捞了半个月,才把那些官兵以及水匪的尸体打捞得七七八八,漕银却只捞到了零星几万两。

  屋里的桌上又多了七八本账册、县志以及本朝史,凌乱地堆在那里,也不知是顾非池又从哪里搬来的。

  殷湛拈须,眉头轻蹙,努力回忆着当年的事,跟着说道:“我记得,当时这件事轰动了整个大景,毕竟这么一大笔漕银沉在了运河里。江南各州的漕银都是每年十二月开始北上,到了次年三月进入青州……”

  “青州多悍匪,三月中旬,两伙水匪趁夜潜伏在河道边,在河道最狭窄的三青峡出其不意地突袭了船队,这帮水匪擅水性,又占了先机放火烧船,护送漕银的官兵死的死,伤的伤,落水的落水,连四皇子唐弘愿也在混战中落了水。”

  “谁要是敢吃里扒外,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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