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兴北为了她都退学了,全是这贱人害的!”
“你们队马上要赢了,你确定要现在找他?”季骞淡淡道,“另外,路兴北要知道你们这么弄他女神,回来他弄死你们。”
“那可不!”
秦思沅听到外面传来比赛结束的哨声和满场沸腾的欢呼声,懒得和她在这里废话,转身朝着内场走去。”
“我知道,这件事,请你不要告诉任何人。”
“嗯。
这世界这么黑、这么黑,一星半点的光亮,对于她来说,那就是全部的温暖之源了。
姚娜望向了秦思沅身后的少年,也觉得不可思议:“季骞,你居然也帮她,未必你想当这些贵族小姐的走狗吗!
杨依依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迟鹰的比赛都不去看,在这里发什么呆啊?”
迟鹰去了储物室,拉开柜子,看见自己的运动外套被她规整地叠着放进了书包里,作文本已经被拿走了。
“没喝,我给别人了。”季骞板着脸,给人一种不苟言笑的感觉,但说话的时候,神情却很认真。
秦思沅咬了咬牙,转身离开了。
如果此时打断比赛…
哼!”
“帮我个忙!不要再欺负她了!这么多女的讨厌她,说明不是自己的问题了。”
“人家现在是贵族小姐了。”秦思沅不再多想,一把拉住了他的衣角,拉着他朝着储物间走去。
“我给你买的奶茶,好喝不?”
秦思沅都甘拜下风了。”
“社会主义哪来的贵族。
她都快被她们蹂|躏得不成人形了。哼!”
……
秦思沅手里拎着一杯奶茶,心神不宁地站在走廊里。
有些害怕了。”
“不是闺蜜,我跟你们一样讨厌她。”
“我没这个意思。”
秦思沅烦躁地将奶茶推给她:“你拿去喝嘛。
心情有点复杂,又有点无语。
迟鹰也是这样想的吧。
秦思沅跌入了一个坚硬的胸膛里,她慌张地抬头,入眼便是一到横斜的断眉,乱七八糟地长在挺拔的眉骨之上。”
苏渺听到秦思沅的话,抬起微红破碎的眸子,望了她一眼。
一个人,则意味着安全,苏渺背靠着墙壁,颤抖地张开了紧攥的拳头,拆开了那张纸条。
她经历过更加恐怖的地狱。”秦思沅冷冷地望着苏渺,“但她是我们学校的人,要欺负也轮不到外人。
许谧也在找苏渺呢,耸耸肩,推测道:“刚刚她说去储物室拿作文本,一直没回来,我去储物室找了一圈,没人,估计已经回家了吧。
但…但她不敢想象那个恐怖的储物间里,她身上会发生什么事。”
迟鹰扫向了秦斯阳,却见少年赤着冷白皮的膀子,也正挑衅地望着他:“情敌也开起我玩笑来了?
“你可真行,居然能惹到那么凶狠的女娃儿。
但里面正在上演的暴力…是真的
秦思沅咬了咬牙,朝着比赛场跑了过去,拼命挤进人群,冲赛场大喊:“哥!”
秦思沅望向了比赛场,迟鹰和秦斯阳俩人默契配合着,控制了全场,毫无疑问会拿下非常漂亮的成绩。
而她永远是兄长的对照组——
被宠坏的大小姐,暴躁易怒,没头脑,没气质。”
“还不哭,把她的脸划烂,看她哭不哭!
那几个女生…好像还在欺负她——
“快点跪下来。
“我没惹。”
“放心,我才不会说呢!
她眼底泛着酸,强忍着眼泪,将这张纸条紧紧地按在胸口最贴近心脏的位置。”
“迟鹰又不喝奶茶。”
杨依依接过了奶茶,笑眯眯地朝场馆里走去。
季骞也不方便呆在这儿,跟着跑了出去。”
他敏锐地察觉都迟鹰身上的低气压,拎着球走了过来:“比赛赢了怎么还板着个脸,谁惹你了?我同学被揍了!大家都是兄弟,不要为了女人伤和气撒!”
苏渺眼底有血丝,眼泪已经噙在眼眶里了,却倔犟地不肯掉下来,只是死死地等着她:“要怎样…你们才能放过我。”
“跪下来撒,跪下来给我们道歉。女人如衣服…”
秦斯阳不爽地睨着他:“跟他的宝贝班长比起来,兄弟连衣服都不如。
这会儿衣服上也全是脏兮兮的脚印子。庆祝庆祝!”
说罢,她和姚娜她们怒气冲冲地离开了储物室。”
秦思沅被吓了一跳,骂道:“要死啊,跑出来吓人。”
迟鹰推开了他胖乎乎的脑袋。你要是这么稀罕他,你也退了追他去,在这里找别人麻烦算怎么回事。
她一进场秦思沅就注意到了,她特意穿的一件新衣服。
南有乔木,不可休思。
难怪…苏渺从来没有害怕过她,也从不对她屈服。
她咬牙切齿地看着她,放狠话道:“今天算你运气,以后就没这么好运了!鬼撵你了?
以前甭管她如何娇纵蛮横,再过分也就是写写小纸条骂人、说脏话、或者联合女生们孤立她…
但这类动真格的侮辱和打架,秦思沅从没干过,嘉淇私高也绝对不会允许这样野蛮的事情发生。”秦斯阳穿上一件白色衬衣,面无表情道,“我又没冰可乐喝。”
林西熙一脚踹在苏渺身上,回头望向秦思沅:“惊天奇闻,居然还有女生帮这小贱人,去贵族学校还认识闺蜜了?”苏渺嗓音有些哑。那女人不配!
终于,储物室又只剩她一个人了。
满头大汗的男生们像一窝猪仔似的涌入储物间,兴奋地谈论着刚刚比赛的情况。”
“不行哦,还得磕头。
那个贱人,活该!”他的嗓音属于低音炮,极有磁性。”
秦思沅烦躁地说:“我才不喝呢。”
听到苏渺这样子被人欺负,秦思沅一开始心里也是痛快的。”
苏渺颤抖着摇头:“不…绝不…”
姚娜抓起了她的头发:“哟,还学会说不了,以前弄你,不是只晓得哭咩?”
“哈哈,这必须得加分啊!居然…居然给你送奶茶。刚刚那个断眉的男的…送给你的!
但后面越是偷听,听到她们逼她跪下,甚至还威胁要动刀子划脸,秦思沅的一颗心逐渐开始下坠。”
段桥立刻揪住了他话里的重点:“哟哟,你班长?
秦思沅这才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重新回到储物室门边,倾听着里面的动静。
苏渺仍旧靠墙坐着,一下又一下,深深地呼吸着,修复着兵荒马乱的内心世界。停下来!”杨依依看了看口袋标签,“沃日,还是茶颜悦色,他啥子时候去排队买的啊,我一直想买,排了几次队都放弃了。
秦思沅讨厌苏渺,但绝对没讨厌到想让她死的程度啊!
会不会…会不会出人命!”
“我哪配当你的情敌。”
林西熙知道,今天有季骞在,她无论如何也动不了苏渺了。”
林西熙从包里摸出一把匕首,利落地撑开,锋锐的刀刃比着苏渺的脸,威胁道:“不肯跪下来,那就把你这张贱人脸挖烂。只能默默地忍受,等她们发泄完了,累了,就会放过她。”
段桥察觉到了这俩人言辞间的暗流涌动、拈酸吃醋:“不至于,真的不至于!
秦思沅尖锐地喊了声:“喂!”
“真给我啊。
秦思沅居高临下,冷冷地睨着她。”秦思沅红着脸挣开了他,“我找我哥!”但她的世界就是这样,没有缘由,充满了荒诞。”
提到路兴北,林西熙眼睛都红了,暴躁地喊道:“你还提路兴北!”
“路兴北不是为了她退学,他跟我说过,他早就想退了,早点出去打工赚点钱,跟别人没关系。”
“那这是…”
她忽然想到什么,惊呼了一声,“卧槽!”
“……”
他揉了揉鼻子,“我上午排了三个小时,差点错过比赛,妈的。”杨依依背靠着墙,视线下移,敏锐地注意到她手里的奶茶杯,“给迟鹰买的啊?
“没、没有,你放开我!
就是她心底唯一仅剩的美好。
有人都喜欢秦斯阳,就连爸爸妈妈…都更喜欢这个品格端方、斯文懂礼的儿子。最好祈祷别让我再看见你,再落我手里了,你就晓得锅儿是铁打的了,贱人。
……
毫无疑问,嘉淇私高赢得了篮球赛的胜利,大家欢腾鼓舞,拥着热气腾腾的少年们走出了场馆。
“冲什么?”
迟鹰挤出了人群,四下了张望着,叫住了许谧:“我班长呢?
她治不了她,总有人能治得了。
第33章 微光
季骞一脚踹开了储物间的大门,力气大得差点把那道门都给卸下来了。
“刚刚谢了。
季骞并不算太英俊,但五官很有味道,属于耐看型,个子很高,一身的混账气,野得不行。
她从来没有得到任何人真心的喜欢,她们奉承她也都是装的,全是假的!”
“青天白日的,有啥子能吓到我们的大小姐嘛。刚刚她还在打电话问比赛情况呢。
“拿了冠军,周清华要高兴翻了吧!
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秦思沅最讨厌她这可怜兮兮的样子了,表情很不自然:“我还是很讨厌你。
她绝对想不到, 第一个冲进来的人…会是她。”
秦思沅看着他结实的肌肉膀子,脱口而出:“你会不会打架?
她皮肤特别白,所以一丁点的红痕都特别明显,而现在,长发散乱,红痕漫布,俨然就是被肆虐之后的残破与凋零。
秦思沅冲进去,看到那几个女生正强按着苏渺跪下来。你心肝宝贝被人揍了…”
话音未落,一张有力的手掌蓦然攥住了她,将她往后拉了拉。
林西熙咬牙切齿地看着她:“跪下来。”
秦斯阳换下了汗湿的球衫,冷嘲道:“有人看比赛看一半跑了,他心里不自在。
段桥用白毛巾擦了擦湿答答的头发,问迟鹰:“晚上一块儿去吃火锅啊!”
“这太会了,怎么,让我帮你教训渣男?”
迟鹰收拾了书包,冷淡道:“不去。说了让我哥心痛你吗,想都别想!”
“他看起来好凶哦!
秦思沅见她第一眼就知道她不是什么好东西,活该被欺负…
她硬着头皮走了两步,听着储物间里传来不堪入耳的辱骂,她的心脏一下一下、宛如钟鼓般撞击着胸膛。
这是秦思沅第一次看到这类“真刀实枪”的霸凌事件,才知道跟这些野蛮凶悍的女生比起来,她简直就是个小白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