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得。
这话虽有拍马屁的嫌疑，可也还不算太假。
江茴也没想到这东西这么好吃，清凉之余，还有种微妙的满足和甜蜜感，忍不住一连吃了两个，引得鱼阵也有样学样。
简直幼稚得可爱。
但师雁行确实不想跟人家卖同样烂大街的饮品，赚的既少， 还容易引发恶性竞争， 破坏邻里关系。或者说仙乡何处？
但真相已经无所谓了。”
苏北海只是县令，来的却是京官，他还真未必知道对方多少底细。
“小孩子不能吃太多，会肚子痛的！
尝了雪糕之后， 苏北海还特意打发人去查了这几个月师家好味的缴税簿子，然后惊讶地发现， 店面虽小，可最近的营业额竟直逼城中部分中等酒楼了。
“我知道你不比同龄人浮躁轻狂，是个有主意有胆色的，务必要办得漂漂亮亮。
有外地典儿卖女的惨例在前，苏北海的政绩显得尤为可贵。但那贵客远道而来，又是这样大热的天，体力消耗严重，没有荤菜也是不成的，恕民女冒昧，敢问要招待几位？
师雁行想了一回，说：“既然是夏日，那必然要以清热解暑为主，民女店里的凉皮凉面和这雪糕都可以上。
苏北海不太相信什么巧合， 因为细细掰开来看，世上的一切巧合都不过是筹谋已久。
然后小东西就被众人联合镇压。
“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师雁行加重了语气，“希望大人能在贵客到达之后尽快探知他们日常是否能够饮用牛乳。
雪球清爽，甜筒喷香，一柔一刚，这是什么神仙搭配？”
目前看来，雪糕系列就是主打了，但前提是客人们能吃。
苏北海一怔，“有什么说法？
不减产，百姓们就能活下去，继续过太平日子。”
“大人想必听说过风疹吧，”师雁行不厌其烦地强调食物过敏问题，“正如这风疹，有人天生吹不得风，有人天生吃不得腥，也有人天生就受不得牛乳。”
买卖不好做吗？”
知女莫若母，江茴甚至进一步戳穿了她的阴谋诡计。”
师雁行郑重道。
中间隔了没几天， 可他还是隐约觉得这个姑娘又锋利了一点。
他酷爱香橼，也就是后世说的柠檬口味，甚至觉得可以为它去死！”
鱼阵不服气，“我已经不是两岁小孩子了！
师雁行现场在心里列了十几个菜，分别把各道菜的造型和突出口味向苏北海做了介绍。
“若不慎用了，会如何？”
“有大人日夜为全县百姓操劳，大家伙才能太平过日子，民女既然是这县里的人，那为大人排忧解难就是民女的本分，但有所需，大人只管吩咐。饮食有何禁忌、喜好？
师雁行的回答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症状固然因人而异，但大多会腹泻，腹胀甚至呕吐至虚脱。
我现在才没有想嘞！
“等到了明儿，你是不是又要说提前吃后天的？
苏北海知道后就命人组织安排轮流灌溉，防止骚乱，又在各地挖掘水池积蓄雨水，总算熬了过去。
他试探着说怎么这么巧。
“三位，”苏北海道，“禁忌喜好不详，籍贯么……”
查粮队伍中的其他人都可以不管，唯独这三位上官，一定要伺候好了。”
那是明天才要想的！
若连一点察言观色的本事都没有，还做的什么官？”苏北海问。
根据各处报上来的估算，今年五公县的粮食收成应该不会有太大减产。
一共三位官员，分别来自天南海北不同地方，究竟是巧合还是朝廷也怕他们三人相互勾连，就是仁者见仁了。
今年北方各地雨水都不多，五公县虽然没有闹旱灾，但不少地方也出现了争抢水源灌溉的情况。
“这几样菜里酸甜苦辣都有，荤素也齐备，但具体贵客们喜欢什么，还要靠大人洞察，民女好随时更改。
师雁行和江茴都被她无赖的小模样气笑了。
就像南边林子里的春笋，只要沐浴一点阳光雨露，就会钻破土层、顶翻石头，发疯一样往上长。
苏北海对师雁行的识时务很满意，问她有什么打算。
那么就只能苏北海亲自陪餐，暗中观察总结。
鱼阵不死心，“那，那我明天背书，会好忙的，今天提前吃掉好不好？
其实也没什么可记的，因为苏北海确实如自己所料，知道的有限。
“没有！
只要这个人有用， 无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苏北海都敢用， 都要用。
但至少籍贯应该打听过了吧？
小孩子长大后就不好糊弄了，而且他们还会跟你斗智斗勇欸！”
鱼阵心虚，戳着手指，低头看自己的脚尖嘴硬。
“过几日有几位要紧的大人要来， 天气炎热，恐他们食欲不振，你既进上来雪糕， 相必也有别的法儿……”
苏北海说的比较含蓄， 但最后一句， 却很有压迫感。
苏北海确实算得上一位尽职尽责的官。”
江茴和师雁行异口同声：“不好！
普通人家未必喝得起牛乳，便是喝出问题来的，想必也不会四处宣扬，病例一少，常人不知道很正常。”
简直残酷！
师雁行掏出小本本仔细记下。
第87章 谋划
这是苏北海第二次见师雁行。”
有些乳糖不耐症患者的反应比较轻微，难受一阵儿就没什么了。
既然籍贯不同，那么他们口味差异的可能性很高，一套菜走天下的法子行不通了。”
问是不能问的，估计人家也不会说，这不明明白白给了行贿的空子吗？
苏北海没有意见。
师雁行就笑， 笑得非常坦荡。
“确实是无巧不成书， 如今天气渐热， 买卖不大好做了，市面上又不缺各色雪饮冰水儿， 我们小小新店争不过， 总要想个法儿重新带起来才好。”
苏北海和他熟悉的人都没有明显的过敏食物，之前虽然也听说有人吃不得什么，却从未想到牛乳这种补养之物也会在其中。”
师雁行冷笑道：“三岁也不行。